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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么一会儿谈话的功夫,便让方静江雷霆震怒,不顾众目睽睽之下,拉起白月茹就往家里走,等到门嘭的之后关上之后就骂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是个男人都要勾搭?”
月茹彻底呆住:“你说什么?”
“你说我……”她顿住了。
“女人要懂得自爱。”静江痛心疾首的说,接着劈头盖脸对她就是一顿教训,“你看弄堂里哪个女人像你一样,整天没事就找男人说话的,你懂不懂避嫌啊?怎么,这次轮到龚琪了?我说你要搞你也给我跑远一点儿,你老在家里门口找是怎么回事?”
月茹被他说的就要疯了,似乎一个胀满了的气球,终于爆发,歇斯底里道:“方静江,你这个王八蛋!我跟人说一句话都不行吗?说一句话就是不自爱了,就是破鞋了!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今天给我说清楚!”
“我想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静江回吼。
“我不明白。”月茹坐在床沿,使劲拍着,“你今天给我说出来,我要你说,你说不说?”
“好!你不说是吧?”月茹痛哭流涕的喊道,“你不说我替你说,你就是嫌弃我,嫌我被人碰过了,觉得我脏,不干净了,不想要我了是吧?!”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每天晚上睡觉都趁我睡着了,偷偷的从我头颈下面把你的胳膊抽走,你以为我没感觉?方静江,你一定觉得我恶心死了,竟还和你睡一个被窝里,你是说不出的恨啊!”
静江没想到她会有此一说,且一口气说了那么多,他确实是偶尔在她睡过去以后挪开她的头,但那是…他说,“那时因为…手酸了。”
他的解释在白月茹耳朵里听来如此牵强。
月茹流下失望的泪水,“你何必还要假惺惺,自从卓小四出事以来你碰过我吗?”
这是最直指人心的指控,她作为一个女人,已经豁出去不要脸把这种闺房之事拿到台面上来说了。
“你没有。”月茹抽泣道,“那么久以来都没有,你除了出门装装样子会牵我的手,平时你都不肯抱我一下,你还记得上次亲我是什么时候吗?你还记得上次同房是什么时候嘛?”
静江哑然,他无言以对。
猫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门边,探着脑袋低声说:“爸爸,你亲妈妈一下吧。”
小孩子总以为亲一下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静江呆呆的站在那里,一时找不到话说,他觉得月茹说的并非全无道理,他完全无法反驳,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往外面走。
不用想,自然是要到白家去。
他一把拉住她:“不要动不动就回娘家,我们有话好好说,先把事情解决了。”
月茹低垂着眼道:“好,你说,你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我要听你的解释。”
“关于?”
“龚琪。”
月茹一脸的无奈,接着只得把在同济大学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他,末了道:“你不信可以找龚琪问问。”
静江‘嗤’了一声:“你是呆子吗,人家要勾你,难道还要明说出来?一个男人干嘛随便无事对一个女人献殷勤,你究竟要上多少次当才会学乖。这年头有几个男人是好的?”
月茹苦笑道:“你究竟知不知道龚琪比我小多少岁啊?十岁?还是八岁?人家刚刚毕业分配到食堂里上班。你——你不要凡事都想的这么邪恶好不好!”
“我邪恶?”方静江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那小四呢?小四不是也比你小四岁,怎么说?”
“我告诉你男人都是一样的。”
“那你呢?”月茹抬头直勾勾的看着方静江的眼睛,“你平时在单位里和女同事说话,嘻嘻哈哈的参加聚会我从来不说你,敢情照你的意思,你对人家也都心存歹意,因此最清楚你们男同胞龌龊的心思。”
“你——!”方静江被气得哑口无言。
尽管如此,他还是夺下了她手中的行李,态度放软道:“猫猫不能没有你,不许走。”
其实他想说的是,我不能没有你,不许走,但他从不会说出口。
月茹就这么一直坐在床沿,该吃饭吃饭,该喂女儿吃饭就喂女儿吃饭,简直就是行尸走肉,做无声的抗议。
夜里,为了软化生气的老婆,方静江决定温存一番,权当做用实践来证明自己没有嫌弃她。
因为诚如月茹所言,他意识到他们之间紧张的气氛可能是来源于他们近来太过于疏远彼此的身体,于是就想要拉近一下距离,最好直接负距离,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只是他想的容易,当猫猫当天晚上被强行塞到他奶奶和爷爷的被窝里去了之后,他捧着月茹的脸,竟是感慨万千,迟迟落不下一个吻。他一下子觉得自己老了很多,他抚摸着她的眼眶,她的额头,她的眼睛,她的鬓角,还有她的嘴唇,翻来覆去的,就是无法像过去一样,唇舌激%烈的交*缠。
他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只知道月茹的眼神越来越昏暗,眼泪水越积越多,最后全都冲出眼眶,布满了整张面孔。
她说:“我知道,我就知道。”
还有什么比真相更残忍呢?!
假如不曾尝试过,他们还可以自欺欺人,找借口说是最近大家都太累了,以后再说。可现在人在怀里,一切就绪,他却下不了手,仿佛与她之间横亘着千山万水,就是再也跨不过去了,他觉得无比悲伤。
月茹哭着收拾好东西,站在那里良久,似乎是下了无比的决心后道:“静江,我们离婚吧。”说完,还不待他来得及给出什么反应,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静江如同一座雕塑那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竟也忘了去追,他在想,她说什么?
