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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晓琳愣住,“我——”
盛宴:“还是你想校方联系你的父母?”
于晓琳默了默,识时务者为俊杰,“都听老师的。”
盛宴看了她一眼,忽然对自己的职业生涯充满了忧愁,她有些心累地将于晓琳打发走,然后拎起她的手包出去。想了想,觉得还是应该打个电话给顾洋再说。
顾洋接到盛宴电话的时候,正在警局里和几个同事加班,彭元和邵强正在商量外卖是要叫真功夫还是麦当劳,顾洋接到盛宴的电话,看了看那两个没什么追求吃货,干脆直接进了办公室接。
彭元和邵强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彭元眨了眨眼,“我记得老大上一次要进办公室接电话的时候,还是他被上一任女朋友追求的时候。”
邵强摸了摸下巴,“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
彭元侧头,问邵强:“老大有情况?”
邵强有些错愕,“不会吧?他这段时间都没日没夜地跟我们一起加班,居然还有时间去泡妹子?难道他是铁打的不用吃饭睡觉?”
彭元没好气地白了邵强一眼,“你知道什么是职务之便吗?难道你忘了盛老师?”
“你是说那个外语系的老师?”
彭元点头,“颜值高涵养好气质又棒,她还是未婚呢!”说着,彭元低下了声音,跟邵强咬耳朵,“她和老大,可是校友。那天你没听到,她都管老大喊师兄呢,大师兄和小师妹的那些事,邵副队你行走江湖这么多年,难道没见过?”
邵强:“……”
彭元透过隔间的玻璃窗户看了一眼在自己办公室的顾洋,十分有信心地点了点头,“你信我的准没错,我的大学同学都管我叫恋爱顾问。”
邵强听到她这话,伸手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个响指,“那么敢问顾问,你这么有经验,怎么到现在还是单身狗没脱团啊?”
彭元吃痛,捂着额头愤怒地看向邵强,“这还不是因为我爱岗敬业,天天跟着你们这群熊汉子加班!”
“看来你对加班很有意见。”
彭元话还没说完,原本应该在办公室里接电话的顾洋就好像是背后灵一样冒了出来,邵强和另外两个同事见了只挑了挑眉毛,非常无动于衷。
彭元赶紧换上了一个谄媚的笑容,“不不,绝对没有——哎,不对,老大,你要走啦?”她看到了顾洋手里拎着他的薄外套,显然是要下班的节奏。
顾洋笑瞥了她一眼,然后跟办公室里的几个同事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辛苦大家,今晚宵夜记我账单,大家想吃什么尽管订,不必跟我客气,吃完赶紧回家早些休息。”
谁都知道,顾队父母是机关的,工作稳定收入稳定,不必他为父母的事情发愁,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因此总是乐此不彼地在大伙儿加班的时候免费提供宵夜,早上心情好的时候免费提供早点。
办公室里的人听到可以下班心情就不错,听到顾洋说请吃宵夜,也就起哄了。
“顾队今天遇上了什么喜事?”
“难道顾队要脱团了?”
“哎,脱团这个可不行,还没经大伙儿同意呢!”
“……”
顾洋就在同事的起哄声中吹着口哨出了警局,彭元看着他的背影,双手环胸,“这么满面春风,老大要出去鬼混吗?”
她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一记,“你是个女孩子,别动不动就忘了自己的性别。”
彭元扭头,怒目看向邵强,“邵副队,你见过有女孩像我这样跟着你们刀枪里来去的吗?啊?”
邵强完全不把她的愤怒当一回事,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以示顺毛,然后问:“要不要搭顺风车?”
彭元一炸三尺高的毛立马就顺了大半,“当然要,人家想要从西二环那边回家。”
邵强瞪她:“从西二环到你家的路程比平时的路程多出了一倍。”
彭元捏着嗓门,娇滴滴的:“可西二环那边新开了一家蛋糕店,听说很好吃,人家想要去尝一尝嘛!邵副队,你好人做到底啦!”
