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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羽谦虚了几句,说:“我倒是可以出席,不过陆总那边你们最好亲自去问他,我做不了他的主。”
为首那人笑了起来:“那是自然,谁能做得了陆总的主?”他利用职务之便查过苏星羽的登机信息,以为她只是单纯和陆总一起出差的上下级而已。
苏星羽与他别过。
结果过了几天,就接到航空公司方面的电话,对方很幽怨地表示陆总拒绝出席媒体发布会,只有请她一个人前来了。苏星羽知道陆时锋不喜欢敷衍这些虚的东西,倒也不意外,发布会当天,她挑了一套素色系庄重得体的服饰,化了淡妆,去了现场。
现场人山人海,挤满了记者还有这次事故的亲历者、亲历者家属。
见到她和机组成员落座,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立即就有记者提问:“刘机长,苏小姐,这次的紧急迫降可以说是一个奇迹吧,据我所知绝大部分损坏情况这么严重的飞机都无法安全落地,就算是落地也难以避免人员死亡。可这次咱们的飞机虽然有很多人受伤,死亡的却一个也没有,请问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记者的话音刚落,人群中的亲历者和家属们就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传来“英雄!”“英雄!”的呼声。
刘机长微笑着凑近话筒,谦虚地说:“这次除了我们机组人员的共同努力,还有一个重要因素是当时头等舱里有锋刃集团的陆总和这位苏小姐,两位带了一只超远程的镜头上来……”他开始讲述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幕。
现场很安静,所有人都听他讲述,直到整个不可思议的故事结束,才又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真是太厉害了,”另一个记者发问,“没想到摄影师也能拯救飞机!苏小姐,您有什么要对大家说的吗?”
苏星羽想了下,说:“我能起到的作用其实很小,关键是这次正好带了一只锋刃最新研发的镜头,配的是经典款的M098相机。不得不说锋刃的技术很厉害,数据的误差极小,在飞机离地面那么远的距离,如果数据误差稍微大一点点都会偏离很远,后果不堪设想。我可以说在整个业界,能在精密光学仪器方面超越锋刃的并没有几家,身为一名锋刃人,我很自豪。”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有记者问:“苏小姐,您是在给锋刃做广告吗?”
苏星羽也莞尔一笑:“算是吧,不可以吗?”
台下的人又笑,对这个低调又聪明的女孩子多了许多好感。
能在这样的发布会上不居功自傲,当着那么多人和直播镜头的面把功劳全都推到别的地方,以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来说很了不起。
又有记者发问了:“其实大家都很好奇,您和陆时锋先生是什么关系?这次陆先生没来我们都很遗憾,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所有的眼睛拭目以待,之前在事故现场,很多人拍到她被陆时锋扶着离开飞机的样子,那姿态太亲密,让人想不怀疑都难。网上早就传得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最多的猜测就是说她是陆时锋的女人,和陆时锋有不正当关系。
这个问题有点尖锐,苏星羽却神色自若:“我们只是普通的上下级而已,我也是第一次和他一起出差,本来还挺高兴能蹭一回头等舱,没想到遇上这么大的事。”
台下又发出几声善意的笑,许多人发现,这个女孩子气质真的很好,好像不管什么难题到了她这里都变得简简单单,游刃有余。
他们有些喜欢这个女孩子了。
苏星羽又说:“陆总这次也出了很大的力,他现在还在医院里,无法来出席发布会,他和机组成员都是非常厉害的人,是我们的英雄。”
“您也是啊,”有幸存者激动地喊起来,“谢谢您救了我们的命!”
“谢谢苏小姐!”
“谢谢刘机长!”
……
许多人都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
苏星羽一路保持着微笑到发布会结束,下台的时候,觉得脸都要僵硬。
航空公司公关部的负责人笑着对她说:”累了吧苏小姐?这种发布会就是这样的,表面上看着和谐,实际上一点也不能大意,一不小心就会被记者抓住言语间的漏洞做文章。您的发挥很好,真让我惊讶,本来我还担心您会怯场呢。”
苏星羽这才真正放松地笑了:“本来我也担心的,后来上台不知不觉就好了。”
这大概是一种天赋吧?当那么多人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当她需要做点什么的时候,紧张自然而然消退。
公关负责人再次谢过她,送她出去。
会场外的天色将暗,她站在车水马龙的路边想了想,上车吩咐司机先回家一趟,然后去慈宁医院看陆时锋。
推开门,走进陆时锋的病房,发现那男人竟然在处理公务。
正文 第231章 给陆总投食
男人穿着一件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坐在床上看一份科研报告,大约是从瀚宇带出来的,暗色牛皮纸上有那边专用的水印。浅淡的天光安宁地洒在他身上,他的腰背笔直,手指修长白皙,指甲也修剪得很干净,就算在病中也保持着近乎完美的仪态和教养。
可苏星羽此时却无心欣赏,只觉得一阵阵无名怒火往上涌,几乎就想走过去夺下他手中的文件,
可他长久以来的积威犹存,她不敢真的这么做,只好停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不满地小声吼:“你病还没好呢!看什么文件?”
