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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点头,“嗯,顾洋。就是外婆从云南旅游回来经常念叨的那个顾洋。”
盛妈妈恍然的点了点头,随即脸色随和地跟顾洋说道:“真是巧,那次我母亲从云南回来,一直跟我念叨在飞机上遇到了个好心的年轻人呢,那次多谢你照顾她。”
顾洋笑着说道:“阿姨您太客气了。”
他单手抱着盛翊,还腾出一只手来想要接过盛宴手里的花篮。
盛宴笑着朝他摇了摇头。
而被顾洋抱着的盛翊看到了盛妈妈,十分高兴地跟盛妈妈说道:“奶奶,叔举高高!”
盛妈妈见到小外孙高兴得小脸都红扑扑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真的?你高兴吗?”
盛翊点头,“高兴,我要带叔叔去找贝贝。”
顾洋看向小家伙,笑着问道:“贝贝是谁?”
然而小家伙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了,“贝贝见到叔会高兴,贝贝的宝宝也高兴,盛翊也高兴。”
顾洋:“……”
他求救似的看向盛宴。
盛宴笑了起来,凑近男人的身旁,抬手捏了捏盛翊的小鼻尖,“宝宝还没告诉叔叔,贝贝是谁呢?”
被妈妈捏了一下鼻尖的盛翊“哦”了一声,跟顾洋说:“贝贝是一只大狗狗,叔,你喜欢狗狗吗?”
顾洋:“喜欢,叔叔以前也有一只狗。”
盛翊:“那它是你的朋友吗?”
顾洋:“嗯,当然。”
盛翊“啊”了一声,然后跟顾洋说:“叔,你把它带来,它可以和贝贝做朋友。”
顾洋抬手摸了摸盛翊柔软的头发,“它去了很远的地方不能回来了,所以不能来这里跟贝贝做朋友。”
盛翊有些失望地嘟嘴,头枕在了顾洋的肩膀上。
顾洋是头一次这样抱着一个孩子,动作并不娴熟,甚至有些笨拙,但是盛翊却难得没有嫌弃他。
他枕着顾洋的肩膀,跟盛宴说:“妈妈。”
盛宴看向他。
“能带叔叔去看贝贝吗?”
“不能。”
盛翊五官皱了起来,十分委屈,“为什么?”
盛宴伸手摸了一把儿子的脸,温声说道:“因为危险。”
顾洋:“贝贝是什么狗?”
盛宴跟他解释:“那是我父亲养的一只狼狗,他从来没见过你,最好别去。要去的话,也让我父亲陪着一起去。”
顾洋了然地颔首,然而安分地被他抱了好一会儿的盛翊这会儿不安分了,挣扎着要下地。
顾洋只好将他放了下去,才将他放下去,小家伙又已经牵住了他的一根手指,拉着他往外走,“叔,走,宝宝带你捡鸡蛋。”
没有见识过小孩子跳脱思维的顾洋又是一愣,可一只手被小家伙扯着,也只好无奈地跟着他走了。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向盛宴,盛宴脸上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朝他做了个抱歉的口型。
顾洋见状,朝她做了个ok的手势。
盛妈妈看着那两个一大一小的人走远,忽然说道:“小翊好像挺喜欢顾洋。”
盛宴点头,“嗯。”
盛妈妈又问:“你带顾洋回来,是因为你们在交往?”
因为如果是在平时,盛翊要是像刚才那样缠着被人跟他玩,盛宴早就阻止了。可是刚才她竟然没有阻止盛翊,甚至放任盛翊缠着顾洋玩。
盛宴回头,看着自家妈妈,一手拿着花篮,一手挽着妈妈的手臂进了会客厅,“没有在交往,但我觉得他人挺好的。”
盛妈妈回头看了女儿一眼,进入会客厅的盛宴已经将花篮放在了桌面上,进里间拿了茶具出来,准备待会儿接待外语系老师们要用的东西了。
盛妈妈问:“人挺好,然后呢?”
