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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流风只好准备扶她回洗手间,但是外面突然传来了尖叫声。
还混着人群惊叫的声音。余薇精神了一些,一路扶着墙下了楼,正看见苏婉儿被于罗兰泼了满脸红酒的模样。
四周乱糟糟的,只有孟偿护在苏婉儿旁边,于罗兰尖声跳脚喊着什么,四周都是看好戏的人,孟偿气的额头的青筋都一个劲儿的在跳,偏生苏婉儿在身后抓着他的手腕,没让他动。
场面太乱了,余薇压着满身的不适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于罗兰的手,于罗兰干瘦的手腕儿带着强横的力量,余薇摁了两下,在她耳边咆哮了一声,才按住她。
对面,苏婉儿正拿着纸巾擦脸,虽然狼狈,但动作依旧优美,甚至轻笑了一声:“于小姐醉了。不要怪她。”
这话像是跟余薇说得,又像是跟孟偿说的。
孟偿站在她身侧,低头给她递纸巾,从头到尾没有说过话,只是他额头上的青筋以及手背上的血痕能看到他的隐忍。
于罗兰咬着下唇,手里攥着一个空的高脚杯,杯里还有猩红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来,砸在于罗兰雪白的裙摆上。
余薇用力扯了一下,把她从身边扯过来,跟旁边的助理交代了几句,就把她往外带。
一路带出了城堡,外面是城中森林的参天大树,到最后说是余薇扯着于罗兰,不如说是于罗兰扯着余薇跑。
余薇身子骨到底经过一次车祸,跑不快,才两步就不行了,于罗兰在余薇失去重心的那一刻,也跟着扑跪到了地上,噗通一声,娇嫩的膝盖“嘭”的触碰到冬日湿冷坚硬的土地上,于罗兰的哭声混着冬日的风,很刺耳。
余薇半个身子还匍匐在地上,咬牙坐起来,缠着腿蹭过去,揉了揉于罗兰的头,低声问了一句:“怎么了?”
于罗兰依旧跪在地上,咬着牙忍着不发出声音,颤了一会儿,终于又哭又笑的抬起头:“我在医院守了两天,他没有来看过我。”
“我打扮的美美的去找他,他躲着我。。”
“我满心欢喜的送给他礼物,他没有接过。”
“今天好不容易是他会出席的宴会,我那么高兴地过来,他躲了我一路,又迎着那个女人一路,为什么啊?余薇为什么啊?明明真正爱他的人是我,明明那个女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啊!”
“凭什么一切都是我的错,他是我未婚夫啊。就那么护着那个女人,凭什么啊!”
她喊到后来,手指狠狠地抓着手里的鹅卵石,用力往地上一砸,精致的指甲都崩了,有血溢出来。
余薇在旁边坐着——她起不来了,她穿着高跟鞋和晚礼服,此刻只觉得脚踝生疼,沉默了片刻,也只能把于罗兰揽在怀里。
“不要折腾了。”
余薇揉了揉她的头,恍惚间看到了自己。
于罗兰真的不折腾了,只是那么呆呆的坐着,身上裹了一身的冷意,精致的衣裙上染了点点的血迹,到最后就分不清血渍和红酒渍了。
喊了许久,嗓子大概都哑了,于罗兰才突然发现身边的女人倒在地上,连脸色都是惨白的。
“余薇,余薇?”
