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管蘅用从没有过的灼热眼神直直地看着他,他开玩笑道:“我是不是很帅?”
管蘅羞涩地低下头,玩着包包的带子。“高中时,因为练琴占去了大半时间,我的文化成绩不太好。每次分数出来,都像是场灾难。晓冬总是说没事,就当是积攒人品,以后会好的。妈妈去世时,我说就当积攒人品,退学时,我说就当积攒人品,参加《全城恋歌》,遇到一次挫折,我也说就当积攒人品,很多很多的事……黎漠,我积攒了很多很多的人品,才遇见了你。”
管蘅勇敢地抬起头,对上黎漠澄澈的黑眸。
只这一眼,瞬间倾灭。黎漠知道那股浪潮来了,澎湃的海水仿佛要将他吞噬掉,心跳得像是要停止呼吸,无法抗拒的电流从脚下流窜到头顶。喉结情不自禁地蠕动,他的身体前倾,双臂张开,做了一个他一直想做却生怕太唐突太急促的动作—将她轻轻拥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心,手环着她的腰节,唇贴着她的耳朵,每一下呼吸,都拂在她的颈间。
她仰起头,主动靠近他的脸,几乎要碰到肌肤,可是又差一点,那情形好像两块磁石,若不加控制,就自然啪地一声吸在一起。
“我不信上帝的,但是今天,我要说感谢上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低低哑哑,还在发着抖。“感谢他让我回国,感谢他让我遇到晓冬,感谢他让晓冬将你托付于我,感谢他没让我逃避……”
她闭着眼,用鼻尖轻揉他的脸颊,他的眉毛、眼睛、人中、嘴唇。他伸出手指,沿着她清秀的脸颊,慢慢地擦过她温暖柔软的唇瓣,久久不舍离去。然后,他双手捧着她的头,吻住了她柔软的唇,温柔地辗转、吮吸……
一切的一切都不复存在了,管蘅只觉得西斜的冬阳她晕眩。她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震得耳膜都在鸣响。
时间仿佛很长,如一个世纪,又仿佛很短,仅仅是一个瞬间。黎漠又用力抱了下管蘅,说道:“既然出来了,那就去见一下乐团吧!”
黎漠将车停在一个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两人没上电梯,沿着一条漆黑的走廊向前。刚过去的一幕,管蘅还回不过神,脚下像踩在云雾里,有两次都撞上了黎漠的后背。黎漠好像是拿她很无奈地叹了口气,牵住她的手。“我本来想让你在团员们面前树立点威信感,要是让他们看到原来是这么个胆小的小姑娘,会不会失望呢?”
管蘅连忙挣脱,他却攥得更紧了。在一扇像仓库似的大门前,他停下脚,鼓励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自信点!”
一个中年男人过来与黎漠握手,黎漠叫他刘叔叔。这人是乐团的首席。刘叔叔说:“我们都是业余爱好者,算是交响乐的票友吧!铁打的团员流水的指挥,几大交响乐团的指挥,谁有空就给我们抓来做指挥。”
管蘅发现这个排练室很大,因为是地下室,没有窗,光线有点暗。设施简陋,四排折叠椅,墙角有个饮水机,饮水机旁放着一把湿漉漉的拖把。显然,这里今天还刚刚打扫过。
“你给我电话后,我去网上搜了她的比赛视频,唱得不错,但是这指挥和唱歌可是两回事。虽然我们是业余的,也很珍惜好不容易创下的口啤。”刘叔叔打量着管蘅,神情质疑。
黎漠点点头,拉过管蘅:“这是要上电视的,我哪敢随便开玩笑。先把曲目定下来吧,曲长在十分钟以内。”
刘叔叔半信半疑,把在一边闲聊的团员喊过来,介绍了下管蘅。时间急,排练紧,管蘅想了下,问刘叔叔最近在排练哪些曲子。刘叔叔凝视了她几秒,拿来一叠琴谱。管蘅翻了翻,恭敬地问:“《牧神的午后》可以吗?”
