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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吃吗?”她用叉子拨动盆中的蛋糕,心思有些飘远。
“不饿。”
连忆晨嘴角泛起一丝笑,分下一小口蛋糕送进他的嘴里,道:“御兆锡,你可以开蛋糕店了。”
男人薄唇微勾,品味着口中的蛋糕,淡淡一笑。对于这些甜食他并不喜欢,当初也是因为御筝才学习烤蛋糕,不过既然她说好吃,那就应该真的不错。
怀里人有些走神,御兆锡眼睛落在她的嘴角,盯着她问,“有心事?”
“哦。”连忆晨咬着唇,想着伊含的事情要不要跟御兆锡讲。毕竟这是朋友的私事,她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多说。
两块蛋糕下肚,连忆晨终于有些果腹感。她又喝了杯牛奶,感觉自己身体中流失的力气正在缓缓复原。
御兆锡把剩下的蛋糕放进冰箱里,转身回来时,连忆晨双手叉腰站在卧室门前,望向他的眼神含着幽怨怒火。
“怎么?”御兆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面前的人抬起手,愤怒的往前指过去,吼道:“御兆锡,你让我今晚怎么睡觉?”
噗!
卧室中央那张巨大的双人床,此时坍塌在地,周围七零八落散着不少衣物。御兆锡弯腰蹲在地上,把那些撕扯坏的,不能再穿的衣服丢进垃圾桶,将还能穿的衣服拾起来放进浴室,又转身回到她的身边。
“sorry。”他主动开口道歉,“选床的时候,我只考虑了它的体积,忘记预估它的承受能力,以及噪音问题。”
连忆晨脸颊又飘红,她可没有他的厚脸皮,“那你说怎么办?”
她盯着那张惨兮兮的床,郁闷的想,这到底哪家生产的床?是不是应该投诉一下产品的坚固性,这也太差劲了吧!
男人从容一笑,拿起被褥回到客厅,把沙发里收拾好以后,不禁对她笑了笑,“今晚我们睡这里。”
汗!
连忆晨下意识蹙起眉,这么大的床都被他折腾塌了,这么小的沙发能禁得住他吗?
“来吧。”御兆锡主动躺下去,朝她伸出手。
时间已经很晚了,再去买一张床肯定不可能。连忆晨无奈叹了口气,只好掀开被子钻进去,躺在他的身边。
沙发并不宽敞,御兆锡高大的身躯躺下去,几乎占去全部地方。连忆晨虽然体型偏瘦,但他们两个人同时挤在一起,还是感觉拥挤。
“躺我怀里。”御兆锡伸开手臂,将连忆晨整个人都揽入怀中。他的臂膀宽阔,她可以很轻松在他怀中找到舒服的位置。
手臂圈住他的腰,连忆晨脑袋枕着他的手臂,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这样的动作,几乎将她整个人全部置于这个男人的笼罩之中。那种自然而来的安全感,慢慢令她弯起唇。
嗯,虽然两个人挤着并不能说舒服,不过他的怀抱确实让她喜欢。
“御兆锡,你累不累?”
此时他们两人的动作,相比连忆晨而言,御兆锡好像更累。
“怎么会累?”御兆锡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长手很容易勾到沙发边的落地灯开关。他关掉灯,薄唇抵在她的耳边,“不许乱动。”
收到他的警告,连忆晨立刻将手脚放直。周围黑漆漆一片,只有他火热的呼吸迎面扑来,她莞尔一笑,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下,道:“晚安,我先睡咯。”
虽然今晚没有床,两个人挤一张沙发并不舒服。可这种不舒服,却染着浓浓的甜蜜滋味,连忆晨特别喜欢。
怀里的人大概真的累极,很快就睡着。御兆锡轻笑出声,听着她细微的喘气声,心底柔软而美好。为了要她能够睡的踏实,他始终保持着相同的姿势,一直到天亮。
翌日清早,当四肢麻木的男人从噩梦中醒来后,那张完美的脸庞透着阴霾。妈的,他已经想好卖床这家老板的一百种死法!
“唔!”
怀里的人翻了个身,还没睁开眼睛。御兆锡瞬间收敛全身的怒火,低头望着缩在他胸口,睡的不知不觉的连忆晨,心中的怒火又一点点消退。
以前他不懂幸福到底是什么?
自从遇见她,他曾经人生中缺失的各种颜色,都逐一出现。也许很多人要说,幸福就是能够成为人上人,能够拥有绝对的财富和地位。
可对于如今的御兆锡来说,无论遇到多少艰难困苦,他微微低下头就能看到她,他张开双臂就能抱住她,这就是他想要的幸福。
早间理会结束后,御兆锡前脚回到办公室,庄乾后脚就跟进来。
“哥,有发现。”
“说。”
庄乾拉开椅子坐下,道:“唐言做事很小心,所以我找不到她留下的证据。不过先前医院那边的DNA报告存档结果证实御雍和连少显并没关系,那也就是说你手里这份DNA报告确实假的,肯定是被人换过的,至于换的人……”
庄乾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
御兆锡面色阴霾,当初看到化验结果后,他心底的愤怒与毁灭,差点就让他做出过激的行为。如果不是心疼连忆晨,他对连少显绝对不会放过,也许就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严重行为!此时回想起来,他依旧感觉手脚发冷。
倘若他当时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伤害连少显的事情,那么今天,哪怕得知真相,他和连忆晨之间也是再也不能挽回的。
男人隽黑的眼眸眯了眯,当时知道御雍身世的只有唐言,这件事除了她动的手脚,还会有第二个人吗?!
