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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医生。
“南望?”宋怀玉见陆南望没有跟上来,转头看了陆南望一眼。
“你先下去吧,我回条消息。”陆南望接受了裴永安添加好友的请求。
宋怀玉先下了楼。
裴永安的消息很快过来。
裴医生:星辰今天怎么样?
陆南望想着先前星辰说裴永安才是理想的妈妈的类型,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陆南望:不错,她妈妈刚回来,前段时间麻烦你了。
裴医生:那很好啊,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就是需要爸爸妈妈陪在身边。
所以其实很多时候,陆南望并不喜欢发微信发短信,就连电话都不是特别想打,因为根本不知道对方此刻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陆南望:谢谢关心。
裴医生:那你去忙吧,葬礼应该很多事,就不打扰你了。
陆南望刚要收起手机的时候,裴永安又发来一条。
裴医生:注意身体,累了就休息,别依赖安眠药。
陆南望:谢谢。
裴医生:我是医生,职业病。
对话到此告一段落,陆南望将手机放回口袋当中,刚想要抬步往楼下走,就感觉到胸口闷闷的。
大抵,是被裴永安说中了吧,累了,乏了。
他的确是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的确让他关心爱护的人在疲倦的时候可以回到他身边。
但他们大概不知道的是,他也会有疲倦的时候。
疲倦到每天晚上吃安眠药都没办法入睡,一入睡就做噩梦,心悸出汗,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毛病。
陆南望摁了摁胸口,想要将那阵疼痛感给压下去,却久久没能顺过来。
男人站在房间里面努力地平息自己的情绪,却没想到房间门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想要调整呼吸和表情已经来不及,时安看到了陆南望略显苍白的脸。
“怎么了?”时安本来是想叫陆南望下去吃饭,结果推开房间门就看到陆南望脸色格外糟糕。
“没事,就是胸口有点闷。”
“是旧伤复发吗?”时安紧张,说着就要脱陆南望的衬衫,记得今天早上的时候,他把胸口的纱布都揭了,时安只看到伤疤和枪眼。
按理来说应该好了,怎么可能还会疼?
“时安,别闹了啊!”陆南望不让时安解开他衬衫,这活像时安要扒了陆南望的衣服一样。
“我哪里是在闹,就是想看看你的伤口!你这样真的很让人担心!”时安没和陆南望开玩笑,表情严肃,非要看陆南望的伤口。
知道不让时安看,今天就是过不去了,陆南望就只能让时安将纽扣解开。
但时安看了,陆南望的伤口好好地,没有出血也没有怎么样。
不过那一长条手术疤痕,还是深深地刺痛着时安的心。
手,轻轻地放在陆南望的胸口,她手指凉,触到他滚烫的肌肤时,两人都像是有触电一般的感觉。
“疼吗?”时安双眼蒙上一层水汽,想着肯定疼,那么长一条伤疤,还有一个明显的枪眼。
“不疼了。”
“骗子。”
“真的。”陆南望怕时安再看到他伤口的伤会难过,将她的手从胸口捉了出来,“看到伤口没事,该放心了?”
“但是你刚才脸色那么难看。”时安仰头,“是其它问题吗?你去医院检查过没有?”
时安的问题抛向陆南望,想知道他确切的情况,想知道他的身体状况。
“你这些天也休息不好,和枪伤有关系吗?”时安想到在奥克兰的时候,陆南望应该是抽了整夜的烟,之前在酒店的时候,他也是勉强入睡。
“看你紧张的,没什么事。”
“你一直说没事没事,就真的没事吗?”时安红了眼,“你说我什么事不和你商量,你的事情和我商量了吗?你身体出了问题也不跟我说,公司出了事更不和我说。在你心里,我就只配和你一起享福,不能共苦?”
时安追问陆南望,到底是看到他身体出问题的时候,将心中的疑问都问了出来。
陆南望顿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时安回忽然间问这样的问题。
“恩,我失眠有段时间了,胸口也会隐隐作痛。”陆南望沉默片刻之后,跟时安摊牌。
本来想这些事情他自己消化就好了,没想到时安还是注意到了。
听到陆南望这么说,时安眉头紧紧地蹙着,“看过医生了吗?”
必然是没有的,陆南望这段时间这么忙,哪有时间去看医生。
时安心头涌上一阵酸楚,上前,抱着比她高了许多的男人。
陆南望怔了一下,感觉胸口暖暖的,不单单是时安抱着他的温度,更是胸口那顺不下去的气,好像纾解了一些。
“看过心理医生了,没什么大问题,大概是最近发生太多事,给累的。别担心了,恩?”陆南望到底还是没有和时安说实话,不想她太过担心,而且心理的问题,也不是说看病就能看好的。
“对不起。”时安紧紧地抱着陆南望,“我应该一直在你身边的,不然你也不会有这些事。”
时安怎么不了解陆南望?作为一个叱咤风云的男人,心理出现问题,得是多大的压力才能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知道对不起,以后就少做点让我心情不好的事情,嗯?”
时安点头,除了答应,还有什么办法?
“以后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知道了?”