刘叔叔笑了:“这首曲子有一种仙境之美,长笛与竖琴突出感强,轻快、悠扬,没什么听过交响乐的也会喜欢上的,倒是很适合那种场合。只是这总谱你熟悉吗?”
管蘅回头看了下坐在她身后的黎漠,黎漠朝她笑笑,眉眼之声略带几分坏坏的邪气。“我……熟悉的。”
刘叔叔一惊,她是有备而来?“那我们今天先来两遍?”
管蘅等团员们全落座后,很郑重地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她抬起双臂,看向长笛演奏的团员。
《牧神的午后》是德彪西的成名作,法国作曲家拉威尔曾经说:假如在临死之前有可能再听音乐的话,我要听《牧神的午后》。这首曲子是受希腊神话的启发而创作的。午睡刚醒的牧神,隐约看到水妖精们若隐若现的蔷薇色肌肤,半梦半醒的他顺着感觉发现了正在玩耍的水妖精,马上就像捕捉猎物般追上去,不过却失败了。失望的牧神一边妄想着将水妖精抱入怀中,一边因为耐不住午后的沉闷又再度沉睡过去。
曲子重复着些许倦怠气息的旋律,在加进竖琴等乐器的演奏后,让人不知不觉中感受到了溽暑漫长而黏腻的气氛。
黎漠只坐了一会,就站起来了。听管蘅聊起指挥和亲眼看到她指挥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因为是试排,演奏不住地停顿。管蘅和团员沟通时总是面带微笑,专注地凝视着对方的眼睛。当她感觉满意时,她会点点头,送上赞美的眼神。黎漠无声地轻笑,也许别人觉得管蘅走到现在,已是万众瞩目,赞誉不断,可是对于她来讲,成为一个乐队指挥,才是她最渴望的。
排练一直到晚上八点,刘叔叔吆喝着一块去喝酒,说女指挥就是不一样,感染得他的心也柔柔的。黎漠考虑到管蘅明天的日程紧凑,婉言谢绝了。管蘅脸有点红,脖颈里汗津津的,路上一直咯咯地笑。
“很开心?”等绿灯时,黎漠问。
管蘅点头。
“因为终于可以指挥乐团了?”黎漠危险地眯了眯眼,身子倾过来。
“这是一点,还有一点是……”脸迅猛地红了,怕黎漠追根究底,管蘅主动坦白,“你和我在一起。”
这才是他想听的话,黎漠满意地吻上了她的唇,毫不在意身后的司机把喇叭按得像发电报。
第七章 一月浪漫曲
管蘅没有向景涂然提把钢琴独奏换成乐团演奏的事,她先去找的小熊。人的初次印象很重要,管蘅一直记得当初小熊老师急匆匆地追出来,让她租房,夸奖她,鼓励她。如果没有小熊,管蘅应该早就回宁城了。小熊是《全城恋歌》的音乐总监,所有曲目的排练都必须由他过目,虽然他没有导演的权力大,和他说也很合适。
小熊的反应很平静,仿佛这在他的意料之中。“记得那次请合唱团和管弦乐队来录制节目么,那时,我就发现你是懂指挥的。但是,管蘅,咱们这是录制大厅,音响上的效果没有音乐厅那么好,还有舞台布置都需要重新调整。”
“这是一场比赛,不是音乐会,别人不会那么吹毛求疵。乐团我自己找,费用我也自己出,排练我挤时间。请小熊老师帮帮我。”管蘅恳求道。
小熊叹了口气:“看来你是下定决心了。好吧,我会去找导演和莫姐磋商。后面几天,你下午三点前在公司排练,后面的时间你自由安排。不过,管蘅,如果砸了,这就成画蛇添足了。”
管蘅懂的,虽然是哗众取宠的表演,但是阵势这么浩大,别人就会猜测你的用心。“我不是为了争第一名,我只是想要这么一个舞台。”
“我知道,我也知道你不会刷票。但这就是娱乐圈。”小熊冷酷地提醒管蘅。
“最后一场了,我必须把握。”管蘅如此告诉自己。
星煌这两天人特别多,还有几天就是新年,星煌准备举办一台跨年晚会,所有的艺人差不多都要露个脸。总决赛在即,前十的选手也都回来排练了。排练室多,还分得过来,最紧张的是洗手间,差不多每次都要等。
管蘅是在洗手间听到别人说起她指挥的事,这事瞒不了,毕竟调整节目是大动作。
“她是想拿冠军想疯了吧,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么?”说的人很是轻蔑。
“没办法,年纪在那,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又不是第一次,人家就不走寻常路,不然谁看她呀?反正她脸皮比城墙还厚,上次差不多半裸还能镇定地唱完全场,你敢吗?”接话的人鄙视道。
“可是……那个指挥也不是想就能做到的呀?”
