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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微妮王琴申慧蒋宏识放学回家,到村子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帮子人在拿这铁锹挖坑,徐长贵和徐会计站在一旁抽着烟看着。
“四叔,在干啥呢?”颜微妮打着招呼,这个徐长贵至少表面上和自家还是往好里处的,否则不会叫他媳妇送十斤鸡蛋给妈妈坐月子。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颜微妮见了徐长贵也话里话外的敬着。
徐长贵抬头,先说:“吆,我们村里四个未来的大学生放学回来了!”又接着回答:“这不是上面同意村里改名了嘛,我竖个石碑。”
颜微妮看躺在地上的石碑,上面刻着三个大字:徐家村。
朝代有更替,季节有变迁,大江潮水一浪盖一浪,长贵村长,你起了这改村名的头,就不怕多少年过去,村子里某个姓突然发达了,再将这徐家村变为黎家村、曹家村…?
万一蒋宏识日后发达了,改为蒋家村吗?
万一申慧日后发达了,改为申家村吗?
算了,管不了的事就先不要管,颜微妮看见会计也在,走上前,从裤口袋掏出100块钱,递过去:“徐会计,我爸上次给您的那100块房租用完了吧,给,我家再续十个月的。”
徐会计不接,还是拿眼睛去看徐长贵。
徐长贵说:“都是本家,提钱不就见外了嘛!”
“徐会计,您快拿着,我爸还专门打电话来嘱咐我一定不能欠着村里的房租呢。”
“行,拿着吧。”徐长贵对徐会计说,徐会计才把钱接了过去。
“妮儿,你这挺有钱的啊,一百块一百块的往兜里装!”徐长贵两支手指夹着烟,乜着眼说。
“我一个小孩家家的哪敢装那么大的钱,是我妈在家看我弟弟走不开,便给我装裤兜里100块,嘱咐我上学下学要是碰见您就把房租交了,这不,早上刚给我,我下午就碰见您了,这100块在我口袋里还没有焐热哩。”
“我知道你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孩子哪有钱,我是说你家里有钱的很!”
“嗯,我爸妈以前工资在城里算是高的。”
这孩子说话滴水不漏的,徐长贵心里嘀咕:看这一家子的穿着就知道是有家底的,他是想知道他们家的外财是怎么来的,这母女三人估计是挣不了钱的,他是想知道颜建国有什么外财?想下次问问颜建国挣钱能不能带着他!可是颜微妮说父母的工资高,糊弄谁呢?城里的工资都是按等级给的,再高也就八十百块的吧!
“行了,行了,你们四个快回家吃饭去吧,别让你们爸妈都等着了。”
“四叔,徐会计,我们走了啊!”
“走吧,走吧!”徐长贵摆摆手。
徐会计凑近徐长贵说:“村长,这个孩子真是厉害,说话嘎嘣脆,你有问话,人家有答言,举止又落落大方,脑筋还转的快,以后不简单哩。”
“这孩子才十三岁,几个月就能哄的我三叔满心满意的为她着想,还会弄蔬菜大棚,她妈那个缝纫店也是她出的注意,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大本事呢!咱们那院子就让她们住着吧,反正收回来也没有什么用。”
………
颜微妮回到家,和妈妈说房租又续了十个月的。
孟玉琴低着头“嗯”了一声。
就这一声,颜微妮就听出来妈妈的情绪不对劲,问:“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以前,在城里的时候,孟玉琴是管内的,与外人打交道的事归老颜同志管,现在,老颜同志远在千里之外,她越来越依靠大女儿。
孟玉琴就把今天徐长康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颜微妮说了一遍,颜微妮低头,咬着牙:md,敢趁我不在家的时候跑上门来欺负我妈我姐!md,我不揍你一顿,不揍的你屁滚尿流,我就不姓颜!
颜微妮低着头,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定下来三件事,一,得找个夜黑风高之夜,狠狠的揍徐长康一次,揍的他几天都起不来为好;二,得找徐海泽再做一块牌子,写明不给男的量衣服,男的想做,只能拿原来的旧衣服来做尺寸;三,得使徐长康在村里变成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才行!
定好这三条,颜微妮抬起头来,说:“妈,你和桂桂姐朵朵姐先关起门来过一段日子吧,谁来做衣服会敲门,看清楚人再开门。反正你们手艺好,关门也关不住生意的。”
孟玉琴想想,也没有别的好办法,说:“好。”
颜微妮还继续的吃着饭,院墙那边传来徐老爷子的声音:“妮儿,电话!”
“谁的?”
这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待遇,要是救世主的电话,那么就用五十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要是爸爸的电话,就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要是酸葡萄的电话,那,那,就慢悠悠的溜达过去吧。
“小天的。”
唉吆喂!还真是酸葡萄!
颜微妮真的踱步过去接电话,刚将电话放到耳边,说了一声:“喂!”就听到了那边的咆哮:“小妮子!接个电话怎么这么慢?!你是蜗牛托生的吗?!这天还没有黑,不会睡觉去了吧!”
“没有睡,在吃饭呢。”
“哦,”那边语气缓和一下,问:“吃饱了吗?”
“没啊,吃到一半,你就来电话了嘛!”
“哦,”陆天说:“那我们长话短说。”
“对了,你怎么有好长时间没有来石头村了?”颜微妮问,哦,从今天开始应该叫徐家村了,可是改嘴真不容易。
“被书呆子抓去陪赛了。去年他参加了一个全国联赛,获得了一个名次,被选拔进了国家队,今年代表国家去比赛了。他比赛他的吧,还非得抓着我,说让我也走这条路。”
原来陆韶是在这么忙的情况下在医院里陪了自己一天一夜!