唐言,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还有别的吗?”御兆锡冷着脸问。
庄乾笑了笑,表情有些傲娇,“哥,我要不要买你个新闻?”
“买?”御兆锡眯了眯眼。
“咳咳!”
庄乾倒吸口气,乖乖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道:“这两天我派人跟着唐言,没想到有意外收获。”
意外收获?御兆锡伸手打开信封,倒出里面的照片。
照片中的拍摄背景是在一栋别墅前,唐言站在车前,他面前的男人正在伸手为她戴上丝巾。她的侧脸被拍摄的很清晰,明艳的五官夺人眼球。
虽然站在她对面的男人恰好低头,五官被遮掩住不少,但熟悉的人,依旧能够一眼认出那个男人是谁。
“御天鸣。”
御兆锡剑眉轻挑,看到这些照片,他倒是没有太多的惊讶。御天鸣早前就跟唐言相识,他对于唐言的某种感情并不难发觉,只是他从来不关心这些事情。
“没想到他们两个人搞在一起。”庄乾努努嘴,指着照片中的两个人,嘲弄道:“倒是挺般配,私生子对私生女。”
顿了下,他好像想到什么,故意调侃,“不过哥,唐言到底是你名义上的未婚妻,你有没有一点,有没有一点……”
“滚!”
御兆锡拿起照片朝他丢过去,庄乾弯腰把照片重新拾起来,问道:“后面怎么做?”
“后面的事,不需要你。”御兆锡只说了这么一句,庄乾瞬间心领神会。这个消息还真算是意外收获,最近御天鸣在集团内外都张狂跋扈,倒是正好挫掉他的锐气!
“那我还能做什么?”
庄乾自动请缨,御兆锡眼眸动了动,反手丢给他一把钥匙,“给我把床换了。”
“换床?”庄乾瞪眼,“不是昨天刚换的吗?”
“塌了。”
“噗——”
含在口中的咖啡尽数喷出去,庄乾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哥,你要不要这么玩命?!”
御兆锡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可不就是玩命的事情吗?他要是不玩,怎么能出人命呢?
“快去!”
御兆锡不耐烦的催促,庄乾笑嘻嘻拎着钥匙离开。走进电梯时,他心底忽然冒出一个恶趣味的念头,他是不是也应该买张新床,然后也这么玩命一次?
安城的春天,相比其他城市都要来的晚些。午后阳光明媚,咖啡店中,宽大的落地窗前,柔软舒适的沙发上洒满暖意。唐言捧着咖啡,正在惬意的享受这份悠闲。
她身上穿着件樱花粉的风衣,面若桃花的脸颊染着几分笑。桌上的手机不时有微信提示,她盯着最后那条信息,嘴角的笑容温和。
哗啦——
对面的椅子忽然被人拉开,唐言惊讶的抬起头,却在见到落座的男人后,心头一阵收紧。他回到安城已有几天,今天竟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而且还是御兆锡主动出现,唐言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你回来了。”稳住心底的慌乱,唐言总是能在任何时候应对自如。
服务员拿着水单过来,御兆锡看都没看,直言道:“我什么都不需要。”
听到他的话,服务员下意识望向唐言,她淡淡一笑,道:“咖啡。”
“好的。”服务员转身离开。
唐言放下咖啡杯,垂下的手指交扣在一起,“这家咖啡味道不错,你尝尝。”
她脸上的神色看不到半点慌乱,御兆锡敛下眉,抽出那张DNA检测报告递给她,“你是怎么换掉的?”
唐言盯着那份报告,垂在腿上的五指蜷缩起来,“你说什么?换什么?”
这张明艳脸颊的神情握着到位,御兆锡看得想笑。倒是难为她都已经此时此刻,还能把戏演的如此逼真。
“唐言,我上次就警告过你,不要在我背后做什么。”御兆锡薄唇轻抿成一条直线,眼角的厉色四起,“你以为,这样就能拆散我和晨晨?”
闻言,唐言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容。是啊,她曾经信心满满的以为,如果他们知道了这种关系,那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一起了吧?
可结果呢?
那天在那栋破旧的阁楼前,她看到连忆晨甜蜜的缩在御兆锡的怀抱中,前所未有的震惊和挫败同时震撼着她的心。他们怎么能够?怎么能够明知道他们之间那种混乱不堪的关系,却还是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在一起?!
唐言不明白,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么多年,她未雨绸缪,几乎所有事都在她的算计之内。唯独御兆锡,她怎么都无法算准。如今却又多出一个连忆晨?
真是可笑!
“御兆锡,你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唐言慢慢抬起头,鲜少直呼他的全名。御兆锡眸光一动,没有拒绝。
“如果这份DNA检测报告是真实的,你会不会离开连忆晨?”
这个问题,萦绕在她心头良久。唐言掀起眼帘,目光紧张又期待的落在对面男人的眼中,这种时候,还有必要再隐瞒吗?
听到她的话,御兆锡不禁抿唇笑了笑。窗外阳光明媚,御兆锡修长手指扣在膝间,狭长眼眸落向远处蓝天中漂浮的白色云朵中,慢慢散发出柔色。
“那一天晨晨来找我,也曾经问过我这个问题。”御兆锡唇角轻抿,开口的语气一点点也染上暖意,“其实在她没有出现前,我已经放弃了。可是当她站在我的眼前,站在我伸手能够触到的范围,所有的理由都不在是理由。”
“我告诉她,我不怕。她回答我,只要我不怕,她也不怕。”御兆锡性感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下,“既然我们都不怕,那还有什么可以分开我们?”
对面沙发里的唐言,脸色逐渐泛白。她深吸口气,好久才能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们疯了!你们都疯了!”
她无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