“看过《千手观音》么,一群聋哑人还能跟着音乐翩翩起舞。她有眼有耳,找个老师教,学着比划就行,除非她比猪还笨。”
“也是……啊,管蘅?”
管蘅淡淡地笑了一下,走到水池边拧开水笼头。镜子里两张俏丽的脸一阵白一阵红。是公司去年签约的艺人,她叫不上名,在电梯里遇见过两次。想不到人家挺关注她的。
小虎牙也感到愕然,他忘了自己还在气管蘅刷票的事,颠颠地跑来琴房找管蘅。“姐,你真的要指挥吗?”
“要不要来给我敲鼓?”管蘅不会和一个孩子计较,但这孩子视她如敌人,她要谨记界线。
“我会敲的是爵士鼓,不是那种定音鼓。”小虎牙还挺懂的,手插在口袋里,围着管蘅转。“姐真是深藏不露。”
“魔术会变了吗?”管蘅装作没听出小虎牙话中的讥诮。唉,人小鬼大!
说到魔术,小虎牙鼻子摸摸,乖乖回去练习了。
黎漠是两点半到星煌的,在电梯口遇见柯逸。柯逸扫了眼黎漠手中拎着的“好利来”的纸袋,主动打了招呼。
黎漠笑着点点头。电梯来了,柯逸犹豫了下,按了排练室那层,黎漠去的是管理层。
“来看望莫姐?”柯逸问道。
“嗯,慰劳慰劳,工作太辛苦。”黎漠举了下手中的纸袋。“你呢?”
“哦,管蘅马上要决赛了,我来给她打打气。”柯逸扬起头,绷紧了面容,眼中闪过一丝挑衅。
“我替她谢谢你。”黎漠说得很是诚挚。柯逸一张俊脸刷地涨成了猪肝色。
黎漠带着愉悦的笑意走进莫静言办公室。因为管蘅换节目的事,莫静言虽然没拦阻,心情却是不爽。看到黎漠,才露出个笑脸。“这么甜的蛋糕,你是怕我中年不发福吗?”莫静言嫌弃地把纸袋推得远远的。
黎漠耸了下肩:“你再不胖点,家里几衣橱的衣服送谁去?哪家大妈能有那样的好身材。”
莫静言怒目圆睁:“你说我是大妈?”
黎漠慢条斯理道:“人家是大妈,你是太后。太后,我给你泡茶去。”
莫静言翻了个白眼,把纸袋挪过来,从里面拿出包装精美的蛋糕,挑了一小匙,舔了舔,好吃!“帅哥,晚上一块去吃印度手抓饭吧!”
“我一会就走。”黎漠看了下手表。
“和梅歆有约?”
黎漠摇手,睇来一记神秘的眼神:“等决赛后,我有事和你说。走喽!”
“什么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莫静言嘀咕。
黎漠到停车场时,管蘅已经在车上看着总谱了。“车里好香哦,能吃吗?”管蘅眼馋地看着后座上堆着的几个纸袋。
“傻瓜!当然能吃。”黎漠宠溺地刮了个鼻子,探身给她拿了一盒点心,还有一杯热饮。“怎么下来这么早?”
管蘅耷拉着个头:“柯逸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跑来排练室玩游戏,声音还开老响。他不是明星么,怎么会这么闲?”
“可能他有计划找你再合作。”黎漠替她系好安全带,手臂一抬,温柔地摸了摸她清丽的脸庞。
管蘅脸一红,做了个怕怕的表情。“干吗买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