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的心事也如这月光,朦朦胧胧的,不真切,缥缈难以言喻。
夜里没睡好,晨起的精神就很差。
等天一亮她就开了手机,可陆时锋却再没有电话打过来。
不知为何,她心里竟觉得失落。
心不在焉地陪小晗与欧阳熠一同吃过早餐。
欧阳熠照例要出门工作,她也要出门去处理云端那边接的摄影项目,而小晗被一个人留在家里,眼巴巴地送他们到大门口,依依不舍地叫:“爸爸再见,妈妈再见。”
苏星羽转头,望着孩子明明委屈极了又强忍落寞的小模样。
她觉得自己很亏待这个孩子,没能给他一个亲生父亲不说,还不能给他一个很好的童年。家里大人都不在,他只能寂寞地和佣人还有玩具作伴。她忍不住蹲下来摸了摸小晗的头说:“小晗乖,再坚持几天,妈妈想办法找人陪你玩。”
孩子眨巴眨巴眼睛,又是委屈又是期待地点了点头。
苏星羽转身拉上口罩,跟着欧阳熠走出门去。
欧阳熠先送她去离云端不远的一个摄影棚,她今天约了模特在那边拍内景。一路上欧阳熠对她说:“怎么,觉得小晗寂寞了?”
苏星羽忧心忡忡地说:“他还那么小,老是和佣人待在一起不利于成长。”
欧阳熠也忧心,他虽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对孩子多多少少有感情。他斟酌着说:“恐怕还要再忍忍,现在陆时锋堵得太严,我们出不了城。等到可以回F国的时候我们马上就走,回去就找家贵族幼儿园给小晗念,他可以交到很多朋友。”
苏星羽却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让小晗上幼儿园?你三哥呢?”
她真担心孩子又被拐卖。
欧阳熠说:“我会想办法。”
苏星羽却没接话,她心里想的是飞鹰斯坦威家族财大势大,欧阳熠的三哥是正正经经的财团继承人之一,要在大本营的势力范围内搞掉一个孩子易如反掌,他拿什么和他三哥斗?她虽然很感激这些年来欧阳熠为孩子做了很多事,但无论如何安全都是第一位的。
欧阳熠瞥她一眼,知道她不相信他有能力。但有些话他不能说的太直白,更不能在她面前暴露暗组的势力,他的大业还未成功,不能为了儿女情长冲昏头脑。
两人都沉默下来。
车子到了摄影棚,苏星羽和欧阳熠道别,下了车。
欧阳熠继续朝着他自己的工作地点而去。
苏星羽一路想着心事,沿着大楼寂静的走廊往摄影棚里走,半路上却撞到一个人,对方坚硬的胸膛撞得她鼻尖很疼。
她一手捂住鼻子,抬头对那人怒目而视:“陆时锋!”
实在是她被他撞到的次数太多,鼻子都撞出熟悉感来了,一痛就知道是他。
见到他,除了愤怒,不知为何心里竟然隐隐有石头落地的感觉,毕竟她等了他一个早晨的电话,猜测着他到底有什么事要跟她说,如今谜底总该揭晓了吧?
那个高挑的男人低着头看她:“星羽。”
“有话快说,我赶时间。”虽然心里很期待着他揭晓谜底,但表面上,她依旧冷冰冰的,严若寒霜。
陆时锋神色凝重,长话短说:“星羽,离开欧阳熠,当年纵火的事也有他一份。”
一句话宛若晴天霹雳。
苏星羽的第一反应是不信,冷冷说:“你不要挑拨我和欧阳熠的关系,这种拙劣的手段没用的。当年放火的人明明就是庄蘅,我亲眼所见!你为了给庄蘅开脱罪行,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陆时锋却说:“根据我查到的资料,是庄蘅二哥进别墅放的火,欧阳熠不仅早就知道对方的计划,而且非但没有阻止,还尾随其后,这样等起火之后他就可以冲进去救你,制造你假死的现场,把你偷到F国去。”
苏星羽觉得更荒谬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他喜欢你,”陆时锋说,“爱情是一种容易让人昏头的东西。”
苏星羽的心痛了一下,她最听不惯的就是陆时锋贬低爱情的这些言论,也许这个男人是真的没有心的。她昂着头说:“全世界的人都能理解爱情,只有你永远也不能理解是怎么回事,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去推断欧阳熠,告诉你,我是不会相信你的鬼话的!”
“星羽,生死大事,你不能任性。”
“我任性?”她气得不行,“任性的是你,请你别再用爱情两个字说事,你不配!”
“我懂爱情。”他忽然说。
她怔怔地看着他。
“我懂爱情。”他又重复了一遍,从西装内侧贴身的口袋里翻出一枚铂金镶红钻的戒指,“这是你遗落在火场的那枚,我一直带在身边,星羽,这四年来我很想你。”
很想你这三个字,自他的口中说来让人心悸。
这个男人是那么强硬,冷酷,霸道,专横,就是放在那场大火之前,她不懂如何也想象不出他是怎么会说出很想你这三个字,表露感情,不,拥有感情,不是他的风格。
“那场大火让我懂得什么是爱情,”他深深地看着她,“星羽,我爱你。”
她猝不及防地听到这三个字,心中仿佛有细细的电流扎过,狼狈又慌乱。电视里的爱情都是很美好,说我爱你时,玫瑰,香槟,高档餐厅浪漫无比,可他呢?就在这条狭长幽深有阴暗的走廊里,在两人还为了几年前的事吵得一地鸡毛的时候,一点也不浪漫地,就冲口而出。
正文 第361章 谁说要换摄影师
我爱你。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人说这三个字,许多年前,当她和秦牧在一起的时候,那个男人也这样说过。听秦牧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她满心欢喜,可是听陆时锋说呢?
