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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打来投向的?”陆南望沉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梁天琛淡笑一声,“如果真要较量下去,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试试咯。”
“你赢了又怎么样,时安照样回到我身边。等我们结婚那天,给你发请柬。”
“请柬就不必了,我和你的交情还不值得我飞到纽约去参加你们的婚礼。”
梁天琛知道陆南望现在肯定要气炸了,如果不是因为隔着太平洋,估计就揍上来了。那么个火爆的脾气,竟然还是陆家的继承人,陆家迟早要在陆南望的手中玩完儿。
“我会好好照顾时安,以后她的事情,就不劳你操心。”
“你也不必向我炫耀你和她怎么怎么样,她不过是我玩过的一个女人,你要,就拿去吧。”
梁天琛听着耳边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电话被陆南望给挂断了。
说起时安,梁天琛开始想着那个女人,长得漂亮,工作努力,眼光独到。的确是个很容易吸引别的男人的女人,但是梁天琛身边并不乏漂亮工作能力又强的女人,关键,那些女人心中都不会有陆南望。
时安呢,明知道她心中有喜欢的人,后来知道那个人还是陆南望。梁天琛心中可以说是五味杂陈了,对她的关注多了一点,再多一点。对她的喜欢,却没有再增加。
有许多人追求时安,但是时安拒绝他们的理由都很简单,说她心里有人。
那些人以为时安心中的那个人是他梁天琛,但梁天琛知道,那个人不是他,是陆南望。
偏偏是陆南望。
他用陆氏的股份,换时安心甘情愿地回纽约。
这一轮,他不亏。
谁说表面上赢的人就一定是赢?谁说输了的人就一定是输?
……
海城。
凌晨五点,陆南望挂了梁天琛的电话,有点烦,以后打算拒接这个人的电话。
他从公司出来,去医院。
这次去看的,不是陆正国,而是一直陷于昏迷状态的星辰。
先前谢晋迟告诉过他,有人来医院接星辰走,是梁天琛那边的人,不过谢晋迟没让他们把人带走。
如果不是陆南望亲口发话,谁敢带星辰走?
后来,再没有人来过。
陆南望到医院的时候,有值班护士见他这么早来,想要过去问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陆南望已经提前挥手示意不用。
凌晨时分,医院里面安静得只剩下陆南望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
有点累,从昨天晚上纽约那边开盘之后,双方就在暗中较劲。
直到收盘,陆南望看到梁氏股价持续下跌,他让操盘手明天开盘后,大量收购梁氏的股份。资金的问题不用愁,目的是赢。
他走到病房门口,轻声推开房门。星辰从重症监护室转到特护病房,却一直不见醒过来。
打开房门之后,看到陆念衾睡在外间临时搭建的小床上,听说他知道星辰的局面是他母亲一手造成的之后,就一直在这边等着,想要亲眼看到星辰醒过来。
可能是陆南望走进来的声音太大,吵醒了睡得不是很舒服的陆念衾。
他朦朦胧胧地睁开了眼睛,看到爸爸忽然出现,以为在做梦,偷偷地掐了一下自己,会痛,那就不是在做梦。
陆念衾从小床上跳下来,跑到陆南望的腿边,仰着头看他。
彼时,坐在沙发上浅眠的李婶才醒了过来,看到陆南望过来,一时有些紧张。
“没事,我就过来看看。”陆南望淡声开口。
李婶从沙发上站起来,“少爷吃早饭了吗?我回去给您准备点。”
“也好。”
李婶匆忙离开去准备早饭,听到关门声之后,一把将陆念衾给抱了起来。
陆念衾睁大眼睛,一脸受宠若惊,记忆当中,爸爸好像还没有主动抱过他呢!
“怎么不去英国?”陆南望问,先前考虑到陆念衾的身份的特殊,所以打算把他送到国外去,但是他拒绝过去,非要留下来。
“那边没有爸爸,也没有妹妹。”
妹妹?
陆南望挑眉,目光越过陆念衾,落在里间的星辰身上。
脸上的伤好了,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
“行吧,不想去就不去了。”
陆念衾更是意外,没想到爸爸今天这么好说话,他再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那我可以一直在这边等着妹妹醒过来吗?”
陆南望眉头微微皱着,因为他也不知道星辰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不能,你得去上学。”
虽然不能每天来这里,但是能得到爸爸的首肯,已经很不容易。
……
陆南望在星辰的病房里面坐了很长时间,看着小姑娘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想起先前一次在医院,星辰不让医生给她检查,又哭又闹,特别有精神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好几天没有休息的缘故,陆南望坐在椅子上没多久之后就困意来袭,早上九点之前还要赶回公司,就只能趴在床边小睡一会儿。
陆南望觉得自己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后来感觉到有个肉嘟嘟的小手在他脸上蹭啊蹭的,他以为是陆念衾,伸手想要把陆念衾的小爪子给拿下来。
一摸上去,才惊觉这个小爪子的手感有些不对。
陆南望刷的一下睁开了眼睛,见到床上的星辰扑闪扑闪着一双乌黑亮丽的眼睛,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看着他。
她的小手被他握在手中,象征性地挣了一下,却因为没什么力气,挣不开。
这是在……做梦?
