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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宴上午到学生公寓的事情又被学生们拍了照片发到学校论坛,还有的学生将照片传到微博去,外系的学生在夸盛老师人美声甜还关心学生,本系被盛宴巡视的学生则一片哀嚎,自己家的寝室跟别人家的寝室总是天差地别,从来没有住过校的盛宴见识了一把何谓乱成狗窝之后,就带着于晓琳去了咖啡厅,她本来是想去学生食堂的,可想了想现在的熊学生们看见个什么玩意儿都喜欢拍照发朋友圈发微博,就没有去。
虽然于晓琳的事情上了陌城日报的社会新闻版块,可市公安总局对这个虚假新闻反应比陌城大学还快,新闻出来没几个小时,就已经辟谣了。因此本校的学生对此除了表示记者没有底线之外,并没什么人对于晓琳指指点点。盛宴觉得这个事情她欠了顾洋好大一个人情,等顾洋有时间必须得请他吃饭。
她抬眼看了看前面的桌子,于晓琳正在和彭元说她是什么时候发现有人跟踪他的,那些人大概是长什么模样。
盛宴不是警官,她虽然担心于晓琳的事情,可觉得这事情只要有警方来处理,她大可不必什么细节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就跑到后面的空桌子来清静一会儿。
想到顾洋,她垂下了双眼,看着微信联系人里的那个名字,手指一点,进入了对话框。她没花多少时间来犹豫,就动手编辑了一条信息——
彭警官正在跟我的学生了解情况,早上警方辟谣的事情彭警官都跟我说了,谢谢师兄!
大概这时候顾洋正在忙,她的微信发了过去并没有得到回应。
盛宴又百无聊赖地刷了一下微博等社交软件,然后收到了王晋平的微信:已经拿到了陌城日报现任主编的电话,事情我已经了解过,有学生主动跟记者爆料,并且提供了于晓琳的照片,才有今天的新闻报道,既然警方已经辟谣,也没必要再追究,你也别折腾了。
王晋平话说得十分含蓄,盛宴也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件事情大概是有学生跟记者爆料,于晓琳之前还求她帮忙瞒着这件事情,又怎么会无端端把事情爆给别人?如果都是学生,那就无所谓追究了,到时候又扒拉出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情,还影响校风。
盛宴光是从这个事情上,都能脑补出一部关于这些熊学生们爱恨情仇的狗血剧,她回了王晋平的微信,然后看向窗外,十分专心地发呆。
她想起盛翊早上跟她说梦到了爸爸的事情。
上次回农场,盛妈妈含蓄地提醒她:“宝宝开始懂事了,总是会问起他爸爸的事情,你想好怎么跟他解释了吗?”
盛宴想:我能怎么解释?我难道还能跟宝宝说他其实是个酒精宝宝吗,某人那天晚上虽然十分热情但事后大概是不会有记忆的。
她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而她也足以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可想起这种事情,心里不免觉得有些郁闷。
难受,长大之后觉得生活好艰辛。
第十四章 章
彭元在问了于晓琳一些事情之后,叮嘱了她几句,还给了她一个防狼棒,就是那种电击的。
“如果下次他们还跟着你,走人多的地方,随时联系我们。尽可能记清楚他们的长相,我们到时候会按照他们的画像来查一下是不是曾经有案底。”彭元跟于晓琳聊了不算短的时间,也问了很多细节的问题,大概于晓琳发现被人跟踪的时候比较害怕,并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
于晓琳点了点头,“谢谢彭警官。”
彭元弯着大眼睛,“为人民服务。”
于晓琳一下子就被噎住,忘词了。坐在后面的盛宴听到彭元的话,知道这个谈话已经接近尾声了,站起来走过去,微笑着说道:“今天麻烦彭警官了。”
彭元笑眯眯地,“不麻烦不麻烦。”
盛宴其实还想问现在陈千帆的案子进展怎么样了,但是想了一下,觉得与其问彭元,还不如问顾洋。毕竟,她跟顾洋至少还能打着校友的牌子拉一下近乎,和彭元只有几面之缘。
盛宴没问,于晓琳却忍不住问了,女学生咬着下唇,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问彭元:“彭警官,现在陈千帆的案子调查得怎么样了?”
