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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吵不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如今,陆南望去世,估计给时安的打击更大。
时坤不清楚时安和陆南望之间的感情到底深到何种程度,他一个糙汉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安慰时安。
最后,时坤伸手放在时安的肩膀上,沉沉地拍了一下。
时坤的这一个动作,似乎让时安的情绪到了一个濒临的点,随即,她的眼泪接连不断地掉下来。压抑了许久的眼泪,在去看陆南望的路上,爆发出来。
他们都说,陆南望死了。用他们的亲眼所见来告诉她这个事实,让她和他们一样接受陆南望已经离开这件事。
一个人说,她不相信。两个人三个人说,她会开始怀疑。当所有人都告诉她说陆南望死了,她感觉自己这时候面对的,是整个世界。她要对抗的,是那么多那么多的人。
她哭泣,悲伤,是因为潜意识里面觉得他们说的没错,陆南望真的已经……
可她就是想找到点证据,来证明他们说的都是假的。
车子停在陆宅不远处,因为陆家那边安排了众多的保镖,在各个路口看守着,不让记者和想要打听到点什么消息的人靠近。
同样的,时坤的车子被拦在外面。
虽然陆家那边请求各家媒体给他们一点空间,但在这个路口,依然有四五家媒体在等着。
见时坤的车子过来,举着摄像机对着副驾上的时安拍摄。
“我们进不去,先走吧,等……”
时坤没有说完,时安就打开车门下车,直接暴露在记者的摄像机下。
一下车,就有记者上前来,抛出各种问题。
“时小姐,你是来看陆公子最后一面的吗?为什么没有把你们的女儿带过来?”
“时小姐,陆公子是为了你才挡下那一枪,如果……”
时安忽然抬头,冷冷地看着那个提问的记者。
她的眼神犀利又充斥着敌意,让记者瞬间就住了口。
此时,时坤走过来,将时安护在怀中,几乎是用身体将时安的重要部位给挡住。
作为时安的兄长以及贴身保镖,时坤必须这样来保护时安的安全。
时安径直走向设置了路障那边的保镖,跟他们说要进去。
“抱歉,没有接到命令,任何人,任何车都不允许进去。”保镖直接了当地拒绝了时安。
时安给陆南希打电话,但她现在可能在忙,没有接时安的电话。沈长风和谢晋迟,也都没有接她的电话。
一时之间,时安被挡在外面,知道陆南望在里面,但就是进不去。
下午四五点的阳光依然毒辣,时安被烈日炙烤着,她这时候似乎只靠着最后一点意念支撑着。到底怎么样才能突破这一层防守进陆家?
面前是公事公办的保镖,身后是举着摄像机的记者。
在时安焦灼的时候,另一辆车子停在了这边。
时安看着从出租车上下来的盛浅予,陆南望的前妻。
两人隔着十米左右的距离,而这种距离让两人之间产生一种各自的气场。随着盛浅予朝时安这边走来,两人之间这种紧张的气氛一时间达到了顶峰。
本来在这儿守着的记者觉得陆家的保密工作做的那么好,他们只能拍到车子进,车子出,没想到还能遇见陆南望不惜用命保护的女人,以及他的前妻。
虽然陆南望之前嘴上说离婚和时安没有半点关系,但至少也应该是催化剂,加快他们离婚的进程。
当盛浅予走到时安面前的时候,两人在记者的摄像机下相遇。
盛浅予扬手,一巴掌毫不留情地就要落下。
时安还没来得及挡开,时坤就挡下了盛浅予的巴掌,重重地挥开。
有他在,还能让人欺负她妹妹不成?
“你还有什么脸面来?要不是因为你,南望现在相安无事,你好好地待在美国不就好了,还回来干什么?”被挡开的盛浅予很快调整,站稳,伸手指着时安,怒道。
时安的耳边是接连不断的快门声,现在她和盛浅予正面怼的画面肯定被拍下来了。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和盛浅予发生冲突,不想在陆家竭力平息风波的时候,还要惹出这么一遭来。
在看了两眼盛气凌人的盛浅予之后,时安拉着时坤,想要找别的办法进去。
“知道自己是惹祸精,现在怂了?”盛浅予见时安要走,音量提高了几分。
时安是忍住了,但是时坤没有忍住,他挥开盛浅予指着时安的手,道:“如果你要成为我第一个打的女人,就尽管来!”
“你这么保护着的妹妹,还不知道是不是你亲妹妹!”
盛浅予的话一出,时安和时坤的脸色皆沉了下来。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撕烂你的嘴!”时坤松开时安,作势要教训盛浅予。
“我胡说八道什么了?不信你和时安去做个DNA鉴定,看她到底是不是你妹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到处兴风作浪!现在南望也被她给害死了,她到底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干脆死了——”
“住嘴。”时坤伸手掐住盛浅予的脖子,力道很大,直接将她拽起来。
盛浅予双手紧紧地抓着时坤的手,扣着,打着。她双脚脚后跟离地,足见时坤用了多大的力道。
那些忙着拍照的记者也只是当局外人,看着,不上前帮忙。
陆家的保镖站在路障后面,只要不知道路障这边的事情,他们管不了。
一时间,盛浅予只觉得呼吸困难,要是再被时坤这么掐着,她准得窒息而亡。
在时安心情遭受一波又一波的打击之后,她走上前,拉了拉时坤的衣角。
“哥,再不松开就要出人命了。”时安淡声说道,她劝阻,不是因为可怜盛浅予,是因为不想时坤再犯什么错。
时坤听了时安的话,收手。
因为时坤的忽然收手,盛浅予跌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时安看都没看盛浅予一眼,只是心情有些复杂的看着时坤。她不相信盛浅予说的那番话,什么她和时坤得去做个DNA鉴定,她在挑拨了时安和陆南望的关系之后,又要挑拨她和时坤的?
