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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个该死的丫头居然如此笃定,毫不理会他的“黑脸”,径直把他晾在旁边,她该喝茶的喝茶,该静思的静思,简直把他气得够呛。最后实在沉不住气,他就过来找她兴师问罪了。
温心呆了呆,他的确是为那枚麦秸杆专门跑来找她算帐的!这男人,心眼小起来真够令人叹为观止的。
“呃……其实,早扔了!”她犯不着为了那根草芥惹得楚奕辰不高兴,因此立刻安抚他。
“胡说!”楚奕辰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你刚换的新手机!”
面对男子犹如被戴了绿帽子般忿然哀怨的眼神,温心一阵哑然。终于,她缴械投降了。
从包里拿出一只缎面首饰盒,打开了盒盖,当着楚奕辰的面,将那枚草戒指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筒,然后顺便把首饰盒也扔了。
温心摊了摊手,表示干净了!
“哼,”男子还是不高兴,俊颜仍然阴云重重。
“好了,不生气了!”温心跳起来,扑进了他的怀里,手臂缠住了他的健腰,娇嗔道:“他的东西我全部充公好吧!你看着处理!”
“还有什么?”男子不依不饶。
“一条绿松石的珀金项琏,一条玫瑰金的手琏,还有一枚银质镶钻的胸针!”温心如数家珍,真得一件未漏地交待清清楚楚。
她跟易凌风相恋三年,每年生日他都会送给她一件首饰。不见得多么名贵,却都别出心裁。也就是这份用心,一度打动了她,让她误以为自己在他的心里真得不同。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真得想多了!
在易凌风的面前,她跟那些女人并没有任何的不同!所以,他送给她的东西,除了金钱价值,在她眼里再无任何意义。她爽快地把那些东西交公,笃定楚奕辰会加倍赔偿她,她何乐而不为!
“都扔了!”楚奕辰板着脸训诫道:“以后不许再留着他的任何东西!”
“知道了!醋坛子先生!”温心咯咯娇笑着,掂起脚尖在他的俊颜上轻吻。“都听你的!”
不过是一场戏而已,她会按照他喜欢的角色演下去!他需要一个工具,而她何尝不是。她能说楚奕辰这个工具用起来很得心应手吗?她很希罕他!
不知怎么的,楚奕辰就跟她吻到了一起。
当温心感觉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越来越灼热,才意识到不妙。忙四处看了看,果然周围很安静,只有他们俩。
“呃,不要在这里!”温心小声地抗议道,“还有……我不做给你暖床的女奴哦!我要名份,听到没有!”
“好,”楚奕辰倒是很慷慨,爽快地应道:“我可以给你想要的!”
换言之,作为报答,她也该献出他想要的!
这次,温心没有再拒绝。她顺从地任由他抱起她,向着楼梯方向走去。
“站住!”易凌风满脸寒怒的挡住去路,钢牙紧咬,目光如冰刃般扫过楚奕辰怀里抱着的温心,再狠狠地射向楚奕辰欲求不满的俊脸,怒道:“放下她!”
“咦?”楚奕辰有些惊讶,问:“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
“……”易凌风哑然,他方记起自己的身份。他跟温心已经分手了,而且这是在楚家,温心已经是楚奕辰的女人!他,的确已经失去任何资格和立场来要求温心为他守身!
“拜托,看清楚她现在是谁的女人!如果后悔,那就对了!可惜你没有任何补救的机会了,请节哀吧!”楚奕辰的嘴巴一向刁毒,气死不偿命,此时跟情敌狭路相逢,当然更不会相让。
“哈,”易凌风怪笑一声,怒声道:“谁后悔了!我不过是要回自己的东西!温心,你听着,别的首饰也就罢了,就当我打发叫花子!唯独那枚草戒指你得还给我!因为你不配再戴它!”
温心想挣脱楚奕辰的怀抱,奈何他抱得那么紧,根本就不容她反抗,只好作罢。此时听到易凌风讨要那枚草戒指,猜测他可能是奉楚芊芊之命过来的。索性将脸蛋埋在楚奕辰的怀里,嗅闻着他身上清淡好闻的独特气息,并没有去看易凌风。
楚奕辰嘴角微勾,郁闷的心情顿时晴朗了许多。这丫头,还算识相,知道让他出面帮她解决这些烂桃花更省时省力。
“不好意思,你想要那玩意儿得自个到垃圾筒里找!”楚奕辰恩赐般地向着后面的垃圾筒呶了呶嘴,然后再不搭理易凌风,抱着温心径直上楼去了。
易凌风铁拳攥得咯嘣响,望着楚奕辰抱着温心上楼而去的背影,恨不得杀人。第一次,他感觉到愤怒却又无力的挫败感。虽然痛恨并且鄙视温心,但他从未想过她会离开他!
更没有想到,她会转眼投入楚奕辰的怀抱!这个男人跟他旗鼓相当,他一时半会儿还真奈何不了他!
“贱人,早晚我会让你后悔!”易凌风恶狠狠地咬牙,嘶声低吼道。
*
进了楚奕辰的卧室,温心双臂一直亲昵地勾着他的脖子,清眸脉脉含情。
楚奕辰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的眼神注视,喉节窜动,不由咽了口唾液。见鬼,多少年了,他都不再轻易为哪个女人受控。而现在,他竟然像个毛头小子般冲动起来。
被扔上床的动作有些粗暴,温心终于确定,所谓的绅士果然都只是有耐心的狼而已。楚奕辰这样的,应该是衣冠禽兽了!