彭元回了句场面话:“案子还在调查,于同学不必想太多,无论是怎样的案子,警方都会尽力的。”
于晓琳脸上神色一黯,没有再说话。
盛宴看了于晓琳一眼,然后跟彭元说道:“彭警官是要回警局吗?我刚好要路过那边,送你一程。”
彭元有些受宠若惊地看向盛宴,“怎么好意思?”
盛宴微笑:“反正顺路,彭警官千万别客气。”
彭元上了盛宴的车,感觉盛宴的车并没有什么女性化的装饰,很中性的感觉,她有些惊讶,因为感觉外形像是盛宴这样的,车里应该会布置挺多小物件的。彭元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盛宴娴熟的扯车技,不由得啧啧称奇,“盛老师车技真好,我上次开顾老大的车出外勤就跟别人的车蹭上了,顾老大还说女孩子就不该开车。”
盛宴笑了起来,“性别歧视,揍他。”
彭元吐了吐舌头,说道:“我可揍不过。对了,盛老师现在课程忙吗?感觉盛老师都在围着学生转,还有时间约会吗?”
前面红灯,盛宴踩了刹车,有些狐疑地看向彭元。
彭元脸上带着毫无城府的笑容,跟盛宴说:“这年头,老师和警察这些职业最不好当了,你们天天围着学生转,我们天天跟着案子跑,三更半夜要是又有什么情况,不管人在哪儿都得回警局加班呢。我自从进了公安总局之后,就再也没有正儿八经地约过会了。”
盛宴听着她叽里呱啦的一堆话,只笑不语。
彭元没有得到回应,眨了眨眼,看向盛宴,对方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直视前方,似乎十分专心地关注路况。彭元观色察言,觉得这个话题应该是不能再深入了,于是将话题绕回了于晓琳身上。
“陈千帆的案子进展是有的,但不方便对外透露。这些日子盛老师可能要多留意于同学的动态,该提醒的我都提醒过了,只担心小女孩爱玩,没个轻重,过几天就将这些事情抛到九霄云外。陈千帆的案子不单纯,牵扯的面还比较多,于晓琳身上可能有别人想要的东西,才会有人跟踪她。”
盛宴愣住,“这么复杂?”
彭元:“我看于晓琳心中虽然害怕,可并没有要完全配合警方的意愿。”
盛宴微微侧头,眉头微蹙:“你的意思——”
“她只是有选择地配合。盛老师,她知道陈千帆死讯的时候,跟我们说和陈千帆只是普通朋友,并没有多余的交情。后来虽然坦诚了两人的关系,可也说了他们早就分手了。她之前表现得十分冷情,可是刚才在咖啡厅里,她却在问案子的进展。”
“他们曾经交往过,只要曾经付出过感情,心里就不可能无动于衷,她关心案子的进度很正常。”
彭元显然是没有想到盛宴会这么维护自己的学生,不免有些意外,笑着说道:“盛老师肯定很受学生欢迎。”
盛宴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跑到她受不受学生欢迎的事情上的,莫名其妙地看了彭元一眼。
彭元:“直觉不能成为我们办案的依据,但我们当刑警的,对人的一些言行会比较敏感。盛老师,我只是觉得于晓琳并没有完全向警方坦诚,所以提醒一下盛老师。”
就在彭元说话的时候,盛宴的车已经停在了公安总局外面,她开了中控锁,脸上带着微笑,语气也十分诚恳,“感谢彭警官的提醒,这件事情我会留意的。”
彭元下了车,然后脸上带着十分灿烂的笑容感谢盛老师将她送了回来,并且目送盛老师的车离开。
盛宴的车离开了之后,彭元也没进去,直到她的头顶被一个筒状物敲了一记。她摸着头顶,十分愤怒地扭头,“是谁?!”
