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婵娟听到脚步声,从梦中惊醒的样子,旋即,光着脚丫跳下来,扑倒范见的怀里,用手掩住了嘴巴,无声哭泣,范见没有见到过婵娟如此失措的样子,把她抱在怀里,坐到沙发上,婵娟闭上了眼睛,范见在婵娟的眼角找到了一丝鱼尾纹,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地擦刮了一下,眼神里流出关怀,那种对珍藏宝物的珍惜。范见猛然发现,岁月不饶人,就连婵娟这样的常青藤都会变老,虽然,那丝皱纹很美,让她别具风韵,可必定是岁月。
“不怕,不怕,会好的。”范见安慰着婵娟,心里却似吊桶,七上八下,婵娟的情绪严重影响了范见,而范见此时只能忍耐。
婵娟努力微笑着,从范见的怀里挣脱出来,“是的,会好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对不起,失态。”婵娟有些不好意思。
婵娟和范见之间这些年来,彼此尊重,完全不是普通的那种男女之情,在这一点上,就连爱吃醋的秋平都说不出二话来。
从情感上,虽然秋平对所有的女性都持有戒心,不去发展情感,却是对婵娟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虽然不算闺中密友,却也是在心里很不相同。
婵娟的情感有所不同,她早已经把自己奉献给了立抵大神,所以,她早已经不属于自己,更多的时候,她怀有济世之心,已经很难判断哪些情感是属于立抵大神的,哪些情感属于自己。对于秋平也是一样,她对秋平似乎并没有格外的情感,可是,对范见有,至少是有一些,那种情感轻易超越了身体的关系,秋平属于范见,是范见生活中必不缺少的部分,婵娟的情感在这里,让秋平和别的人有了完全的不同。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男护士,像风一样穿过去快步走了出去,范见探寻地看着,男护士仿佛没有看到范见和婵娟,留了一个快速消失的背影,这个刚走,已经从外面走过来了一个,手里的托盘里拿着几包血浆,一边走,一边调整耳机的位置,显然是和手术室里面的人通话,“我到门口,接应。”
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伸出来半个身子,把血浆接了过去。
范见赶忙拦在他的身前:“怎么样?”他急切的问道,范见知道问等于白问,可是忍不住要问。
“对不起。”果然对方做出一无所知的样子,机械地回答。
“不,不。”范见把他拉到屏幕前面,把遥控器交给送血浆的护士:“你帮我看看。”范见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正在发抖,他的嘴唇青紫。
“哦。”护士低头结果遥控器,熟练地按动几个按钮,把机位调整到仪器的数据那边,看了几眼:“哦,还有一台手术,我先走了,不用担心。”他安慰范见,却没有多说关于数据的事情,范见从他的语态里感到事情不妙。却是不死心。
“告诉我她没事。”范见抓住了护士的衣服领子。
“是的,二哥冷静,她的情况很不好。”护士短促地说了一句,身体几乎旋在半空,仍旧按动遥控器,往正在进行的手术看了一眼,“不要过于担心,手术在进行中。”范见颓然松开了他,“我先走了,再见。”即使在范见冲动的时候,他仍旧保持了足够的冷静,着和外面医院的护士有天壤之别。
婵娟挤了一下,凑近了范见,抓住范见的手,轻轻拍了几下:“安静,好了。”她用母亲安慰孩童的语调,“我念咒给你听。”说着婵娟把范见拉回到沙发的上,坐好,她拉着他的一只手,开始念咒,那种声音立即在范见的脑海中形成了一个抽象的字符和图形,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包围住范见,他逐渐地放松了起来。
