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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宓立即接过她的话,“所以,你要放弃我?你要你的自尊和将来,而不是选择我。”他因为伤心而言语刻薄。
覃乐桑一瞬间无法回话。
*
那次交涉失败后覃乐桑负气走了出去,秦宓没有追上来。
两人自动陷入了冷战期。并非刻意冷落对方,更像是双方的心都疲惫不堪,无法再进行交谈。
这种关键时期,两人都很忙。虽然有保送名额,但还未考试之前,所有都是未知数,覃乐桑一边为入学考试准备,一边依然为高考准备。秦宓则更忙,甚至会突然好几天不到学校上课。
不知道赵老师是怎么想的,居然翻出家长联系方式给覃妈妈打了电话。然后覃乐桑在一天周末被覃爸爸和覃妈妈一阵电话轰炸,无非是想知道自己女儿的未来到底稳不稳当。
光是一个保送大学就让他们紧张成这样,如果告诉他们秦宓打算带她出国的话,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子。
两人坐在同一个教室里成了最煎熬的事情,
明明两颗心都炽热而渴望,却做不到靠近和拥抱,浓烈的情感找不到正确的方式传达到对方的心里。
*
就连外班的人都知道了秦宓将会出国。
一开始大家只是因着秦宓这个人物的非凡经历而艳羡和惊叹。后面便有人发现秦宓跟覃乐桑这对情侣似乎出问题了。不说秦宓不在学校的时间,就算秦宓在的时候,也没见两人说过话,变得比陌生人还要生疏。这情况明显不正常。
各种猜疑纷至沓来。
秦宓出国,代表着两人会相隔两地,就连两人头上的天空也是黑白颠倒,如此,感情的维系太过脆弱。
这是提前分手了吗?因为长痛不如短痛。
然而,不论两人的感情是否已经结束,可以肯定的是,吵架了,而且没有和好的趋势。秦宓都要走了,没希望了。
如此一来,各种幸灾乐祸,各种同情的眼神纷纷投来。
覃乐桑被折磨得几近疯了。为什么要谈恋爱?一个人岂不是更轻松洒脱。这份感情本来就是要不起的。
然而爱了就是爱了,如果非要舍弃,那跟从心里剜去一块肉又有什么不同。
覃乐桑默默告诉自己不要被这件事影响,不要被击垮,但是奋笔疾书的手总是莫名地抖动,循着血液的源头去看,会发现一颗心颤栗不止。
她恐惧。
*
时间在身不由己和无能为力中慢慢走过,每过一天覃乐桑就疲惫一天。但是该做的事依然要做。
一个多月后。
尽管情绪低落、心事重重,保送大学的入学考试还算顺利。
覃乐桑回长樊的时候已是三天之后的事情。
经过学校大门那条大道,在操场处看见一个女人靠着辆漂亮的红色敞篷车站着。
覃乐桑听见旁边两个学生的交谈。
“是明星吗?”
“没见过。不过,比明星还要像明星。”
……
即便是覃乐桑也禁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一看,发现竟是熟人。
清鸢拿下罩住半张脸的墨镜。对着她招了招手。
“你怎么在这儿?”覃乐桑惊讶着,心里升起不安。
“我陪人过来的。”让周遭景物都黯然失色的美丽女子柔和的笑了笑,“我们很久没见了吧?听林白说你也没再去他们专业听讲座,怎么,高三很忙吗?”
覃乐桑有些不好意思。对方应该是知道她和秦宓在交往的。
清鸢的神情渐渐笼罩上淡淡的忧色。
“秦宓……按照他爸爸的安排,本应该昨天就离校的。”
秦宓本应该离校的,真正的离开,不再回长樊。但是秦宓逗留在这儿直到现在。
覃乐桑经过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办公桌前一抹女子的剪影,清鸢跟她有着极相似的眉眼。
但是覃乐桑没看见秦宓。
教室里也没有。
*
春夏之交。最后一节晚自习还未结束,窗外电光闪过,一刹那照亮整片漆黑天空。
滂沱大雨。措手不及。
没有带伞的学生挤在教学楼入口,因失控的局面而莫名兴奋、情绪高涨。
大雨带着嬉闹声和呼喊声充斥了整个世界,覃乐桑暂时被世界遗忘,失魂落魄的站在角落。
昏暗的光线里,有人从身后抱住她。
覃乐桑绷紧了身体。他的气息她已非常熟悉,只要稍微靠近便能辨别。
整个晚自习他处于缺席状态,为何现在又出现。
感觉到贴在脖颈处的发丝湿冷,打湿的衣物带着体温贴在她的肌肤上,比平时更亲密。覃乐桑被反转身,被他抱在怀里,脚尖离地,密实的亲吻。像是渴了很久,又像是一种强势。
在教学楼下,人群之中,如此放浪。
他在她耳边语气轻柔,却不容商量。“送我回去,我没有伞。”
覃乐桑不说话。秦宓拿过她手上的伞撑开,搂着她走进倾盆大雨里。他的背脊宽阔,手掌温暖,即便外面的世界无一处安稳,只要站在他身边便觉安全。
到了公寓,两人均已被偏斜的雨打湿。
“要洗澡吗?”他问。
衣服带着白天的汗水沾在身上,很是难受。覃乐桑点了点头。
秦宓牵了她的手走进浴室,也不出去,替她解身上的衣扣。覃乐桑立即将领子夺了回来,不去看他。
“那你自己洗。”秦宓垂着眼走出去。
难道让人代劳?