于罗兰后知后觉的被吓坏了。抬手去推余薇,猩红的指甲碰到她的皮肤,入手之处一阵凉。
于罗兰还没等叫醒余薇,身后突然窜出来脚步声,沈睿大跨步的走上来,低头用西装裹着余薇,直接将余薇打横抱起。
他眉眼里凝着心痛和很浅很淡的恐慌,甚至都没来得及看一眼于罗兰就大跨步的离开了,脚步匆匆。
于罗兰眼睁睁的看着沈睿抱着余薇离开自己的眼前,沙哑疼痛的嗓子一呼吸都是冷风,她连话都说不出来,看着沈睿越走越远,终于在某一刻,自己站了起来。
兴许跪了太久,她膝盖都有些酸麻了,走起路来只觉得脚踝生疼,等于罗兰浑浑噩噩回了城堡,随意找了一个小房间缩着,偏过半张脸去看窗外的时候,正好看到两个人。
是孟偿和苏婉儿。
在她面前一贯放荡不羁的人此刻正用自己的西装裹紧身边的女人,一只手还放在她的头上,隔着那么远,甚至还隔着一个布满霜花哈气的窗户,还能看到他脸上难以掩饰的心痛。
有那么一瞬间,于罗兰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
她干脆倒在床上,古堡的房间很多,这个房间里布满了灰尘,好像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于罗兰缩着身子,躺在灰尘上,就有眼泪从干枯的眼底里冒出来,流下来。
明明她是天之骄女,明明都是她的,为什么,她现在还是什么都没有?
宴会最后散的很快,主办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走了,助理赔着笑脸一一送走了众人,沈命偏生一直挨到了很晚,到后来也没有等到什么人,沈命干脆靠在城堡走廊里安静的站着。
迎着冷风站着的男人身姿挺拔,偏生眉眼却带着些许寒意,手掌拂过古堡的浮雕,在某一刻突然笑了。
这浮雕上刻着两个字,是“沈命”,很小很秀气,是个女人的字体,沈命抚摸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了自己母亲的模样。
“妈,我来看你了。”沈命轻轻地摩擦着那个字体,轻笑:“您看,我都长大了呢。”
他说着,缓慢的垂下眼眸,靠在墙上逐渐滑落下来,坐在冰凉的走廊地板上,有昏黄的灯光打在他的头上,像是中世纪的落魄血族,安静的收起獠牙,等待最后的黎明宣判。
天色黯淡。
宽大的卧室,明媚的灯光。
余薇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是在床上,微微一动,脚踝处立刻痛的低呼一声。
沈睿从门外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捞着她脖子把她带起来,顺便把水杯递到她嘴边。
余薇敏锐的察觉沈睿情绪不对,张口直接把一杯水都吞了,乖乖的看着他。
沈睿的脸色好看了一些,把杯子放在一边,也不说话,就那样冷冷的盯着她。
气氛僵持了一会儿,余薇抬手去拽他的袖子:“我穿高跟鞋嘛,于罗兰当时也好可怜的。”
“她可怜?”
沈睿冷眼嗤笑了一声:“你知不知道你多可怜?你这身骨头有多脆?”
余薇不说话了,乖乖的垂着眸,一副“你把我怎么样都行”的样子,沈睿憋了一肚子气发不出来,就看见那小女人窝在怀里撒娇。
余薇是真拿捏到沈睿的短儿了。扑到他怀里就撒娇,实在不行就“啪啪”掉眼泪,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模样,低头就控诉“你当时也不在,人家很害怕”。
几句话下来,沈睿还真让她哄的神色放缓。
“好了,别动了。”
在她身后塞了两个枕头,沈睿蹙眉:“医生说你最近不能动,大概要休息一个星期。”
余薇抓着他衣襟,猛烈摇头:“不行,碧落湾刚拍下来,具体的商业策划我还没定啊啊啊啊——啊!”
沈睿一只手捏着她包起来的脚踝,也没怎么用力,余薇痛的脸冒冷汗。
“好了,我知道了!”
余薇可怜兮兮的抽回脚,在他怀里扑腾了一会儿,咬他的肩膀:“那人家就每天去看一眼他们的工作进度好不好嘛。”
沈睿瞥了她一眼,冷脸冷了片刻都没堵回去她的话,不由得抬手揉了揉额头——他是越来越拿这个小女人没办法,心都跟着软了。
安静的卧室里,小女人缩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什么话,沈睿在某一刻觉得心安,也会故意去逗弄她,在她的尖叫中把她抱紧。
“脚脚脚!痛痛痛——”余薇痛的小脸都扭曲了,结果那人干脆腾空把她抱起来,顶在墙上把她双腿都抗在手臂上。
“这样就碰不到了吧?”