渐渐地,范见感觉轻飘飘的飞了起来,向这不明确的地方,越飞越高,身体越来越轻,范见最后的恍惚意识跟自己说话,“这就是所谓的精神鸦片吧。”想这,甜美地闭上了眼睛,嘴角是一抹奇异的微笑。
不错,婵娟在感到了范见糟糕的精神状态,不得已催眠了范见,目的是让范见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睡一觉。婵娟轻柔地把范见放倒在沙发上,她环顾四周,想为他找一个盖的东西,却没有找到。
婵娟蹑手蹑脚离开了过堂,走到外面,想找一扇窗户透透新鲜空气,窗户是找到的,却是没有看到外界风景的窗户,这里几乎是全封闭的,窗口很高,采用了很古怪的采光,半顶光和灯光结合,虽然感觉上是自然的,可是如果认真的话,就会觉得别扭。
254 各怀心事
夜来风雨,滋滋润润,一双小手在脸庞搔呀搔呀,搔得头发摩挲额头,范见“咯咯”笑了起来,从梦中惊醒,醒来却是凄风冷雨,“哗哗”的水声隐约传来,范见纳闷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在什么地方,天,阴沉着,就像他此时的心情。
一咕噜,范见翻身坐起来,亮着灯,仍旧是“手术中”,范见使劲抹了几把脸,胸脯压到膝盖上,盯着眼前的水泥地,很平整,也许是为了近处方便。要命的寂寞,很寂寞,很久很久以来,范家似乎没有睡得这样熟,也是很久很久以来,范见没有这样寂寞过,甚至很少有一个人独处的时候,真的到了可以享受到寂寞的时候,却是难耐,难耐,他需要秋平,他想要秋平。人似乎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其中包括没有什么要什么,平时嫌秋平烦,可是,秋平现在不烦了,留下的却是恐惧,深深的惊恐,他想她。
为了抑制这致命的寂寞,范见站起来,在过道里走来走去,越走越急躁,周围没有人,他这才发现婵娟也不在。范见这才想起来,给习太钢拨电话,拿起电话,才又想起来,这里无法直接把电话挂出去,他走了出去,拿起对讲机,呼叫了一下:“给我外线。”接着,他说出来习太钢的号码,电话立即就通了。
“哎喂。”习太钢敞亮的嗓音。
“……大哥。”范见的声音似乎哽咽。
“算了,算了,早就说了对女人要注意一点,你不听,我也没办法。”显然习太钢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听到范见的声音立即埋怨了起来。
“对不起,小伟怎么样了?”范见问了一声。这一声不要紧,问得习太钢着急。
“我都着急死了,这不,已经四个多小时联系不上了,派去的几波人都接不到小伟,这孩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你说说,我习家四代单传……”习太钢很着急,“这不电池我都打爆了两块了,就是没动静。”习太钢已经有些慌手慌脚的。
范见一声叹息,强忍这翻上来的莫名火,安慰习太钢:“别着急,大哥,没事的,小伟是个机灵孩子,不会出事。”
“说好了走四川,可是,这孩子……唉……”习太钢在电话的另外一边,脑袋已经耷拉下来了,如坐针毡,小伟的养母刘叶子穿着袒胸露乳的晨衣在眼前晃来晃去:“你,你别晃了,看着心烦。”习太钢拿刘叶子撒气。
“又不是我的儿子丢了,你闹心拿我撒什么气呀?”刘叶子翻了一下白眼,当仁不让,她也很有怒气,平时习太钢回家很晚,回来基本是睡觉,说是丈夫,基本也就是一个摆设,平日里生活里的事情都是她一个人安排,好容易回来早了,反而打破了刘叶子的生物钟,而习太钢的心思却是因为小伟失踪。
“大哥,比别着急。”范见听到习太钢和后妻刘叶子已经接火,心里更加恼怒,本来是想给习太钢挂个电话,消解一下沉闷,没想到越添越乱,那两口子还吵架起来。不仅多了一个心事,还要去惦记小伟。
“那我先挂了。”范见对说话索然无味,他看着手术室的门仍旧紧闭着,闭上眼睛一点虚脱,上身晃了一下,却是被一双温暖的小手从后面托住,稳住了晃动,范见侧身看了一眼,是婵娟。他点了一下头。
“唉喂,”习太钢连忙制止范见收线,“你还没告诉我秋平怎么样了,要紧不?”