离婚?
她怎么能那么轻易的说出口!
那一晚的月亮,真是白的吓人,亮的吓人。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明晚休息一天,累死了。。。
☆、章节
月茹离开以后;方家开了一个小型的家庭会议
桂芝和双吉对于事情掌握的情况比较丰富,所以和霭芬,明忠老夫妇俩基本处于同一阵线;劝着静江道:“老三啊,你可千万不能离婚啊,去把月茹给找回来吧,孩子不能没有妈,更何况;她都是为了孩子,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她啊,太没良心了。”
霭芬道:“她就是千不好万不好;她好歹是无辜的,发生这种事她也不想,别的人不信她,咱们家里人不能不信。”
明忠也道:“月茹脾气是急了一点,可做人没有坏心,人还是很老实的,也就是因为这样,才会上当受骗,你不能不要她啊!”
静江道:“爸妈,不是我不要她,现在是她要跟我离婚。”
“那还不是因为……”霭芬欲言又止,“唉,真是的…你们俩结个婚就三灾五难的,好不容易婚结好了,又没有几天太平日子过。我都替你们着急。”
桂英今天也来了,听了静江的话嘁的一声冷笑道:“帮帮忙好伐!她居然还敢跟我哥提离婚?就她那个土包子的样子,哥你要了她是她八辈子攒的福气,现在还给我们蹬鼻子上脸了,照我说,离就离呗,谁怕谁啊!俗话说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我哥没了她,分分钟都可以再找个更好的,她呢,倒是她~还能不能再嫁得出去都成问题呢!”
卞刚一直坐在桂英旁边,不出声不开口,看起来似乎全无意见,但同时他也不阻止桂英发表意见。
桂芝打岔道:“好了好了,别胡说,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你对月茹固然可以有意见,但也不能劝你哥离婚呀!”
“是啊!”双吉道,“从来都是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劝人和莫劝人分。再说猫猫也那么大了,孩子懂事的,要是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离婚了,从此不再一起了,心里该有多难过呀!”
桂英被她姐姐和姐夫堵了两句,不满道:“你们俩这对夫妻就是爱做老好人,一天到晚一副和事佬的样子。可也要看情况啊,看事情的性质啊!现在老街这里为了这事街头巷尾都传的沸沸扬扬的,你们顾虑过哥的感受没有?你们让他面子往哪里搁!我们方家的面子往哪里搁呀!而且,这里有还有一个原则性的问题。”
桂英有些幸灾乐祸道:“她是不是真的被强迫,是个受害者?这恐怕还有待商榷吧!我听老街好多人都在传,说她和小四本来就有一腿,经常趁我哥不在家的时候出去。”说着,抬起头看向静江,“哥,你难道就一点怀疑都没有?”
静江不语,这无异于助长了桂英的气焰,愈加煽风点火道:“嘁,她本来也不是什么正宗的女人。”说着,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气,“没进我们家门前就把肚子搞大的能是什么好女人,可见作风原来就有问题,一早打算靠着这个来黏住我哥呢!这样的女人要说她和小四有一腿,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猫猫一直在前屋,也就是月茹和静江的房间,大人们讲话不许她参与,但她全都听的一清二楚。小姑的声音那么尖锐,刺痛了她的心。她于是擅自打开门,站在门边看着大人们问道:“爸爸,我妈妈不正宗吗?什么是不正宗?她在和你结婚前和别人大过肚皮?”
桂英的脸色很难看,她没想到这些话一字不漏的全飘进猫猫的耳朵里了,霭芬怪她道:“你就晓得瞎胡说,你看,现在怎么跟孩子解释!她哪里不正宗了,她再不好,当时肚子里怀的也是你哥的孩子。”
霭芬刻意压低了声音,不想让猫猫听到。
静江走到猫猫跟前,摸着她的脑袋道:“没有,你妈妈没有和别人大过肚子,你小姑不知道,所以瞎说的,你别听她的。”
猫猫看向桂芝,自从桂芝打过卓小四之后,她就一直很信任大姑姑。
桂芝和双吉同时摇头道:“没有,你孩子不要想太多,没有的事,你小姑她根本不清楚。”
桂英只得噤声。
家庭会议之后,一连几天,月茹都还没有回来。
猫猫问起,静江就说:“你人也大了,爸爸实话跟你说,爸爸妈妈打算先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猫猫真是一头雾水,什么叫冷静一下,而且还要分开冷静,她天真的问道:“难道你们在一起就很热吗?”
静江忍不住笑了,他想,无论何时何地,她的女儿对他来说都是一个很大的安慰。尤其是在月茹不在的日子,他们两个互相陪伴,感情似乎比以前好了很多。假如有一天,只是说假如,他和月茹真的走到了无法挽回必须要离婚的那一步,那么猫猫的抚养权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他这么想着,每天下了班以后依旧到白家去绕个弯,希望能和月茹见上一面,谈一谈。
但是月茹不是借口上班,就是说到外面买东西去了,静江知道,她其实一直在楼上,只是不肯下来见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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