盛妈妈从来没有看过女儿带哪个异性回来,像什么马修之类的这些洋鬼子不算,盛爸爸说了,虽然他愿意让女儿出去喝洋墨水,也愿意放纵女儿未婚生子这样前卫的行为,可她要是嫁个洋鬼子漂洋过海,那是绝对不能同意的。
盛宴将茶具放在了桌面上,抬眼看向自家妈妈,模样十分无辜地说道:“什么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啊。”
盛妈妈被她一噎,又看向外面。也不知道盛翊和顾洋在做什么,盛翊忽然就一声尖叫,笑着往大路上跑。顾洋仗着自己腿长,三两步就追了上去,将盛翊拎了起来,然后往空中一丢。
盛翊“啊啊啊啊啊”地尖叫,然后整个人掉下来,又被顾洋接住,然后盛翊就抱着顾洋的脖子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盛妈妈:“……”
真是够可以的,这么闹腾,好像已经有些闹腾过头了的感觉。
盛宴看着外面的一大一小,走到盛妈妈身旁,伸手揽住了妈妈的肩膀,跟妈妈说道:“我知道妈妈在担心些什么,没事儿,别担心,我心里有分寸。”
盛妈妈叹息:“你是有分寸,我和你爸爸有时候也在想,我们当初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盛宴回头跟妈妈笑着说道:“当然是对的,如果没有爸爸和妈妈,哪来现在这么聪明可爱的小盛翊。”
第二十六章 章
当初盛宴在国外发现怀孕的事情,在国内的盛爸爸和盛妈妈当时就震惊了,因为盛宴一直以来,都没有恋爱的迹象。
女儿虽然有时候会有些小小的任性,也不缺乏追求者,但她似乎一直都是谁都看不上的感觉,这个嫌太高那个嫌太矮,不高不矮模样刚刚好的她还要嫌人家弱鸡,不经打……要求花样百出,简直是让盛妈妈哭笑不得。而大概女儿前世真的是父亲的小情人,盛爸爸对女儿这么挑剔也没什么反应,反正女儿还小。而且在盛爸爸看来,他的女儿盛宴什么都好,只要她想嫁,就没有嫁不出去的。
而且盛宴的哥哥盛靖,是个摄影师。当摄影师的盛靖就更有个性了,时不时会消失个十天半个月,不知道跑到哪个深山老岭去拍蝴蝶毛毛虫去了。
于是,盛爸爸和盛妈妈对这个女儿,就越发地疼爱并且纵容。
可谁也没想到,平时虽然有些小任性,但总是十分聪明又贴心的女儿,会在出国不到三个月后,打电话回来,用非常无措又愧疚的语气,跟他们说:“爸爸,妈妈,我好像……怀孕了。”
当时盛爸爸和盛妈妈就懵了。
怀孕了?
他们的小女儿,那个一直被家人放在手掌心里千娇万宠的盛宴,居然……怀孕了?
盛爸爸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肺都快气炸了。盛妈妈也是被这个重磅消息震惊地心情难以平复,都来不及失望或是难过,唯一的念头就是,怎么办?
他们的女儿才二十出头,性格独立可是从来都没有经过什么事,她也不是初中高中叛逆的时候,她现在已经算是个大人了,知道要为自己打算,大学的时候考雅思修学分,申请到了哥伦比亚大学的入学资格,父母说起来都觉得十分骄傲。尤其是盛爸爸,动辄就跟人家说我女儿我女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女儿似的!
盛妈妈没想到平时即使是在叛逆期都不算出格的女儿,不出格则已,一出格就来了这么一个能让人心脏病犯的事情来。
可是能怎么办呢?幸好盛宴的姑姑早就在温哥华那边定居,盛爸爸和盛妈妈也有护照,二话没说,夫妻俩就出国到了温哥华去。
看到盛宴的时候,看到女儿那委委屈屈,眼里水汪汪的,准备随时掉金豆子的样子,原本怒气冲冲的盛爸爸见到女儿,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然而,当问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盛宴的回答却让一直不愿意发作她的盛爸爸怒火冲天。
盛宴低着头,十只葱白好看的手指搅在一起,都拧成了一个结。
她说:“毕业晚会联谊,大家都喝多了。”
盛爸爸一直压着的那把火终于没忍住,一声怒斥:“喝多就能能乱来了是吧?那个小兔崽子是谁?”
