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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我也纳闷,这个郎坤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根本就没有正面出现过。可是,他一直像鬼魂一样存在……”范见的情绪低落满脑子都是斤斤轻巧的身影,和邪邪的浅笑,还有早上的梦,那个阴影正在朝斤斤逼近……
范见的眼睛盯着三子,做询问状。
三子也摇头,表示不知道原委。
“嘘……”习太钢手里握着电话,示意大家噤声,会议室立即鸦雀无声,远处的空调静静地吐着冷气,风口的黄丝带轻轻飞舞。窗外没有风,凉棚的流苏一动也不动。
习太钢:“喂,牛二,是我,习太钢。”
牛二:“老大,什么指示,今天过来搓几手?”
习太钢:“哈哈,改天好好玩两把,我这臭手,又得给你送钱,你先洗干净手等着收钱吧。”
牛二:“哪里,哪里,习老大,你呀,就是我的克星,你一来,我的手气就不好,你还是别来了,叫你压得扛不住。”
习太钢:“喂,我说,跟你问点事。”
牛二:“什么事,说。”牛二简单干脆,从语气上能听出来二人的关系不同一般地好。
习太钢:“你知道郎昆吗?”
牛二:“知道呀,怎么了?他当年兜揽了一门子官司,现在还没出来呢,嗨,昨日之星了。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人了?”
习太钢:“你知道不知道,郎坤和老王坚强什么关系?”
牛二:“嗨,你问这个呀,这你可问对了人拉,知道这个事情的人非常好,我正好是其中的一个。”
习太钢:“怎么回事?”
牛二:“他们是叔侄,亲叔侄。”
习太钢听了牛二的话,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习太钢:“你说什么?叔侄?”
牛二哈哈大笑。
牛二:“哈哈,对了,想不到吧,他们是亲叔侄,大家都以为郎坤姓郎,其实不然,他姓王,王郎昆。当年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王郎昆突然改了户口,把姓取掉了,变成了郎坤,一来二去,大家都不知道他姓王了,以为他姓郎。”
习太钢:“这我可真不知道。他当年犯事也犯得突然,之前都没听说他干过什么。”
牛二:“唉,对了,就是这么回事,他其实什么也没干,帮他大哥顶包了。”
习太钢:“你越说越复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啦?”
牛二:“嘿嘿,问到我明白的地方了,郎坤比老王坚强小两岁,是老王坚强的老叔,当年老王坚强的爹,也就是郎坤的大哥非法搞钱,那老爷子身体不好,就叫郎坤当腿子,来回跑,回头出事了,郎坤为了保全一大家子,毅然承担全部责任,自己投身入狱,老王坚强的爹在外面努力营救,眼看无果,气急,哮喘发作,走了。”
习太钢:“后来怎么样了?”
牛二:“什么后来?”
习太钢:“老爷子走了以后?”
牛二:“按说,老爷子对我有恩,应该是我师傅,我现在这点本事都是从老爷子那里学来的,赶不上老爷子的十之一二,要是老爷子活着,唉,去都去了,不说也罢……”
习太钢:“呵呵,我说到了牛二兄弟的伤心事了?”
牛二:“也没什么,郎坤还没判老爷子就走了,树倒猢狲散,郎坤的小媳妇就说怀孕了,闹着分家,老王坚强不愿意,就想法到里面和郎昆说,没想到,郎坤居然听媳妇的,结果,就分出来两家,一个是老王坚强现在的太阳船,以前不是太阳船,是一个商贸公司。
“郎坤的小媳妇带了一个男的,说是表哥的买了一个洗浴中心,当时叫大土耳其。老王坚强不得意郎坤媳妇,后来大家都说,跟郎坤媳妇在一起的根本就是一个姘头,为了这个,老王坚强去打过那个男的,郎坤媳妇又告到里面去,郎坤再对老王坚强不满,乱着那……
“后来,那个女的,到底没压住阵脚,叫人把店祸害了,挨到临产前几天,跳楼死了,唉,习老大,这个事情你应该听说过,郎坤媳妇的店当时就在人民大街上,你进来前不久,那女的跳楼死了。”
听到跳楼死了,习太钢的心里“唬隆”一声,那是一个噩梦。他们三个人的噩梦。
62 心里想的是照片里的那个男人背影
62心里想的是照片里的那个男人背影
当年,习太钢和范见夫妇曾经亲眼目睹那个女人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血流成河。
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个瞬间,他们看到那个女人七孔出血,面目全非,大大的肚子,伴着一些黄色的液体,下身也在流血。
当时,秋平正在吃一个油炸的面包圈,她吓得躲到范见的怀里,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吃过那种油炸的面包圈。
习太钢的脚无意识地踢着真皮面的会议桌。
习太钢:“恩,后来郎坤怎么办的?”