她仰面躺在床上,媚眼如丝地瞅着他。等到他扯散了领带,迫不及待地扑上来时,她敏捷地一躲,成功躲过他的恶虎捕食。
“哎,你几个意思?”男子扑空后,欲求不满地眯起狭长的魅眸。她在故意逗他玩呢?这个女人,他马上会让她知道,敢玩他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看到男子眼神越来越危险,温心知道再玩火可能就要自焚了。她见好就收,及时打住。“戏演完了,我们没有必要来真的吧!”
虽然她并不排斥跟他发生关系,但她时刻谨记,绝不能让他太轻易得到。她必须要想方设法让他保持对她的兴趣,这个时间越长越好!如果有幸能得他一年半载的垂青,她就能成功诞下后代,拿到最有利的筹码。
楚奕辰沉默了几秒钟,温心却毫无畏惧地迎视着他,清眸澄澈,很是无辜的样子。
她不怕他发飙,倒有点儿期待看他恼羞成怒是什么样子。这个男人城府太深,又有极好的家教和修养,想看他气炸失控的样子都不容易。
“谁跟你演戏!”楚奕辰危险地欺近她,大手捏住她的秀美的下巴,对着她的樱唇轻轻吐气。“我要和你玩真的!懂吗?”
“唔,”温心暗暗好笑,脸上的神情却是极其认真。她明知道,男子多么害怕女人认真。对于这样认真且执着纠缠名份的女人,多么令他倒胃口。“既然你真心喜欢我,那就娶我吧!”
这招杀手锏屡试不爽,温心相信这次同样奏效。绝对能起到很好的降温除燥功效,让男子瞬间欲念全消。
楚奕辰抿紧薄唇,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好像看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
在男子如此笃定的目光注视下,温心不禁有点儿心虚。她怎么觉得,他那邪恶的样子分明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呢!
楚奕辰很潇洒地松开了温心,优雅地翻身坐起,慢津津地整理衣服。
吃过他几次亏,温心直觉他不会善罢甘休,因此没敢放松警惕。
果然,男子回眸对她邪魅一笑:“走,领证去!”
☆、32你真帅!(一
“走,我们一起领证去!”
“……”温心受到不小的惊吓!她真得料想不到楚奕辰竟然杀这回马枪,令她措手不及。
看着呆怔的女子,楚奕辰不禁哈哈大笑:“怎么害怕了?”
回过神,温心一抬下巴,轻哼道:“谁怕了!谁怕谁小狗!”
太好了!楚奕辰这厮一时精虫上脑冲动发热,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她一定得好好把握。
*
从民政局出来,温心捧着两本印着喜字的大红结婚证,心情那叫一个激动。
整个过程楚奕辰极其配合,让他签字就签字,让他照相就照相,直到红本到手,温心才把一直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顿时,整个人都精神焕发,扬眉吐气!
太好了!半路捡到楚奕辰这只活宝,可帮了她的大忙!有了这两个红本本,她手里又多了一份筹码,想做的事情更加轻松。
“咳,你别只顾盯着那玩意儿,抬起头来,你眼前的大帅哥比什么都耀眼!”虽说她欢欣雀跃地陪他一起领证,不过她对那一纸婚契似乎比对他更感兴趣,这让楚奕辰有点儿小郁闷。
温心这才抬起头,眸光亮亮地觑着楚奕辰。突然,她俯近他,掂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然后浅笑莞尔:“你真帅!”
说罢,她捧着结婚证,当街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回眸对他嫣然一笑,然后头也不回地上车而去。
“哎,你去哪儿?”楚奕辰没料到她竟然说跑就跑。
“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明天我照常去公司上班哦!”温心对楚奕辰摆摆手,然后转回头对司机说:“去温氏办公大厦,谢谢!”
*
车子停在了温氏办公大厦的楼前,温心下车,恍若隔世般打量着记忆里的摩天大楼。
从她懂事的时候起,她就知道这幢大楼是她的!她温心是温氏未来唯一的继承人!她是天之骄女,是金枝玉叶,是深受外公和妈妈宠爱的小公主!
可是,随着外公和妈妈相继过世,她的世界彻底坍塌了。她从温家高贵的公主沦落成了最低贱的奴仆,过着佣人般的生活,被安家人随意呼来喝去。
面对这天塌地陷般的巨大变化和落差,幼小的她无力反抗,只能被动地接受命运的安排。可是,她心里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如何绝地反击,不在思忖着如何能够扭转乾坤。
安德森,胡兰英、安建、安妮,这些人霸占了她的家,霸占了她的公司,霸占了属于她的一切!她发誓,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把他们抢走的统统夺回来!
曾经,过去的三年里,她在易凌风的身上浪费了太多的感情和时间。今后,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复仇和事业是她的唯一,她绝不会再相信什么可笑的爱情!
*
安德森正在董事长办公室里喝茶看当日的本地报纸,突然房门被推开,张秘书走进来。
“董事长,有一位叫温心的小姐要见您!她说有预约的!”张秘书恭敬地禀报道。
手一抖,报纸顿时掉到桌面上。安德森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迸射出惊惧恼恨之色。“就说我不在!”
“她说,如果你不想见她,她就要在公众网站播放一段音频!这样,你一定会想见她的!”张秘书声音有些战战兢兢。
来者不善,似乎抓住了安德森的什么把柄。如果她没有如实禀报,一些不能见人的事情捅了出去,那么她绝对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哪怕安德森生气,她也要如实复述原话。
果然,安德森顿时像只泄了气的皮球,无精打彩地伏在桌案上。半晌,有气无力地说:“让她进来吧!”
*
温心踩着高跟鞋,满怀自信地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以后该换主人了!
——这里,原本就应该是她的地方!
“爸爸,见到我高兴吗?”温心故意俏皮地歪了歪脑袋。
安德森勉强打起精神,挤出一点儿笑:“你怎么来了?”
“咦?”温心惊讶地张大眼睫:“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