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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星羽本能地扯了件衣服遮住自己,这才一个头两个大地看着她:“小绫,你怎么进来了,桂妈没让你在楼下等吗?”
“桂妈不在。”女孩子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就算这个带着点粗鲁的小动作也丝毫无损她那惊人的美貌,“再说我又不喜欢你家佣人,老拦着我。我看没人就自己上来啦!”要是换作旁人的家,她未必会这样乱闯,但和苏星羽很熟了,又迫不及待想要苏星羽看到她最新的战果,一兴奋就直接上来了。却没想到,看到眼前的这一幕。
她伸手去拔苏星羽遮身上的衣服:“你这一身怎么弄的?太可怕了!”
苏星羽把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些:“没事。小绫你出去,我换好衣服来找你。”
“我不!”女孩子发了脾气,委委屈屈地看着她,“我好不容易来找你玩你还赶我走!我知道了,你不想让我看见你身上的伤是不是?是陆时锋弄的?那个混蛋,家暴男!”
她并不是什么未经过人事的女孩,很清楚那样的伤口是如何造成。
尤其是苏星羽苍白肩胛上的那道齿痕太深太明显,隐隐还渗着血。
“我早就叫你和他离!”她又心疼又着急,看着苏星羽这一身的伤,自己却撑不住差点就哭出来,“星羽,你疼不疼?你怎么嫁了这么个畜生?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说着说着,红了眼圈,还真的哭上了。
苏星羽暗叹一口气,自己一身的伤还要反过来安慰这个女孩子。
她一手拉着衣物遮掩着身体,另一只手把夏绫揽进怀里,好脾气地摸了摸她柔软的鸦青色长发:“好啦,不哭。家庭医生都给我看过了,没事的。陆时锋他……”
她又叹气,提起这个男人千言万语哽在喉,不知该从何说起。
最终,只是说:“我和他的事,我自己会处理的。”
“你才不会处理!”夏绫这一会的功夫就哭得妆都花了,从她肩膀抬起头来恶狠狠地凶她,“苏星羽你最笨了!笨的要死才被人这样欺负!我去找他!”
正文 第187章 爱与真实
苏星羽没拦住她,那女孩子斗志昂扬地去了。
等了整整一个白天没消息,苏星羽很担心,打了她几次电话都没打通。深夜,陆时锋归家,一如既往西装笔挺,神色间却似暗隐着疲惫。
苏星羽从起居室的沙发上站起身。
陪在她身边的桂妈朝前迎了两步,低声惊呼:“少爷,您的脸……!”
她们都看到了他脸上的擦伤,薄薄的带着血,还有右眼角处一块明显的淤青。
他这是和人打架了?还是被打劫了?
苏星羽心念电转,不觉把夏绫的事抛在了脑后,脱口问:“怎么弄的?”
陆时锋看她一眼,昏昧的灯光下神色冷峻如故,并不显什么情绪。他没说话,张开双臂示意她替他脱外套,这是每一个夜晚他回家时她必须执行的命令。
苏星羽咬了下唇,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传染了神经病才会关心他。
她很想问他,还记不记得昨夜她差点拿枕头闷死他?他到底是得有多大的心,今天才能继续若无其事地使唤她帮自己脱外套?就不怕她拿领带勒死他?
苏星羽忍了又忍,好容易没发作,心里惦记着问夏绫的事,乖顺地替他更衣毕。
“少爷,您这是怎么弄的?”一旁的桂妈心疼极了,忍不住多嘴,“您快到这边坐,我去给您拿医药箱上药。”
“不必了。”陆时锋冷声,说完,大步朝楼上卧室走去。
苏星羽和桂妈面面相觑,片刻后,还是她犹豫一下,跟了上去。
卧室里没开灯,那个男人站在落地窗边,淡淡的月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若有似无的薄银,半明半昧。他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唇,真的是好看至极。
可苏星羽却无心欣赏,静悄悄地走进卧室,顺手把门带上。
“你……”她踌躇着,组织了一下言辞,“和小绫打架了?”
陆时锋侧头看她,有一缕月光流泻进他狭长的眼,另一面却是幽深的黑暗。他看上去就像一头神秘的兽,冷嗤一声:“夏绫?我从不打女人。”
胡扯!
苏星羽简直想呸他,再不济也要用一口盐汽水喷死他,他不打女人,那她一身的伤算怎么回事?!不过,理智阻止了她和他计较这个问题,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小绫今天去找过你吗?你知道她去哪了吗,还有你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陆时锋说:“伤?裴子衡打的。”
“裴子衡?”听到这个名字苏星羽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又关裴子衡什么事?
陆时锋伸手按了按眼角,青紫的地方火辣肿痛,他的声音却凉薄:“他那个疯女人冲去锋刃找我,没说几句话就哭着跑走了,再然后裴子衡找上门来,打了一架。”
说完,冷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妻子:“你真能惹事。”
苏星羽听他这几句话先放了一半的心,不管她能不能惹事,至少小绫没失踪,应该是回到裴子衡那边了。不过,他说,小绫被他弄哭了?
苏星羽紧张地问他:“你和小绫说什么了?好好的干嘛弄哭她?”
她现在觉得家庭医生说得真对,陆时锋就是有病啊!夏绫那么可爱的女孩子都能弄哭!
陆时锋瞥她一眼,嗓音很淡:“她质问我凭什么家暴你,说我不配做你丈夫,我叫她别乱插手别人夫妻间的事,她懂什么叫夫妻吗?裴子衡不可能娶她。”
“你……!”别说夏绫被气哭了,光听他的转述,她都要被他气得差点心梗!