心都是颤的。
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心颤,那种发着抖的又酸又麻又痛的感觉,眼中有泪想要流,却被她生生忍住。明明是那么兵荒马乱的时候,她脑海里却拼尽了全力只有一个想法——星羽,别哭,你如今戴着口罩只剩一双眼睛了,要是哭了就更丑。
她不想让他看到那个丑丑的她。
可她也不想承认,必须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苏星羽,别再上陆时锋的当了,别再相信他说的那些关于责任、照顾和爱情的鬼话,这世界上把你害得最惨的人就是他。
她静静地抬起头来,看着他说:“你专程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抱歉,陆先生,我不感兴趣。”说完,就想绕过他走开。
他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陆时锋你放手!”她愤怒地喊。
“星羽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他的声音里压抑着痛苦,“你想要爱情我可以给你,你想要我去深查纵火的事我也去查了,还有什么要求你只管提!星羽,回到我身边来。”
她摇头:“迟了,陆时锋,一切都迟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
不,甚至就连他们的初见都不美好。
她想起自己的18岁成人礼,在荒凉陌生的摄影棚里被他欺凌的一夜,还有之后结婚的那么多日夜……她真不明白当初怎么就会鬼迷心窍喜欢他?
她用力挣开他的手:“陆时锋,是你自己说的,爱情都是虚幻。所以,麻烦你现在不要陷在虚幻的东西里,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你不愿让庄蘅伏罪也好,但也别污蔑什么欧阳熠!你以为你说了欧阳熠的坏话我就会离开他回到你身边么?幼稚!”
“欧阳熠是真的有问题,星羽,你必须离开他。”陆时锋皱着眉说。
她冷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沿着走廊向摄影棚走去。
模特早就已经等在棚里,她今天的心情不好,老控制不住走神,发挥也就不稳定,一个简单的动作反反复复让模特拍了好几次。能上云端的模特都来头不小,被她折腾得也发火,一撂脸色:“什么F国的知名摄影师,随便在国外弄个名头就来这里糊弄人了?拍的什么玩意!该不会走人情进来的吧!”
苏星羽自知理亏,也没心思和人吵架,只连连说对不起。
那模特却得理不饶人,不肯拍了,嚷嚷着要换摄影师。
苏星羽不禁又道歉:“真的很抱歉,卡莲小姐,我们再试最后一次好不好?我保证好好帮你拍。你这次的照片是要上内封的,找摄影师不是那么容易,一时也排不过来。苍洱那边等着交片呢,迟了会影响整个制作进度。”
卡莲那张瘦削的脸一板:“我还用你教训?!你是什么玩意,真拿自己当个东西!”
苏星羽这次回来很低调,用的是在F国的化名“阿星”,没人将她和前几年国内名噪一时的摄影师苏星羽联系起来。所以卡莲能肆无忌惮地骂,大模特骂小摄影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这就和大摄影师骂小模特一样稀松平常,无非是看谁更红。
苏星羽原本也是有些傲气的人,可这次确实她有错在先,而且算是走了苍洱的后门进来的,她不能任性,不然就对不起自己手中的相机也对不起苍洱了,所以还是好声好气地劝。周围的那些工作人员却都冷眼旁观,卡莲这样的名模发火,他们才不想去惹火烧身。
卡莲一脱拍摄用的高跟鞋,赤脚就走下了地。
路过苏星羽时用肩膀狠狠一撞,就要向外走去。
苏星羽被撞得一个踉跄,感觉身后有人扶住了她。对方铁一般的手臂稳稳固定住她的腰,让她没有摔倒出丑。
她回头一看,陆时锋。
“陆……时锋?”发出声音的不是她,是摄影棚里另外一个工作人员。
那人一脸诧异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而这个男人也冷漠至极地瞥了他一眼。
那人顿时激动起来:“您、您真的是陆先生?陆先生您好,我是这次拍摄的现场创意编辑顾蒙,很高兴能认识您。”他本来还不太确定的,毕竟陆时锋平常不喜欢在媒体上露面,他也是机缘巧合才在一起酒会上远远见过一次。
刚刚陆时锋那转头的一瞥让他确定了,就是陆时锋本人!
那一撇太冷漠,简直深得陆时锋平时气质的精髓。
顾蒙激动起来,天,陆时锋竟然来到他们摄影棚!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多接触!
他心思转动,视线落在陆时锋揽住苏星羽的手臂上,猜测着他们是什么关系。真是奇怪,不是说陆少现在的太太是庄蘅吗?怎么陆少大庭广众之下的就对另一个女人这样明目张胆地宣告占有?
不过,心里犯嘀咕归犯嘀咕,脸上却还是笑的热情:“陆先生,来,这边坐。”
陆时锋却并不理他了,一双冰雪般寒冷的眼睛盯着那个叫卡莲的模特,他刚刚看得一清二楚,就是那个模特故意用力撞的苏星羽!
“是你刚刚说要换摄影师?”他冷冷问。
苏星羽甩掉他的手进了摄影棚后,其实他在门口不起眼的角落站了好久,想要多看她几眼,没想到看到这样过分的事。
卡莲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他是谁。
看见他揽在苏星羽腰上的手,再笨也反应过来这两人关系不一般。
她敢得罪一个无名无姓的摄影师,却不敢得罪堂堂的锋刃太子爷,吓得脸色都白了一白,勉强笑着说:“是我今天状态不好。”
她以外自己的姿态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