时安点头,很听话。
“好了,先松开我。”陆南望顺了顺时安的头发。
时安还是摇头。
她的脸颊是贴在陆南望胸口的,所以当时安摇头的时候,脸颊在他胸口扫阿扫,撩拨人心。
“你再不松开,就不仅仅心理上的问题,身体也出问题了。”陆南望的声音明显低了一些。
时安听到陆南望说身体有问题,便立刻松开了他,紧张地看着他,大概想知道他是哪里不舒服。
只听着陆南望说:“在你怀孕的时候,就别折腾我了。看得见摸得着碰不得的感觉,很糟糕。”
时安:……
脸红。
哪里知道陆南望在想那事儿。
“听说……怀孕三个月之后……”时安垂首,连看都不敢看陆南望,声音也越来越小,有点词不达意,有点不太敢说。
“我不敢冒险。”陆南望抚着时安的脸颊,沉声说道。
正文 第218章 算了
陆南望的小心谨慎,时安都知道。
处处为她考虑,她也知道。
十八岁那年和他在一起之后,时安才知道陆南望在床上是个怎么样的男人,与平时穿着西装衣冠楚楚的样子的他完全不一样。
用“重欲”来形容,要而不为过。
后来分开,他和盛浅予分居,再和她重新在一起时,也就做过寥寥两次。
估计早就忍不住了,结果碰上她怀孕。怀孕不说,还有先兆流产的情况,想做,几乎是没可能的事情。
“辛苦了。”时安迎上陆南望的眸子。
他深色的瞳仁当中全是深不见底的情绪,在听到时安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抽了抽。
的确是辛苦。
“等你生了孩子再说。”男人声音沉了几分。
“……”时安转移话题,“下去吃饭吧,晚上你们还要去给你爷爷守夜。”
越是名门望族,那些规矩一样都少不了。
陆正国这个一家之长去世,他们做小辈的,就应该去守夜。
陆南望作为长孙,更是必须要到场的。
“嗯。”
……
傍晚,陆南望带着时安去主宅,准备晚上看着长明灯。
本来宋怀玉也要去,陆南望让她留在望园。
他的意思是,如果不是陆明哲来请宋怀玉去,她就一直留在这儿。
想帮母亲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由陆明哲牵着宋怀玉的鼻子走。
“我要在主宅留整晚,晚点你自己回望园。”陆南望没打算让时安整夜留在主宅,她怀孕,熬不得夜。
“好。”时安本来想说留在那边陪他,但想到陆南望估计是觉得她身体受不住,为了不让他担心,时安答应下来。
说话间,陆南谨匆匆从谨园出来,往停车场跑去,路过两人的时候停了下来。
“去哪儿这么急?”陆南望问了一句。
“程潇出了点事儿,我现在得过去。爷爷那边……”
“没事,还有我。”陆南望道。
“多担待了。”陆南谨匆匆说道,走了两步之后又折返回来,“大伯在主宅,你们两别又起冲突了。”
“知道了。”
陆南谨只是提醒了一句,没想到这话一语成谶。
……
陆南谨开车去了会所,刚才程潇的助理打电话来给他,说程潇被投资方的人缠住,已经被灌了将近两瓶红酒。
但因为他们的新电影需要投资,所以程潇生生地承了下来。
到了会所,程潇的助理早就等着了。
“陆总谢谢您来赶来,快去救救程姐吧,他们肯定不止给程姐灌酒这么简单……”小助理一边说,眼睛都红了。
陆南谨黑着脸往包间走去,那些人是不知道程潇是他陆南谨要保驾护航的人?
手放在包间门把手上,里面的对话传入男人耳中。
“小程啊,这陆家老头子一死,整个陆家就都落在陆南望手中。你的老相好,什么都没了。说说,你照顾那个废人五年,拿到多少钱?”
“王总,我们……我们今天晚上是谈投资的事情,和陆家没关系……”程潇醉了,话都有些说不清。
但在强撑。
“这样吧,你跟了我,陆家那个废人给你多少钱,我给双倍。电影的投资,你想要多少要多少,我不差钱。”
“王总……我真的……和三少什么关系都没有……如果今天这个合约咱签不了的话……改天再说。”程潇道,“今天,我就先走了……”
“哼,你以为今天你来了,就这么容易走?”
说完,那个王总就一把将程潇拉到沙发上,“我倒是要看看,陆南谨看上的人,到底是什么滋——”
“砰——”
王总的话还没说完,包间门就从外面被打开。
传说中的那个废人陆南谨,抄起桌上的酒瓶,照着王总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包间里面人不少,但谁也不敢拦着陆南谨,拦着那个王总口中的“废人”。
“我陆南谨的人,你他妈还没资格碰!”陆南谨将头在流着血的王总从程潇身上拉开,再将醉酒的程潇从沙发上扶起来。
程潇还在刚才被欺凌的状态当中,陆南谨忽然间将她扶起来,她手脚并用地想要从陆南谨的怀中出来。
“放开……”
“嘘——”陆南谨将食指放在程潇的唇上,“是我。”
一句话,似乎有魔力一般,刚才还亢奋的人,现在安静下来。
是他,是陆南谨。
待人安静下来之后,陆南谨才扶着她往外面走。
到门口时,里面除了电视机里面放出来的音乐之外,鸦雀无声。
陆南谨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一屋子的人,一个一个看过去,似乎要将他们的面容都记住。
“记着,有个废人明天要把你们的公司都解决了。”说完,陆南谨才将程潇彻底地从包间里面带出去。
包间里面一片死寂。
……
陆南谨带着程潇出了会所,又让会所那边的人将程潇的小助理送回家。
他陆南谨叫的人,肯定会把小助理平安送回家。
他开车,送程潇回家。
半路上,程潇胃里一阵翻滚,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