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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久久从地上捡起件衣服,披在她身上,说:“还有啊,你们能小点动作吗?这化妆品都砸地上了,很贵的。”沈清禾是敏感皮肤,化妆品都是自带的,落在地上的这些化妆品粗略一看,怎么也得摔了个两千块。
浪费啊。
沈清禾沉默不语。
“你说公开恋情?你们和好了?”岳久久看着她身上的吻痕,想着拍戏的时候,得挑件高领子的衣服穿上。
沈清禾摇头,“没有。”她唇角勾起,说:“不过,也不远了。”
他们复合,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季繁星经常走神,写的剧本错字都有不少,甚至把角色名字都写串了。本来齐云朗想掐着腰开骂的,可瞅瞅她这苍白的脸色时,感觉风一吹就要倒了,只能按下怒火,耐着心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
就她这副模样,没事?齐云朗信她个鬼!他伸出手,探向她的额头,“这么烫?”
“我没事。”她早上觉得不舒服,用体温计量了温度,三十七度五。低烧而已,她没有当回事,现在感觉,应该是严重了。
齐云朗嘴角抽搐,“你疯了吧?这还没事?”他把剧组的随行医生找过来,让医生来给她看看。
医生看着体温计,皱着眉说:“三十九度五。”
“这么高?”
齐云朗刚想去和季繁星说话,就见她人走了。是的,就这么走了。
“你给我回来。”他大步流星地追过去,把人逮回来,说:“给她打针,烧成这样能写出什么剧本来?别再一头栽下去,把剧本给烧了。”
“好的。”
季繁星迷迷糊糊地被他给扯走,带到了他的休息室。医生给她打针,齐云朗就在一边沉着脸看着,“王医生,你就留在这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好的。”
季繁星有气无力地笑了一声,“我哪有力气跑?”
她最近总是做恶梦,一晚上就睡几个小时,醒来浑身出汗。她睡眠不佳,又高烧,真的是没什么力气了。
“好好待着。”齐云朗还有事,就先走了。
过了会,季繁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她觉得脸颊发烫,口干舌燥的难受,起身,想去找水喝。
“想要找什么?”身旁响起了道男声。
第296章 我没有家人
季繁星转头去看,见是司行渊,微微一怔,“你怎么在这?”他是剧组空降的投资商,这半个月中他总是会过来探班剧组,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间休息室中?
“听说你病了,过来看你。”司行渊瞥了一眼她那干涩的唇瓣,从桌子上拿起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这条件不足,等回去后,你多喝点热水。”
他很绅士,与她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季繁星一口气喝了半瓶水,她粗喘气了几声,说:“我没事,你回吧。”毕竟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不好的。
“我等你的针打完了就走。”司行渊以为她怕自己会对她图谋不轨,解释:“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不是。”他误会了,季繁星耐着心解释:“我只是觉得咱们独处在一个房间里不好。”她转头看他,说:“我知道你是个正人君子,不会有那种龌龊想法的。”
正人君子?这词形容司行渊,他觉得有点不恰当。希望有一天星星发现自己是个心黑透了的人时,还会愿意和自己说话。他浅笑,说:“嗯,不会有的。”
季繁星和秦暮分开了十几天,她没有再和他联系,他也没有和她联系,俩个人就像毫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今天是一月一日新年,他们都没有互相道一声新年好。
她心里有个梗过不去,不愿意去找他,也不想和他复合。没有感情的恋爱,再好,她也不想要。
司行渊问她:“你今天回家吗?”
“我晚上的飞机票。”当然,她不是回帝都,而是回南都。只有那里,才有她的家。
司行渊眼神温柔,从地上拎起一个黑色的袋子,递给她,“新年快乐。”知道她会拒绝,又添了句:“剧组的人我都送了礼物,你不是特殊待遇,别推辞。”
“好。”她当着他的面,把袋子打开,见里面是件红色的衣服。
他说:“新年了,穿件红色驱邪。”
季繁星倒是不知道他竟这样迷信,笑了一声,说:“可我没有礼物回你。”
“把这个送给我,可以吗?”他指了指她头顶上的白珍珠发卡。
这不过是个寻常小发卡,那上面的珍珠都是塑料的,不值钱。不过他想要,季繁星就给他了,“你可亏了。”
“送礼物最重要的是情谊,而不是物品的价值。”他把发卡小心收好,说:“你几点的飞机?”
“晚上六点。”
“我送你去。”
季繁星下意识地问:“你……不回家吗?”
“我没有家人。”
“你上次不是还说你有母亲?”
司行渊神色如常,避开了这个话题,说:“我送你,可以吗?”
季繁星没拒绝,点头说好。
…
司行渊离开房间后,李默言凑了过来,他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房门,轻笑:“少爷,若是夫人知道您还喜欢她,你说会不会——”他抬起手,在脖子前,做了个咔嚓的动作。
“她不会知道。”
“可纸包不住火……”
第297章 他怎么在这?
司行渊冰冷地目光射向他,“我说了,不会。”
“好吧,不会就不会。”人家是少爷,自己可不敢惹。不过,李默言有一事不解,“既然他们已经分开,少爷您为何不告知季繁星您的心意?这暗恋虽好,可对方怎能知道啊?”