盛宴低着头,沉默。
盛爸爸怒火滔天,如果这个不是女儿,而是儿子的话,他估计得拿扫把打断她的腿。他记得女儿还是叛逆期的时候,就十分头疼。打了怕她疼,骂了怕她伤心,可是也还是得教育。怎么教育呢?只是是饭后茶余一起散步出去玩的时候才好在闲聊里夹杂着几句说教,心里还生怕说轻了她不往心里去,说重了她要闹离家出走跟了别的不良少年混。
好不容易,叛逆期过去了,踏踏实实地上大学了,也知道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了,他和妻子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她居然怀孕了!
盛爸爸想过以后自己要当外公的时候,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当上外公的。
思前想后,盛爸爸最后说:“打掉。”
盛宴也还是沉默。
盛姑姑在一边旁观了自家兄长大发雷霆,看他几乎把盛宴吓得不敢吱一声之后,终于开口跟自家兄长说话了。她打好了腹稿,清了清嗓子说道:“哥,事情是这样的。”
盛爸爸面带厉色地看了过去,大有谁敢说情就连谁一起迁怒的阵仗。
盛姑姑也知道自家兄长的脾气,可事情到了那个份儿上,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跟兄长说:“其实我有带盛宴去过做检查,那个医生是我的朋友,他说阿宴的情况,不想要孩子的话,要慎重考虑。”
盛爸爸正要大怒,却被盛妈妈制止了。
平时在场面上总是给足面子盛爸爸的盛妈妈这时终于没忍住,怒声说道:“你急着发什么脾气,等我听妹子把话说完!”
八百年没被盛妈妈发过火的盛爸爸:“……”
盛姑姑抓紧机会长话短说,三言两语就把盛宴的情况给说清楚了。大概的意思就是盛宴的体质本来就不是容易受孕的体质,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一次就中奖了。医生朋友的建议是说,这毕竟是第一次,如果真的要流掉,在国外有诸多不便,而且也说不好以后盛宴还有没有当母亲的机会。
盛爸爸听到这话,当下就气得脑仁疼,“难道就这么把孩子生下来吗?阿宴不懂事,难道你们也不懂事?”
盛姑姑:“……”
盛妈妈:“……”
盛爸爸深吸了一口气,怒声质问妻子和妹妹,“她才多大?以后她还要结婚生子的,难道就这么把孩子生下来吗?她年轻没经过事,你们都已经是活了半辈子的人,难道不知道她以后会有多艰难吗?”
盛妈妈和盛姑姑两人相对无语,因为盛爸爸的话击中了要害。
盛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也算是家境殷实,盛爸爸也并不是不能承担女儿要在国外生孩子的医药费,可他一想到女儿的将来——盛爸爸按捺着心中的情绪,看向一直低着头的女儿,“阿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盛宴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爸爸,眼睛蒙着一层水光,她看着自己的爸爸好一会儿,觉得眼睛热热的,又赶紧低下头去。
盛宴想,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面对爸爸的怒气和痛心,以及妈妈的无奈,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呢?
其实当时心里也不知道该要怎么办,她没想过自己会怀孕。怀孕了之后,也想自己偷偷处理掉,可还是不敢,她心里有些害怕,所以跑去了找盛姑姑。盛姑姑当时得知的时候,也是惊得三魂不见了七魄,赶紧带她去检查。
可谁也不知道后来会是那样的结果。
盛宴觉得自己欠父母很多,是父母一直在包容她帮助她,所以她才会在温哥华顺利地把盛翊生下来,在回国之后,很多事情也是父母替她安顿好了,她也是三天两头和盛翊跑回农场住。
盛爸爸一直想知道盛翊的爸爸是谁,但盛宴一直都守口如瓶。
有一次她和兄长盛靖在聊天的时候,无意中说起盛翊的事情,她想了想,是这么跟兄长说的——
“其实我将盛翊生下来,是为了自己。我怕真的像那个医生说的那样,我以后再也不会有孩子,而我觉得盛翊的爸爸是个好人,我不讨厌他,所以我会接受我有一个孩子。为什么一定要去打扰他?如果我对盛翊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