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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我昨天晚上在教室门口看到她了!也不像是在找人,就过来晃晃?”
“不是不是!她是下自习的时候来的!好像是来找什么人一起回家?”
“会不会是程故扬啊?他们不是……”
“我听他们艺术班的人说啊……好像拉练那天,李晴晴和程故扬一起去了小树林……”
“都别猜了!”说话的却是赵赵,她压根没收声音,声音软软的,却很大声:“李晴晴是在等我一起放学回家。”全班都将目光投向了她。赵赵说完就自顾自低头写作业,八卦的同学讨了个没趣,自然也就自觉噤声了。
林竹松倒是来了兴致,戳戳赵赵的后背:“喂喂,老赵啊!你是校花李的老同学吧?和她这么熟?”
赵赵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听他们胡说嫌烦,作业都写不下去了。你就闭嘴吧,我也嫌你烦。”林竹松瘪了瘪嘴,立刻不说话了。
这平静还没持续多久,突然间眼前一片漆黑,刹那的鸦雀无声后,班里顷刻炸开了锅。有人拉开窗帘,发现不仅学校一片漆黑,连对面的居民楼也没有一盏灯火,看来是区域性停电。今夜又是阴天,天上连点月色都看不着。
同学们自然是喜大普奔——这种老天不让写作业的好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整个走廊喧闹声一片,竟是比平日里下课时分还要热闹。
大家都等着学校一声令下说不用自习了,没想到夏老爹进来第一句话就是:“都安静!学校有自用的供电设备,同学们稍安勿躁,再过十分钟就有电了!都乖乖给我坐在椅子上!”
乔然依然不动声色地坐在位置上,黑暗给了她难得的放松一会儿的机会,她干脆把脸贴在卷子上,趴在桌上,合上眼准备休息会儿。这些天高强度复习带来的疲惫,此刻渐渐泛上来,她只想好好睡一会儿。
林竹松也渐渐适应了黑暗,朦朦胧胧间见乔然趴在桌上休息的影子,他难得的没有参与闹腾的大部队,也学着乔然把脸贴在桌上,轻轻喊道:“乔然?”
“嗯?”乔然应了声,却没有睁眼。她的声音率先通过桌面传到林竹松的耳朵里,只轻轻一声呢喃,在耳边却软软糯糯又很明确。
“你想好考什么大学了么?”林竹松继续问道。
“N大吧。”乔然已是条件反射地回答了。
林竹松没再说话,只是侧着头偷偷看乔然隐隐约约的剪影。
那晚的夜自习到底还是取消了,同学们等了将近半小时也没等到电灯亮起来,夏老爹跑来给教导主任传话:“今晚夜自习取消,回家路上都注意安全。”
各班同学都欢呼雀跃地收拾起书包,动作快的几个已经跑到校门口了。乔然刚悠悠转醒,黑暗中尽是椅子擦过地面的声响,待眼睛适应黑暗后定睛一看,班里的同学已走了大半。倒是她身旁的林竹松,竟在如此嘈杂的环境中酣然入梦,仔细听还能听到他深长的呼吸声。
乔然拍了拍林竹松的肩,说道:“醒醒!回家了!”
乔然轻轻的手掌刚拍下去,竟然通了电,教室里十几盏白织灯伴随着电流滋滋啦啦的声响,陆陆续续地亮了起来。一瞬间,教室里的人、走廊上的人、操场上的人都开始往外跑,生怕教导主任又冲回来让大家自习。
林竹松刚才睡得熟,这一下被叫醒又迎上强光,皱巴着眼睛,只能眯成一条缝看人。却见乔然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嚼笑,忍俊不禁。他赶紧一哆嗦,拿袖子猛得一抹嘴,果然,睡桌子哪有不流口水的……再低头一看,桌子上的英语卷已经湿透了一片,林竹松想到英语老师愤怒的咆哮,不禁打了个寒颤。
“讲台上还有多余的英语卷。”乔然好意提醒,忍住不去想灯光乍亮时看到的搞怪睡姿。
乔然仔细收拾好书桌和书包,正往外走,却见程故扬高高瘦瘦的身影挡在教室后门,她在他身后站定,却见他对面站着今日八卦女主角——校花李。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李晴晴脸色不是很好,平日里的招牌微笑今日不得见,只有一张微苦的臭脸。赵赵站在李晴晴身边也没说话,只静静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乔然,愣着干啥?走,我送你回家。” 林竹松从身后叫乔然,惊动了前面气氛诡异的三人。
乔然正想拒绝,程故扬先开了口:“苏乔然,跟我走,我有话说。”
说罢也不管留在原地一众人的反应,单肩背上书包就往外走。
“……哦。”乔然小跑步跟上。
两人一直快走到家门口的篮球场,都没吭一声。乔然脑子里回闪过那夜两人交握的双手和程故扬说话的神情,她虽想不太明白却也不是全然懵懂。好像自那次拉练以后,两人就有默契地保持着距离,互不影响,互不打扰,这竟是这段时间来两人第一次单独相处。
橘黄色的路灯已年久失修,忽明忽暗,闪闪烁烁。程故扬走到路灯下,停下了脚步,终于开了口:“苏乔然,十二月N大开始自主招生了。”
“嗯。我会去考。”乔然答得理所当然。不管那天晚上程故扬有没有问她考不考得上N大,她本就打算去试试,毕竟那是全国最好的大学。
“……” 程故扬沉默了片刻,继续往下说:“今年我们学校有一个保送名额。”
“……你什么意思?” 此时乔然脑子转得飞快,猜测着程故扬说这段话的真正含义。
程故扬没给她猜测的机会,直接往下说:“这个保送名额只给在自主招生中的全校第一,不管是你或是我,还是别的谁,如果保送了,就不参加高考了……”
“对啊。保送不就是这么回事么?”