牛二:“什么怎么办?郎坤在里面着急也没用,再说,大家都怀疑他媳妇肚子里的是野种,没怎么在意。我说习老大,你今天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啦?”
习太钢:“没什么,我听说郎坤出来了。”
牛二:“什么?不可能,他判了8年好像,这才几年?5年,时间真快,一转眼都5年了。——也没准表现好,估计老王坚强也没轻给他活动,必定,郎坤是为了他们老王家。”
习太钢:“郎坤和老王坚强关系怎么样?”
牛二:“他俩关系好,郎坤比老王坚强还小两岁,小时候一起长大,跟亲兄弟一样,听说老王坚强还吃过他姥姥的奶。你想啊,两岁的孩子,吃姥姥的奶也不是不可能。”
习太钢:“那我没明白了,当初老王坚强为什么对郎坤的媳妇不好?”
牛二:“不知道,那个女的,大家都不喜欢。”
习太钢感到该问的问题都问了,开始转移话题。
习太钢:“牛二兄弟,你行啊你,平时没看出来你和老王坚强这么深的关系呀。”
牛二:“可别,我和老王坚强是面子活,大家互相不侵犯,我太了解他了。当时,我们在老爷子下面的现在全出来单干了,没有一个人和老王坚强在一起。这你明白了吧?”
习太钢:“哦?”
牛二:“多了我不好说,就这么说吧,老王坚强那个人可以神交不可以合作,他太爱拔尖。一起时间长了,都受不了……你说郎坤回来了,在哪里?”
习太钢:“我不认识郎坤,听人家说的,回头不看见老王坚强别跟他说我打听过郎坤,别让人觉得巴结他。”
牛二:“哈哈,好好,就当这事没说过,我也不知道郎坤出来了,什么时候遇到什么时候说话。习老大,你真不出来?”
习太钢:“呵呵,今天晚上到丈母娘家吃饭,改日,改日一起坐坐。”
牛二:“好,改天见吧,我挂了。”
习太钢放下电话,突然看到气氛很沉闷。秋平正在不安地咬手指甲。
突然一阵黑云压顶,雷声裹挟雨点突然而至。秘书赵淑仪慌忙跑到前边打开了灯,室内立即充满光明和温暖。
范见:“小赵,你给大家弄点热的东西喝喝,到楼下叫壶咖啡,要哥伦比亚的,分量足以点。”
赵淑仪应声而去,枯长的双腿扑哧扑哧在地毯上晃悠。赵淑仪是个才貌平平的姑娘。选她做秘书,范见算是给足了秋平面子。“小神仙”是美女如云的地方,赵淑仪和宏艳艳反而非常惹眼,一个矮胖一个高瘦干枯。偏偏她们俩的私交不错,经常一起搭伴吃饭。搭伴上班,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小神仙”的一景。
范见并不讨厌这个有点木纳的姑娘,就像刚才,赵淑仪完全可以用对讲呼叫楼下咖啡厅或者挂内线电话叫他们把咖啡送上来,可是,她却想都不想就亲自去了。
范见知道,如果叫他们送上来的话,婉儿一定给配好点心,而赵淑仪亲自去的话,带回来的只是咖啡。这也不能怪婉儿不提醒赵淑仪,赵淑仪是范见的秘书,她亲自来叫东西,就代表了范见,赵淑仪不要,婉儿自然不便多问。
窗外的疾雨敲击在窗棂,闷闷的天,阴阴的人们。
放下电话,习太钢一边敲着真皮桌面一边复述了和牛二的通话内容。
婵娟的眉头皱起来,心里想的是照片里的那个男人背影,那个背影如此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
听到习太钢对郎坤的介绍,秋平已经惊呆了,心里羞愧,脸上火辣辣地发烫。她一门心思和范见闹,却不料正好被人钻了空子。
秋平也不明白,早年和范见从摆摊开始,那时候很穷,却很踏实,大家都了解彼此,心思在一起,忙得没有时间吵架怄气,现在好了,她的时间多了,钱也成了数字。