“你真的这么说小绫?”苏星羽不淡定了,“陆时锋你别太过分!你怎么就知道裴子衡不可能娶小绫,你自己婚姻不幸福就见不得别人幸福吗?!”
“我自己婚姻不幸福?”他的嗓音蓦然发沉。
她惊觉自己说错了话,住了嘴。
他的眸在月下冷冷的,就像某种神秘危险的野兽,盯着猎物般打量她许久,才说:“苏星羽,你该庆幸遇到了我,给你个名分,给你好日子过。裴子衡永远不可能娶夏绫,我非常清楚。”所以,裴子衡来揍他时,只是愤怒于他弄哭了夏绫,却不曾反驳他那句“不可能娶她”。豪门贵胄间的婚姻规则他们都清楚,而裴子衡在处理与夏绫关系问题上的所有做法都昭示着一件事——他不可能娶她。
那是养情。妇的做法。
“苏星羽,你不珍惜自己明媒正娶的身份,却羡慕一个情。妇?”陆时锋冷声发问。
“小绫不是情。妇。”苏星羽的脸色有些发白,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
陆时锋盯着她说:“我警告你不要和她多接触,省得她一天到晚灌输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思想。你是陆太太,以后的交际对象该是裴子衡明媒正娶的夫人。”
“不。”苏星羽又摇头,脸色依然很白,她无法想象夏绫那么天真单纯的女孩子被背叛的模样,那个女孩会心碎的,会心碎至死的!她是摄影师,她能轻易从那个女孩眼中读出每次提到裴子衡时漫溢出来的甜蜜和全然的倚赖……
夏绫,她是用全部的身心爱着裴子衡的。
“陆时锋,”苏星羽抬头,望着落地窗边的男人,“小绫会成为裴夫人的,一定会的。”
陆时锋懒得和她争这个问题,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现在来说说我们的事。苏星羽,你想要当摄影师,我容许了,可我要你好好地当一个陆夫人,你却总做不到。乖乖听我命令就那么难吗?我不想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对付你。”
今天裴子衡来找他,除了打一架,他还问了裴子衡是如何管教女人的。
裴老板一脸的人生赢家状,告诉他别和女人讲道理,女人是要靠哄的。给她们梦,给她们希望,给她们世间美好的一切,唯独不能像对待下属那样告知以血淋淋的真实。
陆时锋觉得,自己对苏星羽就是太直白了。
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都规定得清清楚楚。
难道这样不好吗?起码她握在手中的一切都实实在在,只要按照他吩咐的道路一直往下走,今生今世荣华富贵,众人敬仰,子孙绕膝。
她不会像夏绫那样见不得光,到头来一无所有的。
可是女人真奇怪,为什么宁可沉湎于一个虚幻的梦?
爱?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拙劣的谎言。
看看夏绫被骗得多惨。
正文 第188章 你属于我
苏星羽望着他,他冷峻的眉眼在月光下显得尤为神秘危险。
她不知道他说的见不得人的手段是什么,但直觉地,一定是比现在更可怕的事。她暗自吸了一口气,不得不和他讲道理:“陆时锋,我是人,不是你的下属更不是你的奴隶,凭什么你的命令我就必须听?我也有自己的意志的。”
陆时锋也低头望着她,他有些分神,月光下的她真美。
她没察觉他的心不在焉,接着说:“抱歉我才知道你有孤独症,不太懂得怎么和别人相处,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的,想出一个和平共处的……”
“谁说的?”他突然打断她。
她眨眨一双漂亮的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月光淡淡勾勒着他的身影,很幽冷的银,他的嗓音也幽冷:“谁说我有孤独症的?”
她被他眼眸里的杀气吓住,忘了回答。
“我没病。”他说。
苏星羽的冷汗都要下来了,这才发现自己大约又无意中犯了他的忌讳,这个男人真是狂妄自大,明明有病却偏偏不承认!她小小地往后退了半步,在他噬人的目光中弱弱地把背脊贴在卧室墙上,“好……你、你没病。”
什么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她只知道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眼前这个男人爱说自己没病就没病吧,毕竟她也不太确定和一个神经病讲道理能不能讲通,还是不要白白把自己搭进去。
陆时锋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抬起她的下巴:“少听别人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他们不但说我有病还说我性功能障碍,你试过了,很好不是吗?”
性、性功能障碍?!
苏星羽的一张小脸瞬时红得要滴血,天,他怎么可能性功能障碍?那么多的日日夜夜他把她压在身下折腾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他、他要是性功能障碍,这个世界上就没一个真正的男人了好么?!到底是谁那么有才,给他安上这样的污名?!
她脸上发着烧,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让她就连身体也要发烧。
陆时锋挨她很近:“我无需向那些人证明什么,但不希望你也对我有误解,明白?”早些年关于他性功能障碍的流言喧嚣尘上,大约是他二叔陆墉那帮人暗中散播,说他这么多年来能克制住自己不碰女人一定是某方面有问题。知道他娶了苏星羽,流言才不攻自破。
不,直到现在都有人怀疑他和苏星羽是不是真正的夫妻?
如果他某方面真的不行,一直紧盯着锋刃集团继承人之位的二叔一定会有所动作,把他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所以,他迫不及待想和她要个儿子了,堵住那些人的嘴。
他们的孩子,一定会很可爱吧……
这样想着,他钳住她下巴的手不觉就改成轻轻抚摸她的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