“来日方长,循序渐进着来,我不急。”他相信,无论经历过多少沧海桑田,,他们也会再相遇,再……相爱。
…
这次沈清禾也回南都,她与季繁星订的是同一班飞机。司行渊亲自开车,将二人送到机场。下车时,他问;“繁星,你确定自己真的可以?”
“药很管用,我现在已经没那么烧了。再说,这路上还有清禾陪我,没事的。”快到时间了,季繁星拉着沈清禾的手朝着里面走,她边走边向司行渊挥手,“再见。”
“好。”他会等她回来。
…
霓海市距离南都很近,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从机场出去,季繁星就瞧见了自己的家人,她眼眶一热,冲过去,抱住许久未见的父亲,“爸,我回来了。”
季繁星的父亲名叫季北临,相貌英俊,就算如今年过半百,也未见几分苍老。他是个十分严肃高冷的人,年甚少露出笑容。只是在面对自己的小女儿时,他那张脸难得露出了笑容,“嗯,回来就好。”
不但父亲,母亲,姐姐来了,就连沈津言也在。
季繁星有些意外,“津言哥,今年你也回来过新年?”
“嗯。”他已经两年没有回来过年了,新年,小年,除夕,他一次也没有回来过。
“真好,都回来了。”她这句话,是由心而发的。
季夫人神神秘秘地说了句:“还有一位客人,也一起来了。”她没有直言说是谁,一行人离开了出站口,去停车的地方。
他们分三车。
季繁星去和那位神秘的客人坐一辆车。只是当她打开车门,看到对方是谁时,她扬着的唇角骤然落下。
他怎么会在这?
仅仅十几天未见,她却觉得,与他生疏了许多,坐在他身侧,有几分局促。
南都四季如春,就算是最冷的时候,也只需要在外面加件外套即可。今个天气好,穿单衣就可以。
秦暮还是那副慵懒淡漠的样子,一身黑色西服显得他气质深沉了几分。他时不时看一眼季繁星,见她一直盯着窗外,微微扬眉,“你怎么了?”
“没怎么。”她还是不回头,说话的时候有些僵硬。
“脸色很差。”
“感冒了而已。”还真是不公平,自己分手后失魂落魄,把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模样。可他呢,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也是,他不喜欢她,又怎么可能会伤情呢?
秦暮听后皱了皱眉,伸出手,在她额头上摸了摸,“吃药了吗?”
她随口答一句:“吃了。”
总是盯着她后脑勺说话,秦暮自然是很不舒服。他长臂一伸,把人拽过来,“我倒是不知道,人的脸会长满头发。”
这是不满意她背对着他说话?季繁星甩开他的手,轻哼一声,“你要是不满意就下车。”
“这车是我的。”
第298章 她心里有他
噢,是他的。
季繁星脸色一僵,随即说:“那我下车。”
“别闹。”他哄她,声音很温柔,带着些许宠溺。
季繁星很恼火他这样的语气,明明已经分手了,为什么还摆出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她想下车,可秦暮不让司机停车。她只能沉着脸,缩在一旁,不理他。
这人,混蛋。
秦暮好整以暇地坐在旁边欣赏着她的反应,眼中带着温柔地笑意。明明她在生气,可他却觉得这丫头可爱的紧。与此同时,他也同时松了口气。他了解她,如果她对一个人没心,连句话都懒了说,更别说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知道,她现在的心乱了。
同时也清楚,她的心里还有他,他还有机会把她追回来。
…
季家的占地面积丝毫不比秦家庄园小,甚至比秦家还要大。轿车行驶进去,远远就能瞧见远处坐落一座非常大的欧式别墅。道路两旁种着桃树,佣人正拿扫帚打扫着落在地面上的花瓣。瞧见有车进来时,神态恭谨的微微低下头,谁也没有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的规矩严,来这工作的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那种好奇心重的,喜欢挑事的,只要发现,一定会被开除。
所以大家只会做好本职工作,不会理会与自己无关的事。
下车后,季桐笙走过来,声音温柔:“星星,咱们回房间。”她亲昵地拉着季繁星的手,说:“放心,虽然你走了这么久,但你的房间经常打扫,和以前一样。”
季繁星心不在焉地,眼角余光总是看向秦暮,又匆忙收回目光,“他怎么来了?”
“他可是我未来妹夫,为什么不能来?”
“我们分手了。”季繁星强调。
“是吗?分手了也可以复合啊。”虽然秦暮之前让自家妹子那么伤心,季桐笙挺生气的。可她啊,心里还是希望他们能好好在一起的,所以难免会为他说几句话:“再说了,像秦暮这样好看的男朋友,可遇不可求。你想想以后他抱着别的女人亲热,你受得了?”
季繁星觉得自己姐姐说话太扎心了,扯了扯唇角,“我们分手了,我不喜欢他,他抱着谁都与我没关系。”
“噢,回头我就给秦暮介绍个漂亮妹子。”
“季桐笙,你是不是很闲得慌?”她极少叫季桐笙的全名,证明她现在生气了。
可季大小姐呢,好整以暇,压根不在意她动怒,“你这样的反应,会让我觉得你对他余情未了,你们有机会旧情复燃。”
“季桐笙。”季繁星真的火大了,松开她的手,大步流星地离开。
走在后面的沈津言快走几步,到季桐笙身侧,低声道:“你何苦惹她?”
“调侃几句而已,是她自己心乱。”若不点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