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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声线刻意拉长,有些阴阳怪气。
沈命听得好笑,冷冷的勾了勾唇:“二十万。”
对面的人舔了舔嘴唇,笑道:“沈先生客气了,您安排的事儿,我肯定办好。”
“把人收拾干净,不能留。”
他埋了这么久的线,一丁点都不能被发现,发现的那个人,留着就是个祸害。
电话那边的人满口答应。
接下来的话沈命就没听了,挂断电话就往外走,兴许是脸上的笑有些渗人,迎面走来个人,脚步都顿了一下:“二少爷?”
沈命脚步一顿。
“秦姨。”
轻笑着点头,沈命脸上带着淡淡的温润笑意:“很久没看见您了。”
秦姨微微颌首:“你也不经常回来。”
还没等沈命点头,秦姨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快步的走过去,直奔着从门口进来的那个人。
“睿儿。”
秦姨宠爱一笑:“这么晚了,路上辛苦了吧?”
沈睿不甚在意的摇了摇头,抬脚往前走,秦姨很自然的接过他手里提着的东西,在他耳边碎碎念说什么话,本来沈睿不是很在意,却在某一刻,听到秦姨说了一句“不要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家带”。
“什么,不三不四?”
沈睿脚步顿了一下,扭头看秦姨。
秦姨抿唇:“你当我不知道吗?那天我去给你扫屋子,你家里多出来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我把她撵走了,那女人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睿儿,你都订了婚了,就不要和外面那些女人牵扯,省的苏家的姑娘不高兴。”秦姨一边说,一边将手里的钥匙递过去:“这是我从哪个女人手里要的钥匙,睿儿,也不是秦姨说你,你就这么信任外人出入自己家,不好。”
彼时,沈睿正站在别墅门口,借着旁边路灯昏黄的灯光,能够看到那银白色的钥匙,闪耀着莫名的光泽。
手上像是垂了千斤重,沈睿勉强接过那个钥匙,哑着声音问了一句:“几天前?”
秦姨顿了一下:“就是不久前。”
沈睿垂眸,将钥匙揣到了兜里,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余薇这段时间一直躲着自己,在家里呆着也一直都是很别扭的模样。
“我知道了。”
沈睿的手捏着那钥匙,紧了紧,凉声说道:“日后,不必再去我家了,我有专门的保姆。”
“那些保姆怎么能照顾好你?”
并没有听出沈睿话里的意思,秦姨还想说什么,却听见沈睿凉凉的说了一句:“我说了,不用了。”
秦姨一愣,就见沈睿已经抬脚,声线微凉的吐出了一句:“还有,她不是外人。”
沈睿说这话的时候,眉眼微冷,半张侧脸棱骨分明,秦姨自小照顾沈睿,如何看不出沈睿眉眼里隐含着的警告意味?
可是,为什么,难道就为了那个女人吗?
那一瞬间,秦姨心里又是悲愤又是难过,竟然话都说不出,眼睁睁的看着沈睿离去,心里对那天那个女人更是怨愤难当!
“秦姨,怎么了?”
身后突然靠过来一声温润的声线,秦姨浑身一僵。转过头来又是一张略显严肃的脸:“没事,二少爷,老爷在客厅里等着您呢,您快些过去吧。”
好似没听见秦姨声线里的冷意,沈命淡淡一笑:“好。”
“对了,秦姨。”脚步刚迈开,沈命又退回来,拿出来一袋药:“您上次不是说老毛病犯了么?这药我是从国外带回来的,专治您的病,我正好带回来给您。”
秦姨惊了一下,脸有些发红,犹豫了一下才接过来:“我那老毛病了,忍忍也没什么。”
“您少生气就好了。”沈命笑了:“刚刚看睿儿跟您说什么了?他好像不是很开心,您不要在意,这孩子从小就是被娇惯的。”
秦姨脸色才好了一些,却还是有些难过:“这孩子我自小当自己孩子养,现在为了个女人,就跟我翻了脸。”
沈命心里一动:“秦姨,睿儿年纪小,以后这种事儿我会多说说他的。”
“你说有什么用?”秦姨激动起来:“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个狐狸精,还在他家里出现,这——”
“是不是,叫余薇?”沈命幽幽地问了一句。
秦姨本来十分激动,却在某一刻打了一个哆嗦,一下子清醒了。
“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垂眸,秦姨摇了摇头:“早点去看老爷吧。老爷等你呢。”
又把手里的药塞给沈命:“我老毛病了,不浪费药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沈命一身挺拔的站在那里,捏着那药,半响,回过身,看着眼前偌大的宛若城堡一样的沈家,轻轻的笑了。
次日,清晨。
余薇一大早到公司就发现了不对,气氛僵硬的够呛,原本职员之间都算是其乐融融,现在却好像剑拔弩张似得。
沈睿并没在办公室,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余薇一个人坐在办公桌上,一抬头对面就是空荡荡的,一时有些不习惯,像是整个人都跟着空落落的。
“笃笃笃。”
人事部经理进门,跟余薇打了个招呼,三言两语说了一遍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这么严重?”
余薇有些惊讶——于罗兰今早上弄丢了一份合同,那份合同是不少同事历尽好几个月好不容易拿下来的。
“是挺严重。”
揉了揉额头,人事部经理摇头:“所以我想问问您怎么处理,按照咱们的规矩,这人是留不了了,但是——”
但是偏偏这人还不一般。
余薇抿唇,手指摩擦这钢笔,突然问了一句:“昨天我让她去看前台,一个前台,怎么能接触到公司的合同呢?”