确实碰不到了,但是但是但是——
夜色深沉,有人沉溺迷恋,有人孤单致死。
☆、第五十一章 真相!
次日清晨,公司办公室。
窗明几净,阳光明媚,A市罕见的好天气。
余薇缩在办公室里,拿着文件看的分外投入,什么时候沈睿开完早会回来都不知道。
沈睿刚回来,正撞上余薇打哈欠的小模样,他忍着去揉她脸的欲望,说了一句“我先出去,有个合同要签”,结果那小女人没有像往常一样跳上来跟他道别,只是看着合同草率的点了点头。
沈睿关门的手一顿,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个项目给毙了。
关于商场策划什么的很复杂,余薇看文件看了两个多小时,正是倦怠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些许嘈杂声。
“抱歉小姐,您不能进去。”
秘书拦在门口,一脸公事公办。
苏婉儿笑着掏出文件:“我是苏婉儿。”
“苏婉儿”这三个字,没有人不知道,但秘书还是拦在门口:“抱歉,您没有预约。”
上一次被开除的事情,整个SUY的人都历历在目。
苏婉儿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继而掏出手机打电话。
可沈睿的电话久久没有接通。
总裁办公室身后就是一大片的员工区,已经有不少人探头探脑往这边看了。
僵持不过几秒钟,门终于开了。
余薇半张侧脸从里面望过来,正和苏婉儿对上视线。
空气都寂静了。
“余总。”苏婉儿先开口说话:“好久不见。”
“苏小姐?”
余薇也愣了一下,让开了门:“请进。”
苏婉儿倒是没进去,反而笑意清浅的瞥了一眼秘书:“SUY的秘书很称职啊,我没有预约,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去。”
秘书脸上冒汗。
余薇四两拨千斤:“身在其职各为其主。”
苏婉儿进门的时候,余薇顺手把办公室的门开到最大,苏婉儿察觉到了,也只是当做没看见,只是心里暗暗记上一笔。
果然是一个很细心的女人啊。
“苏小姐,沈总出去谈合同了,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来,您可以在这里等一会儿。”
余薇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回到办公室后面随手打开文件,很小心眼的想要晾她一会儿,结果苏婉儿很随意的坐在沙发上,掏出一份文件:“不了,我今天来是找余总的。”
余薇愣住了。
“听说余总投标下碧落湾,并且已经准备商业策划了?”
苏婉儿一边说,一边掏出来一份文件:“碧落湾占地很广,而且接壤个个商业区域,每一个地方发展好了都会变成一个类似于“小香港”的地方,投资恐怕要上亿,时间也很长,光靠SUY的实力,恐怕有点麻烦。”
“但是如果有合作,就不一样了。”苏婉儿一边说,一边将文件放在桌子上,转头看办公桌后的余薇:“余总要喝点什么吗?我很擅长泡咖啡哦。”
余薇心一跳,下意识的吐出来一句“蓝山”。
苏婉儿看着她笑了一下,姿态优雅的跑到茶水间去泡咖啡,期间有一些职员们抬眸看她,或惊讶或羡慕。也有些许探寻,她都淡淡的笑着望回去,姿态优雅,一副温润大方的模样。
苏婉儿回来把咖啡放在桌子上的时候,余薇正在看苏婉儿送过来的文件。
苏婉儿显然是做了详细计划的,从头到尾几乎将所有的计划和盘托出,事无巨细,余薇看的自愧不如——说实话,她自己都没有这么详细的计划。
“余总考虑的怎么样?”
一手托着咖啡,苏婉儿笑意清浅:“余总可以考虑很久呢,不过看起来我是第一个来找余总谈合作的。”
“苏小姐为什么会考虑和我们合作投资商业?”余薇抿唇:“碧落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