邵强被她弄得恶寒了下,“行了行了,我带你从西二环走,赶紧说人话!”
半个小时之后,顾洋的车停在了陌城大学的门口,盛宴看到他的车,快步走过去,伸手在车窗上轻敲了两下。
顾洋按下车窗,朝她露出一个笑容,“上车。”
盛宴有些狐疑地看向他。
顾洋:“你不是有事情想要问我?”
盛宴依言坐进了副驾驶座,微笑着跟顾洋说道:“也不知道师兄方不方便透露,其实我是想问师兄陈千帆的案子如今进展怎么样了。”
顾洋侧头看向她,“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事情来?”
盛宴将于晓琳今晚跟她说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顾洋说了。
“我的学生说最近并没有招惹什么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两天总有人在跟着她。我想来想去,如果她没有说谎,那么这件事情会不会跟陈千帆的案子有关系?我也问了一下她周边的同学和室友,她最近除了上课和自习之外,一般都在寝室里待着。”
顾洋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心中略微斟酌了一下,然后跟盛宴说道:“陈千帆的案子,并不只是你所了解的那样,我们正在追查。至于说有人跟踪于晓琳,这个事情是有可能的,回头我让同事来跟进一下。”
陈千帆的案子并不是一开始了解的那么简单,那个二十岁不到的青年,父亲在五年前殉职,母亲在三年前死于癌症,母亲去世之后,他就自暴自弃,到了陌城的一家知名酒吧的驻唱乐队里混上了鼓手的位置。根据目前手头上的资料,当年陈千帆的父亲出任务的时候,频繁出入那个酒吧。现在警方怀疑,陈千帆在酒吧或许并不只是单纯的鼓手,他或许还卷进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里去,因此才会找来横祸。
但是这些事情只是推测,他也不能跟盛宴将陈千帆的案子说的太细。
顾洋侧头,刚好看到盛宴微皱着眉头的模样,心里的念头没经过大脑就已经脱口而出,“没事的,你别皱眉。”
第九章 章
没事的,你别皱眉。
对方的话语,几分亲昵,几分温柔。
盛宴微微一怔,眉头反射性的舒展了,抬头。这一抬头,目光就撞进了男人的眼底。他似乎没有发现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神色也十分坦然,好像……就是普通朋友之间的一句相互问候。
盛宴想,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她将自己不合时宜冒出来的怪异感觉强行抛到脑后,跟顾洋说道:“按道理来说,她一个学生,就算表里不一,可在学校的时候表现得确实乖巧懂事,我觉得她再怎样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但事情牵扯到命案,我就觉得有些玄,她毕竟跟陈千帆交往了一段并不算短的时间,会不会是她自己曾经见过什么人,又或者是接触过什么事情,在对方看来这个很重要,而她自己又没有发现的呢?”
顾洋:“这个很有可能,明天让她再去警局一趟吧。”
盛宴:“又去警局?”
一个学生频繁出入警局,虽然是协助警方调查,可在校方和学生的角度来说,会不会影响不太好?
顾洋微笑着跟盛宴解释说道:“别担心,这年头出入警局的人也不见得就是干了什么作奸犯科的事情。大学生见义勇为的多的是,前些日子有个碰瓷的人在十字路口讹钱,路过的大学生目睹了一切,自告奋勇去警局录口供为车主作证,还车主一个清白。那个大学生的行为要是让媒体曝光一下,肯定是好评如潮。”
盛宴被他的话逗得笑了起来,但态度还是十分坚定:“我觉得还是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你让彭警官来跟她聊聊吧。”
顾洋笑瞥了她一眼,调侃似的语气:“怎么?还信不过师兄啦?”