他抬头见是她,指挥:“把那边的钢笔递给我。还有那个文件夹。”
苏星羽气:“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陆时锋一双幽邃狭长的眼眸不动声色地看她:“快去。”
“我不!”难得她强硬一回,鼓足勇气,“有本事等你养好伤自己下床来取!病人就要好好休息你不知道吗?”她算是明白他为什么赶她回家住了,原来不是为了让她能好好休息,而是为了让他自己能好好办公!发现真相的苏星羽就差没冲口问他“我重要还是工作重要”了。
不过,她在心里悲催地觉得,如果真问的话,他一定会说是工作重要吧……
陆时锋见她不听话,真的就掀开被子要自己起身取东西。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苏星羽急了,赶紧把他按回床上,“我帮你取还不行吗。”
说着,认命地从病房另一端的桌子上取过他要的钢笔和文件夹,不情不愿地递给他。
“陆时锋,你这样真的不行……”她还在絮絮叨叨。
陆时锋说:“吵死了。”
苏星羽一窒,简直要被他气死,她好好地关心他的身体,他却嫌她吵?!
“你以为我想管你吗?”她快要忍不住心里的火气,“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老公的份上……”她想说什么,却忽然住了嘴。
陆时锋看着她,嗓音低沉:“要不是看在我是你老公的份上,怎么?”
“你……哼!”她赌气地扭过头去,要不是看在他是她老公的份上她才懒得管呢!病痛又不在她身上!
陆时锋却曲解了她的意思,慢条斯理地说:“你担心我的身体?放心,等我出院照样可以好好疼爱你,不会耽搁我们生儿子。”
苏星羽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这男人,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你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思想?!”她又羞又气。
“不然呢?你现在就想试试?”他望着她,嗓音变得更暗哑。那天飞机撞地的一瞬间,他忽然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把她揉碎入自己怀里。生也好死也好,他想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化成骨灰也不分开。一醒来他就想要她了,看在两人都有伤的份上才忍到现在,差不多快到极限了。
苏星羽被他吓住,不是吧,这人怎么能这么变。态?
“过来。”他沉沉地说。
“我……我不。”她本能地感觉到危险,贴着墙站到离他最远的地方,弱弱地反抗。
他的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笑:“你过来,我保证今晚不看文件了。”
“……那你也要保证不对我做什么!”苏星羽在心里纠结挣扎。
陆时锋唇角的笑意更深:“保证不把你就地正法。”说着,还把手中的文件合起,往她的方向递过去,“你不过来,怎么帮我把文件放开?”
苏星羽站在墙边纠结又纠结,最终决定相信一回他的保证,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接近他,隔了老远就探身从他手上取文件。
“哎呀!”
忽然,她一声惊呼,只觉得手腕一紧被他扣住,随即身子一阵天旋地转,已经倒在了病床上他的怀里。
他稳定有力的手抬起她的下巴来,薄唇印上她的,绵长的吻。
她大脑缺氧,喘不过气,手脚被他制住,根本就起不了身。
“陆时锋……唔……”她断断续续地抗议。
可抗议无效,还是被他吃足了豆腐,他才心满意足地松开她。
她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身子一弹就离他好远,好不容易退到桌边,睁着一双漂亮无辜的大眼睛控诉地看着他:“你、你你你……你太过分了!”
“过分?”他又笑了,狭长幽邃的眸子里带有一分餍足,“我答应过你不做过分的事的,这个只能算是利息。”
……去尼玛的利息!
苏星羽捂着被他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简直就想破口大骂了,呜呜呜,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别想再骗我靠近你!”她眼泪汪汪地说。
他不置可否,刚刚她在慌忙中忘了拿走他手上的文件,此时他把文件再度打开,慢条斯理地看了起来。
“喂!你答应过我今天晚上不看文件的!”苏星羽又要哭了,这什么人嘛,出尔反尔!
他抬眸看着她,嗓音中带着隐隐诱。惑:“那你再过来拿。”
“我不要!”她才不上当。
“那你打算就这样瞪我一晚上?”他好整以暇地问。
苏星羽被他问得愣住了,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是过来干什么的:“我给你带了晚餐,桂妈做的。”她指了下放桌上的保温桶,“你把文件丢过来,我找个桌子帮你把晚饭推过去。”无论如何她都不敢靠近他了。
“我不丢。”他说。
她愣了下:“为什么?”随即又气愤,“你不就是想吃我豆腐吗,看,叫你丢文件都不肯!”
“这些都是重要资料,”陆时锋脸不红心不跳,“重要资料应当得到尊重。”
所以她就不需要得到尊重了吗!气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苏星羽说:“你不丢我就不给你晚饭吃!哼,我特意让桂妈做了你爱吃的菜的!”
他眉色不动,又低下头去看文件。
苏星羽等了一会,见他没反应。
又等了一会,见他还在看文件。
终于,她受不了了,小声试探着问:“你……真的不吃饭啊?”
他不动声色:“你总不能让我一个病号自己下床拿饭。”
这时候想起自己是病号了!刚才作势下床拿钢笔的时候他怎么就那么能呢!
苏星羽气得牙痒痒,但是怕他饿坏身体,只得苦口婆心地劝:“你吃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