“是我?怎么?”顾洋手里拿着一个a4纸卷成的纸筒,挑了挑眉,“上班时间,你在门口这儿发什么呆?年底奖金不想要了?”
“可千万别!老大,我可是刚从盛老师那儿回来!”彭元赶紧解释。
“盛宴?”在外面跑了一整天的顾洋听到盛老师这三个字,自动地就将心思转移了,“她怎么会送你回来?”
“她说她回家顺路。”
顾洋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很喜欢顺手牵羊,你顺手牵羊的时候难道没看到她家住址的方向跟警局是南辕北辙的两个方向吗?哪里顺路了?”
彭元:“啊?那她为什么诳我?”
顾洋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彭元一眼,语气十分笃定地说道:“你肯定没忍住跟她说了陈千帆案子的事情吧?”
“没有!我就是提醒她注意于晓琳的情况,你知道的,那样一个学生牵扯进这个案子里,总是很危险,尤其她并没有完全配合警方的情况下,出了人命那可不是说着玩的!”
顾洋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不是跟你说了,会安排人盯着于晓琳的情况,你跟盛宴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
“话不是那么说的,她可是于晓琳的老师。”彭元咕哝。
顾洋手中的纸筒又毫不客气地在她的头上敲了一记,语气凉飕飕的,“老师又怎么了?老师就得为学生的一切行为负责?于晓琳是大学生不是小学生。”
彭元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家老大,她记得半年前他们接了个案子,一个大学生在微信等社交软件上约炮骗钱,当时他们老大还说身为班导师对学生的这些行为竟然一无所知,也难辞其咎。怎么现在换了个人,就变了一套标准?
顾洋懒得再跟彭元站在警局门口影响行人,迈着大长腿进入了大门,彭元小跑着追上去,问:“老大,你知道中国历史上最著名的秀恩爱事件是哪一件吗?”
顾洋瞥了她一眼,十分酷帅地没有搭腔。
“烽火戏诸侯啊。其实老大你有没有发现,你也很有当昏君的潜质?”
顾洋面无表情,“很好,你打算接下里的一整年都要穿领导给的小鞋对吧?你的精神我已经领会到了,回头就满足你的这个心愿。”
“啊?”彭元愣在了原地,看着前面的大长腿领导,顿时觉得自己立在一片凄风苦雨之中。
人做任何事情,如果不是出于自己的意愿,或多或少都会有所保留。
盛宴在知道于晓琳说有人跟踪她的时候,就知道她在陈千帆的事情上,并没有将她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警方。
她到底是为什么不愿意将事情说出来?为了自己还是为了陈千帆?
盛宴又想起她去学生公寓时,她无意中说了一句冒犯的话,于晓琳的回答。
“盛老师,我和陈千帆是正常的交往,他现在人也不在了,请你不要用那样的字眼来形容我跟他的关系。”
可她明明记得,顾洋拜托她去说服于晓琳跟警方合作时,于晓琳说过的话,“男女的这些事情,不就是这样吗?喜欢的时候就在一起,不喜欢了就分开。他有了新的女朋友,我和他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谁也不再招惹谁。我跟他分开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他。”
她觉得于晓琳对陈千帆的态度,很奇怪。有时候是满不在乎,可是不经意间,又在一些小事情上流露出她的在乎。
这么矛盾的态度……书房里的盛宴皱了皱眉,目光从放置在书桌上的笔记本移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书房外盛翊正在跟王阿姨说话,“这是小黄鸡,是我的朋友。我要和他一起去找妈妈。”
王阿姨正在哄他,“宝宝乖,妈妈在工作。”
“妈妈每天都在工作,我不高兴。”接着就是盛翊咚咚咚的脚步声,接着虚掩着的书房门就被他圆滚滚的身体撞开了。
“妈妈!妈妈!”
盛翊飞奔了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将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