盛宴抬起手,摇了摇食指,“并不是信不过师兄,但女孩子的心思弯弯绕绕,师兄不见得就会懂呢。”
她微微笑着,脸上的神情有些俏皮,让顾洋瞬间就想起了从前大学时,他见到的盛宴的风采。那时候的盛宴,带着大学生独有的活力和青春风采,即便是在一堆人当中,也特别容易让人一眼就认出来,简直就是无法忽略。
顾洋当时上的虽然是在职研究生,但课程还是跟在校的研究生一起上的,有几个男孩知道他是刑警,对他好奇之余,也喜欢跟他玩,如今男孩已经变成了男人,现在偶尔有空了也会一起出来喝酒吹牛。
顾洋平时上班,下班了比较喜欢自己在家里死宅,至今还保留着玩游戏、刷论坛等这些习惯。他得知了盛宴在母校任职之后,破天荒地想起了自己当年在母校时候注册的id,然后登上了目前的论坛。论坛上还是一如既往地热闹,有八卦公选课老师的,有评选校花的,还有讨论女生宿舍楼下的那几只流浪的小奶猫很可怜,有没有爱心的人士要一起组个团,轮流去照顾喂食的……诸如此类,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然后顾洋在一堆鸡毛蒜皮的标题中,发现了一个外语系各个老师的八卦贴,一点进去就看到了盛宴的照片。
她在学生这种的评价不错,学生对她的评价是毒舌直接,是个微笑发冷箭的主,可是女神好有魅力啊啊啊啊啊啊!
顾洋那天晚上一口气将好十几页的帖子看完,发现盛老师的粉丝不止是外语系的学生,还有外系的学生,有迷妹也有迷弟。
看来她在母校混得不错,风生水起的,粉丝一大片。
当年青春洋溢的女孩,如今已经是个气质淡雅的女人了,顾洋也不由得感叹岁月的神奇。
顾洋的思绪拉了回来,十分爽快地同意了盛宴的建议,“元元那丫头,你不能太指望她能明白你学生的心思。”
盛宴抿着唇要笑不笑地说了句,“那也比师兄和邵副队强。”
顾洋岔开了话题,“你今晚没开车?”
盛宴:“开了,但没停在学校。”
顾洋发动车子,“停在哪儿了?我送你过去。”
盛宴也没推辞,十分不客气地告诉顾洋王晋平居住小区的位置,顾洋将车停在王晋平的别墅外面,里面灯火通明,盛宴才解了安全带下车,就有个年轻英俊的外国男人站在大门,笑着朝她招手。
盛宴见到对方,眼前一亮,抬手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弯腰透过车窗跟顾洋道歉,“今晚谢谢师兄,回头我请师兄吃个饭。”
顾洋看了一下已经走出来的外国小伙儿,对方好像和盛宴很熟,站在她身旁,中文也说得十分顺溜,“阿宴,怎么才来,盛翊都睡着了。”
说着,还十分主动热情地超驾驶座上的顾洋招手,“你好!我叫马修,很高兴认识你!”
顾洋礼数周到的下了车,伸出手跟对方握了一下,“你好,我是顾洋。”
盛宴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热情洋溢的歪果仁,正式地介绍了一下对方,“这是我们系里的外教,很喜欢中国文化,对一切美好和帅气的人和事都没有抵抗力,师兄不要被他的热情吓到。”
顾洋保持微笑:“不会。”
这边马修还想跟顾洋寒暄几句,盛宴却已经笑着跟顾洋说:“师兄平时工作忙,今天太打扰你了,回去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顾洋颇有深意地看了看站在盛宴身旁的马修,那个蓝眼黑发的男人脸上依然是十分愉快的笑容,他收回目光,跟盛宴说道:“不打扰,明天我让元元联系你。”
盛宴爽快地应下,“好的。”
顾洋在开车回去的路上,在想着盛宴和马修两个人见面的场景。他在想,自己这几天是不是有些反常了?
好像在机场重遇了盛宴,后来又因为陈千帆的案子跟盛宴联系上之后,自己就没正常过。
盛宴未婚生子,顾洋不是迂腐之人,虽然觉得她的这件事情做的有些出格,可人做每件事情都必然有不被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