“今年N大推出了个新项目,让保送的学生从二月开始就去N大参加保送生特训,大概是去了解下各个专业,和导师们相处下,来决定最后选择的专业,热门专业也是要靠竞争的。”
乔然听罢,略一沉思,回道:“很有战略性的安排。反正保送后也没必要来学校了,利用时间来思考未来的方向很有必要。”
“……乔然,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这个机会,你会去吗?”
“当然。”
“那……如果是我,你希望我去吗?”
“当然!这么好的机会。”乔然回答地毫不犹豫。
“好。”程故扬点点头,忽闪忽闪的灯光让人琢磨不透他的表情。只听他又补充道:“你高考加油。我等你。”
乔然一听,皱起眉来:“……程故扬!你会不会太自信?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这个保送机会我怎么也要全力争取的!”
程故扬苦笑起来,抿着嘴脸却冷冰冰的:“苏乔然,你是真的,蛮、笨、的。”
乔然多日不曾有波澜的脸上,浮现了微恼的神色:“程故扬!你问完了吧?我也有事问你!”
“……物理题的话我就不答了。毕竟我们是竞争对手。”
“你和李晴晴去小树林了?” 乔然问的直接,竟是一点修饰都没有。
程故扬终于露出了今晚最舒畅、满意的神色,勾了勾嘴角,答道:“我只是……大冒险的道具而已。”
第19章
《你放心吧,程故扬在》
有目标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乔然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状态持续了好几个月,N大的自主招生如期而至。
学校只有五个N大自主招生的名额,程故扬和苏乔然自然在其中,剩下两个也是红榜头几行的常客,只是没想到这最后一个名额却给了林竹松。虽说林竹松这两年学得认真,也常常上红榜,但文科成绩是硬伤,任他理科考得如何惊天地泣鬼神也很难跻身超一流行列。这名额给了他,确实有走后门的嫌疑。
但这事也并没有引起同学们的过度反弹,因为林竹松目标N大这事已经算是公开的秘密。当时夏老爹要求全体同学把目标学校写在小纸条上上交时,林竹松的成绩还只是班级中下游水准。
那日班会,夏老爹拿着一叠“准志愿纸条”来开班会,开场白就很直接了当:“夏老师看了全班的目标大学,感到很欣慰,觉得大部分同学的目标定得非常精准,相信通过不懈的努力,明年九月一定可以迈进大家理想中的大学。但是,有些同学的目标就定的不太认真了,态度不端正,实在胡闹!林!竹!松!你给我站起来!你说你想考N大?”
林竹松飞快起身,站得如同军姿,字正腔圆地答道:“是的!”
“那你说说你想怎么考?这次月考你都没上红榜对吧?我们学校每年就这么两三个上N大的你知不知道?你想怎么考!我说同学们啊,不要眼高手低,要定确切的目标!”
林竹松答得也是不卑不亢:“报告夏老爹,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踩狗屎运了呢?”
林竹松平日里满嘴跑火车,同学们自然也就只当他说笑,压根没将他的志愿表当回事儿。没想到这林竹松竟是玩真的,接下来的日子竟也是埋头苦学,他和同桌苏乔然节奏高度统一,上课听得津津有味炯炯有神,下课时只能看到他们俩埋头书海的后脑勺。他的嘴皮子也终于不用在油嘴滑舌上了,基本就是满教室找大神答疑解惑。乔然、赵赵自然是跑不了的,连程故扬都被他逮住好几次,捧着张卷子,一题一题细细讲。几个月来,林竹松竟然次次红榜有名,数学依旧保持全满分记录,物化生名列前茅,语文和英语虽然依旧在及格线边缘,但拉分的理科成绩实在给力,俨然一匹全校最强黑马。
这匹黑马能被选上参加N大自主招生其实也不算是开后门。据说今年N大数学系准备招特招生,自主招生时候只看理科成绩,如若理科表现优异,报考数学系时会有优惠政策。学校也是考虑到了这事,经过慎重权衡,才决定让理科偏科严重的林竹松冲上去试试。
乔然除了N大,还在英语老师的怂恿下,被强行报名了S外国语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也是所一等一的好大学,国内大半的外交官都是从S大毕业的。虽然不是乔然的第一志愿,但她也是严肃对待,学得格外辛苦。
准备自主招生的日子就在疯狂的题海中度过,即使是不参加自主招生的同学也被氛围逼迫着埋头学术。这些日子高三学生不知写了多少卷子,一节体育课下课回教室,只见整个教室的桌面白花花一张又一张的习题,都是各科老师趁着体育课疯狂分发的;下课从来没有准点过,数学老师讲不完一道题绝不松口,连着眼保健操时间都不放过;夜自修开小差的人越来越少,周末主动跑来学校自习的人越来越多;再难从同学们的口中听到某某某的八卦,反倒全是某某某的解题思路……
十二月的自主招生高峰期一到,班级里就总来不齐人,今天某某某去了A市,明天某某某去了B市,老师同学也都见怪不怪,日子依旧过得井而有序。
N大自主招生将至,苏乔然等一行人请了几天假,坐动车去了北京参加考试。乔然报考的两所大学都在北京,而且是两天连着考,到北京的第二天一早先参加S大的考试,考完S大第二天马不停蹄地去N大考试。
从他们的家乡到北京要坐八小时动车。自主招生这样的大事,乔然父母本是打算请假陪女儿进京赶考的,程妈妈却再三劝说,说已经让程故然买了同一天的车票,反正有她儿子程故然一起去,两人互相有个照应,长辈们就无需出面了。苏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