若是一个人不想帮你,会有很多借口,没有困难也会制造困难不去帮你;若是一个人想帮你,有困难也会克服困难来帮你,而且,对于困难,绝口不提。
突然觉得后者太有魅力了!
“喂!喂!喂!怎么不说话?线断了吗?还在听吗?”酸葡萄一连串的问着,打断了颜微妮的思绪,颜微妮回神,说:“酸葡萄,你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还不是为你好嘛!”
“为我好?”陆天大喊大叫着:“我和他将来走的不是一条路,好吗?我对他的所作所为,一点都不感兴趣,好吗?他真是在浪费我的时间,好吗!”
陆天,你将来是走的哪一条路呢?
陆韶,他将来走的又是哪一条路呢?
………
这几天,颜微妮整天想的是怎么揍徐长康。
终于打听到徐长康要去参加乡里举办的为期一周的电工培训班,这个培训班不太正规,培训的人因为白天要忙农活,晚上才是上课时间。
真是天助我也!
第一天,颜微妮等孟玉琴微曦微辰睡着了,偷偷的爬起来,穿了爸爸的衣服,又戴了爸爸的帽子,将一头长发塞帽子里面。
悄悄的开屋门,悄悄的开大门的插销,悄悄的掩上院门。
农村人睡觉早,虽不至于“日起而作,日落而息”,但是九点钟左右差不多都睡了,不睡的也是躺在床上听收音机。
那时候流行评书,单田芳的《白眉大侠》,“好良言难劝该死鬼”,“有福人不用忙,无福人跑断肠”,“混蛋还加三级。不在二百五之上,不在二百五之下,刚好二百五。”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儿……
刘兰芳的《赵匡胤演义》,五龙二虎,黄土坡三杰,杨家八虎,杨家三手绝命枪……
经典的评书艺术,伟大的评书艺术家在当时城里乡下都聚集了众多的粉丝。
月黑风高之夜,打家劫舍之时,现在街上无人,真是揍徐长康的好时机!
颜微妮一直走到村头大路上都没有遇到一个人,她选择了一棵比较粗壮的树躲在后面,盯着大路往村外延伸的方向。
等了估摸着七八分钟,从村子里鬼鬼祟祟走出一个人,是个男人,再过了几分钟,又走出一个东张西望的女人,这两个人看见彼此,迅速交接在一起,手挽着手,没有走大路,沿着小路去了田地里。
我去!
这是偷情还是谈恋爱?
还没有等颜微妮骂完,大路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身影,判断了一下身形高矮胖瘦,不像是徐长康,比徐长康高比徐长康壮,这个壮男趁着黑来到村头的一家,敲了敲门,还小心的四下张望着,确认没人跟着,没人看见,接着敲门。
我不是人吗?我能看见你,可惜你慌里慌张的看不见我!
壮男所敲的门很快开了,是个少妇,少妇赶紧将壮男让进来,也探出头来四下张望了下,做的不是啥好事,要是有人看见,唾沫星子就能喷死她!
颜微妮方了,原来月黑风高夜,不止宜揍人,更宜各种见不得人的事!
黑夜,是白天的反面。
白日里,阳光普照之下,都装成良民,笑着脸做着坦荡的事;黑夜里,却也能趁着黑,做着各种苟且。
晕!晕!颜微妮捂着眼睛:我会不会长针眼啊?!!!
正捂着眼睛呢,耳朵尖的颜微妮听到了脚步声,这脚步声像徐长康,哼!真是个二流子,连走路都是流里流气的!
打不打?
打会不会惊起两对野鸳鸯?
不打,明天接着出来堵徐长康?家里可有个随时会响的小闹钟啊,天知道弟弟睡多久就哼哼唧唧的哭起来啊,弟弟一哭,妈妈就算是睡的再深都能立刻醒来,妈妈醒来发现了自己不在,怎么办?
哼!那两对野鸳鸯,就算借她/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出来拉架,就是怕她们会偷偷的看,然后认出自己来。
不管了,择日不如撞日!
第②③章
择日不如撞日,颜微妮决定今晚就把徐长康给打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颜微妮探头出来去看,徐长康歪着头垮着肩、站没有站像、歪歪斜斜的往村里走来,嘴里还哼着不成调子的烂歌。这孩子啊,就是不能宠,不小心就宠出来一个祸害!徐奶奶,你自己的孩子不好好管,我就替你管管了哈!
等徐长康走近颜微妮藏身的树,又走过这棵树几步,颜微妮从树后窜出来,一脚冲他后背踹去!
颜微妮没有敢用全力,没敢踹他心窝子,却也把徐长康踹的往前跌跌撞撞了冲了好几步还没有停住脚,直接摔了个狗啃屎。
趴着正好!
颜微妮不给他翻身的机会,跑上前也不说话,连连出脚,往脑袋上踢,往后背上、腰上踹,往胳膊、腿上踩,速度快的徐长康都喊不出声。
想起徐长康对黎桂桂说的话,颜微妮抬脚就想往他男人最薄弱的地方踢,想了想,还是没有下狠脚,可就是这么一怔,给了徐长康喊出声的机会,徐长康撕心裂肺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救命啊,杀人了!”
颜微妮本来就想给他脸上挂彩,让他好几天见不了人,见徐长康抬头喊叫,抬起腿来冲他脸上踹了几脚,踹完,颜微妮拔腿就跑!
颜微妮不敢往村里跑,顺着大路往村子外面跑。
颜微妮跑后,徐长康还接着喊:“长贵哥,长安哥,哥哥哎,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