洗到一半的时候,覃乐桑突然想起没有换穿的衣服。
大概是见她很久没出来,秦宓站在外面敲门。覃乐桑打开一丝缝,轻声,“没有穿的衣服。”
门被推开一些,覃乐桑往门后退了一步,透过缝隙看见一只手拿着干净的浴袍。
覃乐桑伸手小心接过,复又将门紧紧合上。
两人都没有太多言语。
他的公寓一直存有她的一些生活用品和衣物。这会儿已换了轻薄宽松的裙子,抱着猫蜷缩在沙发里。然而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他的动静上。
进了浴室。沐浴的水声。水声停了。吹风机的声音。脚步声。停在了沙发另一端。
覃乐桑抱着猫坐起身,和他寒星般的眼睛对上。
“我已经替你办了护照,明天跟我一起回名玘。”
覃乐桑觉得头一下子又犯疼了,轻语,“我说过我不要出国。”
秦宓这次没回话,垂眼看着桌边,像是在想什么,又像什么也没想。
覃乐桑忍不住走过去,跪在他腿上,红着脸去吻他,学着他的样子去咬他的唇畔,舔/弄他的牙齿,有些讨好的意味。
明明知道她这样做是有所目的,可秦宓还是丝毫受不了她的挑逗,轻轻回应着她,陷在她甜美的气息里。这些日子他太想她了,想念她的温度、笑容,甚至声音。本是生气她的固执,到了最后倒像是对自己的惩罚。疯狂的想要再次拥抱她。
“秦宓……”覃乐桑抓住伸进裙摆的手,即便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在玩火,却还是抱紧他的背,贴着他的胸口。“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所以,不要走,好不好?”
秦宓无法回答她的要求。
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只因为他爱她更多。
是谁说聪明的人容易自私。不聪明也不够愚蠢的人,有着较强的自我保护本能,因为没有能力拥有那样东西,那么宁愿舍弃,也不要苦苦哀求。
“秦宓,如果你一定要出国,我们只能暂时分开。我会一直喜欢你,直到你不再喜欢我。”大概是这段时间的心理活动,让她能忽略心里的痛,说出这般过于轻松的话。“你等我,或者我等你。”
然而,并不是一两句漂亮的话就可以挡住一切。思念的毒终将深入骨髓。
秦宓是冷静的,至少从神情上看很平静。
“呐,覃乐桑,你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他看着她,冷静的眼显出几分冷酷。“你生日那天,我要你的第一次。”
覃乐桑被他的话震住,想要从他身上逃开,被他轻易的搂紧腰压向自己。
“还有一个月,但是我等不到了。可以提前吗?”他问得平静。
“不……”覃乐桑的那个字被他吞进嘴里,他像是早已蓄势好的猎豹,在此刻对着猎物展开疯狂的进攻。
唇舌霸道的汲取她的甜美,手掌不顾一切阻扰到达任何想要达到的地方。覃乐桑像是面对一场风暴。
他轻巧的抱着她到了床上。覃乐桑立即蹬着床单往后逃,被他抓住脚腕轻易地拉了回来。
“你又要说话不算数吗?你说要宠爱我,说要让着我,说喜欢我,全都是骗我。”
覃乐桑摇着头,哀求。“秦宓,不要现在,不要在这种时候。”
然而秦宓的想法正好跟覃乐桑相反。
“我们约定好的。覃乐桑,你不能再一次违约。”
他的手沿着她光滑白皙的腿达到裙子里腰部处。
覃乐桑抓着他的手臂,带泪的眼直视他的眼睛。“秦宓,如果你今天对我做那样的事情,我会恨你一辈子。”
是的,他的行为跟强/奸有什么区别。她不会原谅他。
然而,她带泪的神情只是让他欲/望更强烈而已。
覃乐桑满心期待他能停手,而秦宓直接探身过去含住她娇嫩的唇瓣。
她的祈求他不肯听从,她亦无拒绝的脸面。她的心在一瞬间像是死了一般,僵硬的,带着破碎的灵魂恐惧的承受他给的一切。在感觉到那撕裂般的痛时,惊得仰起身想要推开他,泪水迅疾坠落。
“秦宓,我恨你。”
秦宓亦是眼眶湿红,吻着她眼角的热痕,抱住她强行进入更深。似乎只有此刻他才能确定他拥有她。
*
她说她恨他。她不知道他又有多恨她。
她又怎会明白,他们这次离别将多久不能见面。她说她是他的附属品。不是的,她是他的必需之物。没有她,他要怎么活?
她轻易的说放弃,轻易的转身,他在她心里根本不重要。
她说恨他。
秦宓手指轻抚过她的眉眼,悲恸到极致,声音低沉缓慢。
“你太残忍了!”
他把一切都给了她,却换不来她的相守。
自私的女人。
*
同学紧张的备考之际,覃乐桑变得无事可做。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周围的声音都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她的世界一片空白,没有声音也没有色彩,犹似静止,又似茫茫无际中的漂流。
同桌小心翼翼道,“覃乐桑,借一下你的数学笔记。”
覃乐桑感觉到是在跟自己说话,便伸手在桌子里毫无目的地摸索,翻找了许久才想起对方要的是什么,于是从桌子上的一摞书里抽出笔记本。
同桌小心接过说谢谢。等到中午的时候特意逗留了两分钟,问她,“一起去吃午饭吧?”
覃乐桑摇头拒绝了。同桌走后没一会儿又折了回来。“覃乐桑,有人找你。”
那个助理一直以来频繁往返于名玘和长樊,遵从着秦宓的一切指示和需要。这自然谈不上是对秦宓的关心,而是出于身后的boss的示意。
覃乐桑跟随他到了校园大门。黑色车子的旁边,雪松重叠覆盖的林荫小道,男人面对校园文化墙打电话,因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很快挂了电话走过来。
秦宓已经走了,覃乐桑不明白他为何还要见她。
“秦宓一早就准备带你出国,虽然这不符合我的要求,但他的态度不容拒绝。我没想到,真正让他期望落空的还是你。”
覃乐桑看着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