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果安眠药真的那么好戒掉;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那么多人都还是要在安眠药里面打堆?
更何况,也药一上yin,想戒掉那可就难了。
李助理当然也知道自己说了句废话,轻轻叹了口气。杜沛霖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光靠吃安眠药没用。然而他的那瓶药现在根本就不想理会他,这病也就这么一直耽搁下来了。
杜沛霖揉了揉眼睛,这才让干涩的眼眶稍微好一点儿。他避开前面李助理朝他投过来的同情目光,问他,“我记得你好像打算结婚了?”
李助理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事情,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杜沛霖,“是啊,打算春节前后吧,酒店还没有预定到呢。杜总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事情来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了。”李助理跟他年龄差不多大,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自己身边,算是下属也是朋友。杜沛霖这一生过得十分乏善可陈,没有亲人,也没什么朋友。酒桌上那些酒肉朋友自然算不上,李助理算是他比较能交心的人了。他是当初梁若耶招进来的,进来之后一直在自己身边,如今算起来,也有好几年光景了。
杜沛霖笑了笑,转头看向窗外的晨色,一排排高大的建筑跟道行树一起,给萧索的冬日装点上了几分生气。南方的冬天其实不太能看得出冬天的迹象,反正怎么都不太冷就是了。“你结婚的时候记得提前说,我还安排给你放假。”
“那是自然的,我还得问你要红包呢。”说到结婚的事情,李助理心情就好了起来,“我从进公司开始就没怎么放过假,怎么,这次杜总打算一次性给我放满?”
“那可不行。一次性放满,我有半年见不到你人了吧?”杜沛霖也笑了起来,“你不是还得留一半给你爱人生小孩儿的时候用吗?”
被他这样一提醒,李助理立刻反应过来,有些懊恼地说道,“是呀,我怎么还忘了这一茬儿呢。我老婆生孩子,我不是还需要时间吗?”说完又开始傻笑,心思已经不在工作上了。
杜沛霖将头靠在车窗上,静静地看着浮在他眼前的这一片现世烟火,觉得贴切又温暖。好像触手可得,就跟每天晚上回到家家人留的那一盏灯,或着是那一碗甜汤。固然不一定有多好吃,但是家的温暖,却是什么都代替不了的。
他终其一生,恐怕再也没有办法享受这样的现世温暖了。
昨天晚上,他照例给梁若耶发了一个短信过去,并不期望她回应,只是想学着当初她为自己做的那样,把自己的心情告诉他。杜沛霖虽然纯善,但是这些年来在商场上也学会了一些心机。他并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贫贱少年,即使是对待感情,对待他和梁若耶的感情,他也是习惯性地耍手段。然而只有这段时间,他好像忘记了他的那些手段那些心机,本真得浑然天成,仿佛稚子。也是在这样的心境当中,他竟然慢慢地不再去奢求想要跟梁若耶天长地久地在一起,想要让她陪在自己身边。而是单纯地,只是想把感情告诉她,只是单纯地喜欢她。
他已经做好了梁若耶不会回应的准备了,然而发出去之后没过多久,他的手机就破天荒地收到了梁若耶的回信。
看到她名字出现在电话屏幕上的那一刻,杜沛霖欣喜若狂,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等他带着忐忑和激动划开手机屏幕,看到那一条短信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却又瞬间如坠冰窟。
那是一条彩信,上面只有一句话和一张图片。话是“我结婚了”,图片是一本结婚证,像是怕他不信,还特意翻出来把照片翻给他看的。
上面并排坐着两个人,男人俊朗女人温婉,纵然女人并不是如何美丽,然而两个人站在一起,却出奇地和谐。
是梁若耶和唐诩。
领证的时间,就是他想方设法误导姚安安的前几天。
想来也觉得讽刺。他还在努力想要保护梁若耶的时候,她却已经不声不响地跟另外一个人在一起,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了。
杜沛霖看着那张结婚证,感觉自己眼前好像模糊成了一片。他一直不肯认命,不肯认为梁若耶真的离开了他,然而看到这张结婚证,却又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很早以前、都不再属于自己了。
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已经过上了新的生活,而他一个人,还在做着努力,想要挽留她。
他的心意,跟他送到梁若耶手上的花和股份一样,从来得不到她的回应。
杜沛霖忍不住想起,当初梁若耶走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她说,希望将来有一天杜沛霖也能体会到她当初那种被人抛弃的绝望心情。当时他以为会应验在姚安安身上,谁知道竟然会是梁若耶先抛弃了他。
杜沛霖此刻心里满心彷徨,空落落的没个着落。他很想去问问梁若耶,问问她是不是不管自己了,然而到底忍住了。
那么晚了,她应该睡了吧?他又何必再要拿这样的事情去打扰她呢?自己已经睡不着了,但愿她能把自己的那份好眠一起拥有了吧。
她能好眠,自己仿佛也能好梦。
那一刻,杜沛霖心中觉得既甜蜜又心酸。甜蜜的是,终于能有一个人,可以让自己的喜欢超越个人,可以终于让他不再自私。想她所想,思她所思,担心她所担心的。心酸的是,即使他的感情再真诚,那个人也不需要了。
他醒悟得太晚,而她早已经从原地离开。
车厢中安静了下来,虽然大家都没有说话,但是很奇怪地就是能够感觉到气氛的哀伤。仿佛是一首永远没有办法诉给情人的诗,有了个开头,却最终草草收尾。
杜沛霖闭上眼睛,对前面的李助理说道,“我们等下出来去科大吧。”梁若耶既然是他们学校跟科大联合项目的联络人,这会儿应该还在学校吧。