黄豆掌门里的事务几乎不用操心,心里也空了,每天就想折腾出点事情来,引起范见的注意,哪怕和他吵心里才踏实。
秋平怎么也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秋平听说他们遇到对手的时候,不仅没有很着急,反而心里有些跃跃欲试,暗自兴奋。也许是早年的经历在起作用,这么多年他们必定是从一个困难到另一个困难就这样一点一点过来的。
解决困难的过程便是他们紧密相处的时刻。
可是,想到早晨的那个黄眼珠的姑娘,她的心里就像被熨皱的真丝一样。
范见一言不发,闷闷地坐着,心里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感觉到一股势力正在逼近。这个感觉和以前遭遇危机的时候一样,令人感到压迫和窒息。
所发生的事情都是有关联的已经基本被确定。
会议室里很安静,完全失去了开会的气氛,大家低着头,各自想着心事。仿佛厚厚的地毯把世界与他们隔绝了。了了的几个人在诺大的办公室里,就好像巨大的盘子里散落了几颗豆子。
赵淑仪歪着头朝里面查看,然后才吐了一下舌头,端着咖啡走了进来。
赵淑仪今天很有进步,虽然没想到咖啡附带着点心,却想到了为秋平和婵娟各叫了一份巧克力口味的冰激凌。
赵淑仪一个一个为大家斟满了咖啡,却发现没有给自己准备杯子,她快步走到饮水机前面,给自己拿了一个纸杯,倒了半杯。
婵娟马上抬起身子,把自己的那杯咖啡送到赵淑仪的面前。
赵淑仪受宠若惊。
赵淑仪:“娟儿姐姐,我用这个。”她慌忙抬起手上的纸杯,一滴浅褐色的液体,滴到一张白纸上。
婵娟笑着,轻轻地把自己的杯子放下,走回来。
范见心中暗自赞许婵娟,婵娟在“小神仙”名气非常大,可以说位高权重,却从来没有骄横,相反很多的时候,她靠自身的亲和力去化解很多的问题。赵淑仪虽说是范见的秘书,却是因为木纳和不谙世事经常被忽视掉。而婵娟却给了她应有的尊重。
想到这些,范见的心里温暖了许多,因为有了婵娟,强生和三子这些属下而荣幸起来。
63 原因却在男人的冷漠
也许是咖啡的作用,会议室里弥散着焦糊锅巴的味道,气氛活跃起来。
三子:“哈哈,好啊,叫他们来吧,我三子也是不是省油的灯,为了小神仙,这个命我买了,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的,到时候,范哥照应我的媳妇和儿子,我就值了,男人吗,卖命是正道。”
“咣”,三子把咖啡杯子放到盘子里,瓷器相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三子:“我现在就举手,我三子贱命一条,就搁在这了。”三子激动地脖子上青筋外露。
习太钢应声而起:“好,要的就是三子兄弟的这句话,违法的事情咱不干,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弱犯我,整他!!”
习太钢扫视了一下众人。
范见在低头沉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在习太钢的眼里,范见就是这样,天塌下来,他也是出乱不惊的样子。习太钢太了解他了,除非在美色面前,范见的表情才会逐渐生动起来。
强生也兴奋起来,眼睛很亮。
秋平的眼睛一直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