陆南望觉得这八成是在做梦,不然星辰怎么会醒过来。
为了确定着真的是梦,他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痛。
陆南望眉心拧着,意识到这不是自己在做梦,的确是星辰醒过来了。
“星辰!”陆南望反手握着星辰的手,激动得差点捏疼孩子。
那个早上,包括陆南望让谢晋迟找来的医疗团队的医生,全部都围绕着星辰在检查。
而出乎陆南望意料的是,星辰在接受检查的时候,并没有哭闹。不是没有力气所以不哭不闹,而是,从心底里面接受医生给她检查。
最后,当医生都出去之后,星辰问陆南望:“你是我爸爸吗?”
正文 第204章 她会良心不安
办公室,陆南望翻看星辰的检查报告,一些专业名词,对于学法律的陆南望来说,看不懂。
他合上病例,眉头微蹙,问星辰的主治医生,“裴医生,星辰到底怎么回事?”
“初步断定,应该是创伤后遗症。根据警方的叙述,加上星辰被送到医院来,身上多处受伤,她之前应该是受到虐待。她心理产生抗拒,下意识地排斥那些事情,所以选择忘记。”裴医生说道,“不过具体的情况,还要根据之后的检查。”
陆南望眉头微微蹙着。
每次一说到星辰的时候,陆南望的心就像是被针扎着一样的疼,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却受到残忍对待。
他的眉心越蹙越紧,冷峻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郁,“忘记就忘记,那些事想不起来最好。”
这对星辰来说,应该是最好的局面,忘记受到的伤害,忘记被残忍对待过。
以后,她可以迎着阳光生活,不会被那段回忆所困扰。
陆南望了解到情况之后,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离开裴医生的办公室。
不知是不是因为连日工作,加上昨天晚上通宵,刚刚站起来的时候,脑中一片花白。
他下意识地撑住办公桌。
“星辰爸爸!”裴医生立刻从椅子上起来,伸手去扶陆南望,“你脸色很不好,让孙医生给你检查一下吧,我打电话叫他过来。”
大脑片刻的供血不足之后,陆南望连忙止住。
“别叫老孙了,不然来了又得唠叨。”陆南望从受伤之后,就一直被老孙叨叨,要是被他知道他熬了通宵,估计得炸了。
“那你先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水。”裴医生准备扶陆南望坐下的时候,男人却下意识地将手从她的手中抽回,不动神色地坐下。
裴医生转身去给陆南望倒水,在一次性杯子里面加了蜂蜜。
转身过去的时候,看到陆南望用手背在胸口蹭了蹭。
他那边,受过伤。
“你这边有包扎伤口的东西没?”陆南望的伤口虽然是好了,但是这些天他忙着,就忘了老孙吩咐的要勤换药的嘱咐。
“有。”
很快,裴医生给陆南望拿来了包扎的东西,在医院,就是这点方便。
而出于医生的本能,裴医生戴上了医用手套准备帮忙。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陆南望淡声拒绝。
“哦,好。”裴医生坐回自己的位子上,一时间有些局促,“我还是先出去吧,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陆南望点头,算是回应。
等裴医生出去了,陆南望才开始解开衬衫纽扣,很快地将纱布换了新的。
伤口其实好的差不多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隐隐作痛。特别是这几天,只要事情一多,胸口就习惯性的疼痛。
可能是太累了,等到过了这一阵,就会好。
重新穿上衬衫套上西装,陆南望端起刚才裴医生倒的热水,有点甜。
喝了一口之后,他就没再喝下去。
走出裴医生办公室,她人还站站在办公室外面,见他出来,脸色比刚才稍微好了一点。
“谢谢。”陆南望淡声说道,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不用,有时间的话,你还是到孙医生那边去检查一下比较放心。”
他点头,从始至终没有太多的表情。
“星辰爸爸,我大学的时候辅修心理学,我能看出来你现在压力很大,如果不好好调理的话,会很严重。”裴医生思索再三,还是同陆南望说了这话。
男人先是一怔,然后说道:“谢谢。”
说完,陆南望微微颔首,从裴医生这边离开。
……
陆南望从裴医生这边离开,打算再去看看星辰的情况,如果不太好,他连同下午的工作要一起推掉。
收购梁氏是当务之急没错,但星辰只有一个。
回到病房的时候,看到陆念衾坐在星辰病床边,嘴上念念有词地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星辰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笑出声来。
看到这样的星辰,陆南望觉得,创伤后遗症又算什么,最好星辰永远都不要想起那一段。他觉得那是连大人都没办法承受的事情,为什么要让一个孩子去经历?
他当时想过,如果星辰醒过来,却被那段糟糕的经历所困扰,他会想办法让星辰忘掉那一段。
催眠也好,总是要让星辰忘记的。
但是现在,陆南望发现星辰不仅把被盛浅予虐待的那段忘记了,连她过去在纽约的那段,也一同忘记了。
就像,七年前的时安醒过来时一样,忘记了过去的一切。
想到时安的时候,陆南望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那个已经侵入他生活每一处的女人,不管什么事儿,总能和她搭上关系。
胸口疼。
陆南望发觉中枪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不是会让他大汗淋漓的那种痛,像被蚂蚁啃噬一样,由心脏蔓延至全身。
“爸爸。”女孩儿的声音将陆南望从回忆当中拉了回来,他及时将时安从脑海中驱赶出去。
他才得以呼吸,才不觉得胸口的疼是慢慢侵入骨髓的。
看着星辰的时候,陆南望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许多。
“恩。”陆南望走过去,看星辰脸上恢复了不少血色,心跳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