范见的情绪再次达到冰点,“不知道,还在手术,中了两枪。”
“妈了个X的,”习太钢破口大骂,“是谁干的,我找他们算账去。”
“他死了。”范见想起来冯十的死,立即觉得那股血腥味一个劲往上返,差点呕吐。
“死了,怎么能让他死?得一片一片把他撕开,烤肉吃,王八蛋的……”习太钢骂得更加肆无忌惮,他非常生气,连同小伟带来的郁闷一起发泄了。
“那是谁指使的,你知道不?”习太钢几乎是明知故问。
“你说呢?”范见也知道他明知故问。
“操行的,那个跳大神的男人到底想干什么,明天把他干掉算去了,省得他没完没了,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头呀。”习太钢说到了问题的根本。
“对,我也是这样想的。”说着,范见看了婵娟一眼,在所有的人当中,也只有婵娟算事熟悉谢三知的。谁也没有想到谢三知如此疯狂,如果单纯是疯狂也好办,关键是,他曾经隐藏了实力,一直躲在暗处,现在看,他的实力很强,轻易弄死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婵娟立即看明白了范见的意思,她的脑子里闪动的是另外的一套方案,她在盘算自己有多少胜算。看着杀戮不断地升级,婵娟的内心比别人更加痛苦,尤其是想到谢三知这个名字的时候,她感到痛心而且异样。
“唉喂,”习太钢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怕范见挂掉电话,眼前要处理的事情真的太多,都是一些触及灵魂的事情,牛二背叛,当然谁都不知道此牛二非彼牛二,对于牛二这个事情习太钢一直在脑子里回忆一些时间,似乎总也对不上去。
画眉背叛,按照习太钢的心里,就应该把那个比撕烂,叫她疼死。可是,碍于范见的面子他不好说得太过分,画眉造成的后果很严重,秋平现在生死未卜,习太钢说:“叫他派人来接我,我去看看秋平。”习太钢说的他是指鲁原。
“不用了大哥,你来也没有用,现在看不着。”范见连忙阻止。
“哪能啊?他就一个大哥,大哥在和大哥不在绝对不一样,你知道了?”习太钢坚决了起来。
“不,大哥,你听我说,你现在别来,在外面等小伟,这边电话不方便,我也马上出去,处理一点事情。”范见的理由充分。
“那也行,你待会处理完了事情,到我这里来。不,我马上出去,一会再联系。”习太钢好像想起来什么事情,听到习太钢说要出去,刘叶子直翻白眼,他让她感到很恼火。
255 带刀来的地头蛇
就在习太钢抓心挠肝焦急地盼着小伟回来的时候,小伟的确是在路上,而这次,小伟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做着连习太钢都意外的事情,小伟在靠近兰州的检查站过去之后,就开车送他的贡布把车子停下来,在路边的清真饭馆吃了一碗肉加得多多的拉面,小伟就和贡布商量要和他分手,单独走,那时候已经是黄昏,小伟想就近给贡布租一间旅馆,睡过这夜早上返回,夜里,路上是在是危险,根本不可能回到达代村。
这个建议立即遭到了贡布的反对,他坚持按照嘉美的意思要把小伟送到兰州,二天早上在城里逛一圈买些东西才肯回去,贡布说得有道理,从达代村出来一趟不容易,每个出来的人都养成了习惯,回去的时候要得多多的东西回去,水果、糖果、蔬菜,衣服孩子的鞋子,锅碗瓢盆的,总之要把这里装满了才行。
小伟也理解贡布的心情,可是,他的心里总是不安,他不想和贡布一起到兰州去,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是在是惹眼,尤其是和贡布在一起,都穿着当地的袍子,目标很大,那样的话,他的金蝉脱壳之计就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