他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想说,只是很想去见见她,哪怕只是见见她都好。
时至今日,他不仅能够明白梁若耶,还能明白当初的唐诩。他知道那个时候跟梁若耶告白没有作用,索性把这件事情按在心里,谁也不告诉。既可以麻痹别人,也可以麻痹自己。
好像,那段感情,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不去想不去看,他就能带着平常心对待。
看着她好,便觉得自己这一生也都好了。
只是理解虽然理解,但他终究不是唐诩。杜沛霖跟他的家庭成长环境有着霄壤之别,他这一生于感情上十分贫瘠,除了把他带大的奶奶之外,就只剩下梁若耶曾经给予过他温暖。跟从来得到感情都是丰沛的唐诩不同,杜沛霖深知,一旦失去了梁若耶,他就好像干涸的土地再无滋养的水源。唐诩尚且可以去寻找其他的滋养,但他却不行。
签约完毕,杜沛霖和李助理从酒店里面出来,对方看到他这次拿下这么大的单子居然只带了一个人过来,忍不住揶揄道,“杜总如今也是大人物了,出门还是这样轻车简从,真是低调。”
杜沛霖笑了笑,说了个不甚走心的笑话,“现在流行节能减排,低碳环保,两个人够了。”
别人只当他是承认自己吝啬,笑着打趣了两句,这才跟杜沛霖分开了。
李助理打车回了公司,杜沛霖则让司机把自己送往了科大。他虽然没有来过这里,但是既然梁若耶是跟唐诩他们系这边有项目往来,办公室应该就在这边。
系办公室倒是很好找,只是去了里面没有看到人。他长得好看,又有一身体面行头,有些人就是敬衣冠也得对他客客气气的。
办公室里面剩下一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年轻姑娘,看到杜沛霖站在门口像是找人的样子,很愿意帮忙,问他,“这位先生你找谁?”
杜沛霖问她,“请问,跟你们系里有项目往来的那个梁若耶在这里吗?”
“她啊,她去食堂吃饭了。你去食堂找她吧。”杜沛霖问清楚了食堂方向,转身朝着那边走去了。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离物电系最近的食堂就一个,杜沛霖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就找到了梁若耶和唐诩。唐诩手上捧着一个餐盘,拿了两双筷子;两只勺子;梁若耶捧着餐盘就站在他旁边。问都不用问;多出来的那一套餐具是谁的。
即使是在学校里面,他们两个走在一起也相当引人注目。唐诩一身西装身材板正;哪怕是端着个再普通不过的不锈钢盘子;也能让人感觉到他的不同。
梁若耶挑好了;端着盘子跟唐诩一起,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一路上有学生不停地跟他们打招呼,应该是唐诩的学生。
真是登对啊。杜沛霖酸溜溜地想。
然而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想现在上去问梁若耶,那张结婚证是怎么回事。冬天菜冷得很快,他不想让梁若耶吃冷菜冷饭。
杜沛霖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丝毫不管身边人黏在他身上的目光。他看了两眼梁若耶;冷不丁地转头过来看到坐在对面那个女生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杜沛霖这才察觉到了自己的好笑;本想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谁知道那个女生看见他在看自己;连忙端着餐盘离开了。那表情,好像生怕他是个到学校里来无差别砍人的变态。
杜沛霖低头有些酸涩地笑了笑,他现在,已经形单影只到了这种程度了吗?真是。。。。。。真是让人不舒服啊。
在那一边,梁若耶吃了两口就不想吃饭了,她今天并不是很有胃口。唐诩看了她一眼,问她,“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不等梁若耶说话,他就说道,“食堂的饭菜跟家里面的小炒比起来是有区别,今天时间有点儿晚了,改天我让家里阿姨送吧。”
“不用不用。”梁若耶连连摆手,她其实是心里装着事情不知道应该怎么跟唐诩开口,可是不说吧,好像又不太好的感觉。一时半会儿犹豫着不知道应该怎么前进,反倒有点儿吃不下饭了。梁若耶想了半天,没有想到该怎么跟唐诩说这件事情,他又一直看着自己,干脆十分糟心地摆了摆手,装作不在意地说道,“是人有点儿不舒服。”
“感冒了吗?”唐诩问她,“你怎么不早说?我办公室有药呢,等下吃完饭回去吃吧。”
梁若耶扯了个不好的谎,只能点了点头。
心里有事,非但没能说出口反而还被塞了一盒药,梁若耶更心塞了。她勉强吃了几口饭就吃不下了,要不是看到食堂头顶上那幅巨大的“量力而行,珍惜粮食”的标语,她一早就不吃了。好不容易等到唐诩把饭吃完,他们两个一起把盘子放了,这才从食堂往外走。
走出食堂,梁若耶终于忍不住,叫住了唐诩,“我。。。。。。有话跟你说。”
唐诩心中一跳,立刻检查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的行为举止,看看有没有出格的地方,然而还没有得出结论,他们面前就多了一个人。
唐诩抬头看向杜沛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远远地看着,眼神好像是一个牢笼,要把梁若耶深深锁住一般。
梁若耶也看到了他,到了嘴边的话再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她朝唐诩抱歉地笑了笑,说道,“不好意思。我等下再跟你说。”然后就迈开步子,走到了杜沛霖面前。
食堂门口来来往往都是人,自然是不适合说话的,他们两个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边走边说。
杜沛霖一直不开口,梁若耶也没有开口,就这样诡异地围着操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