人事部经理一愣,显然没想到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幸好余薇也没有多纠缠,只是说了一句:“把她调给我,做我的助理。”
经理点了点头,出门了。
不过十分钟,于罗兰就红着眼圈来了——这个平素被捧在手掌心的公主这段时间还真是吃了不少委屈,但是偏偏咬着牙忍下来了。
“去隔壁待着吧,有事我会打你内线电话。”
余薇随意递过来一份表格:“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助理,这是我的时间表,上面有你要做的事儿,其余时间你自己安排。”
顿了顿,余薇补充:“合同的事情,我会处理。”
再找对方公司补签一个合同,可能会费很多周章,但是还不算是大问题。
于罗兰本来进来就是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但是余薇态度这样冷静,甚至隐隐还有罩着她的意思,顿时心里一宽,又觉得惊讶。
她也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今天那么多人都给了自己冷脸看,但是见余薇没有追究的意思,她自己也说不出什么解释的话,只能呐呐的点头,乖乖收了文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隔壁的办公室原先就是余薇的,后来给了萧流风,再后来萧流风被流放千里了,现在干脆安排了于罗兰。
于罗兰前脚刚出去,后脚又来敲门。
“沈总。”
这次,态度恭敬了很多:“外面有个叫顾春生的,找你。”
“顾春生?”
余薇蹙眉,这人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一想起来那个时候在水房自己一时大脑短路做的荒唐事情,余薇就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觉得一阵恶心,想着挑拨离间都已经挑拨了,他也没什么用了,干脆回绝:“不见。”
于罗兰一会儿又来敲门:“他不肯走。”
外面同事已经开始议论了,余薇蹙眉:“让他进来。”
顾春生很快就进来了,一看到余薇,眼眸里就弥漫出了些许歉意:“对不起,薇儿,我昨天上失态了,今天才处理好事情,腾出手来就立刻来找你了,我有件事儿要和你说,是关于蔷薇的,我——”
余薇挑眉:“怎么?你是准备和她离婚了?”
顾春生一呛,总觉得余薇的态度有点不对——昨天还柔情似水呢,今儿怎么就变脸了?
“薇儿。”勉强扯出笑脸,顾春生柔声安慰:“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呢,我这个时候——”
“既然是有夫之妇,那就请吧。”
把文件一摔,余薇整个人的姿态清冷高傲:“我这个人,就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
顾春生倒吸一口冷气,眼眸紧紧地盯着余薇。
他的角度正可以看到余薇优雅的线条,此刻余薇满脸冷漠,却有一种禁欲的美感,却让他不由自主想起昨晚在水房和她的妩媚。
极度的反差很容易挑起他的欲念,顾春生眼眸都红起来,想着把这人压在身下听她哭泣求饶该是什么光景——
“喂,看什么呢?”
门口,于罗兰拿文件拍了拍门:“人家叫你出去呢!”
顾春生惊醒,瞥了一眼从头至尾都没有抬头的余薇,咬着牙出了门。
余薇其实还有点紧张,她怕顾春生说出来什么,被同事听到,幸好被于罗兰赶出去了。
一整个上午,余薇都有点神经兮兮的,越想越后悔昨晚上和顾春生做的事情——虽然一时痛快了,但是总觉得脏了自己的手似得。
结果等到下午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于罗兰敲门只敲三下,不管里头人理不理直接推门而入:“于总,有个叫蔷薇的女人找你。”
余薇心里一颤,今儿什么日子?
张口想说“不见”,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觉的不见的话好像自己多虚一样,咬牙点头:“让她进来。”
蔷薇进来的时候,打扮的依旧花枝招展的,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包包,一见到余薇,眉眼里流露出几分锋芒,自顾自的走到余薇的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
沈睿办公室很大,装修的也很好,沈睿的办公桌在房屋左边,余薇的在右面,中间摆着沙发,沙发正对着落地窗,明媚的阳光落到她身上,蔷薇妩媚一笑。
“余小姐,我这次来,是特意想和你谈谈的。”
余薇笑,没说话,她不觉得蔷薇比她能沉得住气。
果然,过了一会儿,蔷薇压不住了,开口:“顾春生已经答应和我办婚礼了。”
说着,施施然的放下两个请帖,一左一右:“这是给顾总的,这个,是给你的。”
余薇手一顿,怎么可能呢?
顾春生那个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性子。更何况自己还百般勾搭,虽然刚才拒绝了他,但是顾春生肯定因为那拒绝而更眼热自己,说不定做梦都想睡自己,怎么可能会答应她办婚礼?
看余薇动作僵硬,蔷薇笑了:“余薇,我敬你是SUY的老总,所以没闹到明面上,就是想私下警告你一下,做小三总归是不好的,我是顾春生的正妻,他在外面玩翻天,我也是红旗不倒!”
“我知道春生今天来找过你,那是我让的。”蔷薇一脸得意:“他今天过来,就是跟你划清关系的,他已经跟我保证过了!”
余薇一笑,蔷薇到底还是不了解顾春生啊,竟然真的以为顾春生在强压之下,会屈服,顾春生那个人啊——贪得无厌,到了嘴边的东西,不管怎么打怎么压,都不会吐的,顶多是两面周旋,游走于两个女人之间而已。
“你笑什么?”蔷薇被笑的恼了。
余薇的手划过文件,幽幽的问了一句:“你当初。不也是小三吗?”
蔷薇浑身一僵,瞪大了眼看余薇。
余薇自知失言,抿唇补救:“春生早就告诉我了,你是他当初犯下的一个错误而已。”
蔷薇脸都烧红了,刚才砸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