转头,时安冷冷地看着狼狈的盛浅予。
“如果不是你,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你才是最没资格出现在这里的人。”
时安的话传入盛浅予的耳中,她像是怔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心虚。
……
远处,一辆普通的黑色商务车内,后排的穿着便装的男人腿上放着电脑,上面传回来的,是路口的情况。
时安和盛浅予在画面当中,互不相让。
“贺局,你真觉得盛浅予是幕后凶手?”
贺铮看着斜眼看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办案又不能靠猜的。如果真是她,第一次没得手,应该还会有第二次。”
“放长线,钓大鱼?”
“嗯。”贺铮道,随即拿了手机出来打出去。
“盛浅予和时安都在门口,把时安放进去。”
……
就在时安和盛浅予僵持不下的时候,陆宅里面来人了。
陆南谨从里面走来,保镖将路障拉开,男人走到时安面前。
“进去吧,我知道你想见他。”陆南谨沉声说道,俊秀的脸上蒙着一层悲伤。
时安怔了一下,越是这种时候,时安就越感觉到死亡的气息,那些她不愿意承认的事情,终将会以血淋淋的事实呈现在她面前。
短暂的思索之后,时安点头,打算跟着陆南谨走进去。
然,走了两步之后,盛浅予也跟了过来,想跟着他们一起进去,至少也得送陆南望最后一程。
只是,盛浅予被挡在了路障之外。
“陆南谨——”作为前妻的盛浅予被挡在了外面,传出去,得是多大的笑话?
盛浅予被保镖挡着,根本没办法进去。
陆南谨转身,看着被拦在外面的盛浅予,道:“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看你有没有这个资格进去送二哥最后一程。”
他的话在场的人都听了去,到底盛浅予做了什么,没资格去送陆南望最后一程?
正文 第159章 一枪崩了多便宜她
盛浅予眼见着时安和陆南谨进了陆宅,而她被挡在外面。留下她和保镖,以及扛着摄像机的记者。
那些记者的小声谈论传到她的耳中。
“三少为什么不让盛浅予进去送陆公子最后一程?怎么说以前也是夫妻,虽然离婚了,但是情分还在吧?”一记者说道。
“时安都进去了,还能让盛浅予进去?一山不容二虎,她们两在外面都能吵起来,就别说到了里面了。”
“但是刚才三少说盛浅予没有脸面去见陆公子,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做了什么对不起陆公子的事,所以他们才离婚的。”
“谁知道呢。不过刚才盛浅予还说时安和她哥不是亲生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讨论声不断,盛浅予觉得烦躁又丢脸。作为前妻,她竟然连进去见陆南望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反倒被拦在外面,而时安竟然能够被邀请进去!
她在这儿一秒钟都待不下去,转身就走,出租车已经离开,盛浅予只能徒步离开。
她甚至都能够想到待会儿网络上就出现“前妻去送前夫最后一面,却被挡在门外”这样的消息。而她,将会成为全海城的笑话。
都是该死的时安,不应该是陆南望死的,那枪明明应该打在时安身上的!
陆南望到底有多爱时安,才会在生死一线的时候,选择保护时安?
如果,那时候站在他身边的人是她盛浅予,如果枪口是对准她的,陆南望会不会也以命相救?
不会。
得到这个答案的盛浅予只觉得自己那么多年的用心都抵不过时安给陆南望的一个眼神。
既然她都得不到的,那时安也别想得到!
她再也得不到了,从此以后会和陆南望天人永隔,就让她活在这世上,每每做梦都能梦到陆南望是因为救她而死的。
这才是对时安最残酷的惩罚。
……
陆宅内,时安随着陆南谨往里面走去,时坤走在最后,时刻留意着周围的情况。
陆宅的安保系数已经提到最高,宅子里多了好些穿着黑色西装,带着耳麦的保镖,甚至还出动了无人机留意周围的情况。
“二哥出事的消息根本没办法掩盖过去,他抢救无效的消息传出去之后,股市今天收盘的时候,陆氏的股价跌了很多,所以家里打算低调办理二哥的葬礼。过了今晚,明天直接火化下葬。”陆南谨简单地和时安说了几句。
时安的步子忽然间慢了下来,她甚至都不敢往望园走去,生怕看到陆南望躺在水晶棺材里面的样子。
她拒绝接受的事情终于成事实摆在她的眼前,不管她拒绝还是接受,都不是她能左右的事情。
“这么快?”时安问道。
“想快点处理完葬礼的事情,然后全力配合警方找到凶手,也算是给二哥一个交代。”
走到望园门口,时安看着门口挂着的黑白两色葬礼的装饰,从她走进陆宅开始,就感觉到了低沉有压抑的气息。当站在望园门口,她的目光好像都能穿过墙壁看到客厅里面的水晶棺材。
她想起陆南望前不久才和她说的话,如果不喜欢望园被别的女人住过了,那就拆了望园,在陆宅里面重新造一栋院子。
那些话还历历在目,然而说话的人,却永远地躺在了里面。
“时安,我之前跟爷爷以及大伯大婶沟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