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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个摩卡咖啡吧,我如果上妆肯定是有重要场合,比如演奏钢琴。在学校上课什么的我不会化妆。”
格蕾丝点点头,薄云已经有了一点主见,这是好事。格蕾丝结合薄云的喜好,给她装备好一个化妆包,基本工具和最要紧的彩妆品都齐全。薄云暗想,都是钱啊……
化妆结束,助手离开,只剩格蕾丝和薄云在房间里,她给薄云看衣架上的本季新品,让薄云挑选。
“好像都很贵的样子。”薄云不是不喜欢,但心疼钱。
“一分价钱一分货,有句话说——便宜的就是贵的。因为便宜货会促使你买更多无用品,使用周期短,浪费时间金钱。”
薄云咬咬唇说:“好,那我选几件吧。”
薄云按照自己的尺码,挑了几件新衣服。格蕾丝拿出一个淡粉色的羊皮手袋给薄云:“这是为你订购的,款式简约,Logo不明显,尺寸足够你放下A4尺寸的书籍文件,上课没问题,适合你在学校里用。”
薄云说:“我已经有一个很好的双肩包,而且你已经为我置办了几个小手袋。”
格蕾丝笑说:“偶尔换着搭配一下不是很好吗?有的衣服不适合双肩包,而手拿包是配礼服的。”
薄云只好收下,没头没脑地问一句:“格蕾丝,你一直这样为宁总的……女伴……张罗穿衣打扮吗?”
“哦,薄小姐,不,你是迄今为止第一个。”
“真的?”
格蕾丝放轻松,笑问:“怎么?不相信?我不是个无名小卒,做造型要看条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请得动我的。这也是我和宁总能一直合作这么久的原因,他信得过我的专业素质。”
“听说你收费很贵。”
格蕾丝露出迷人的微笑,替薄云整理新换上的衣服:“物有所值,宁总是个精明的生意人,他从来不会投资在不值得的人和事上。他是我最喜欢的一个顾客,我也很喜欢你。虽然跟你接触时间不长,但是你的变化真的很神速。世上漂亮女孩子很多,但有慧根的少,你很有潜力成为风情万种的大美人,迟早有一天你不再需要问我的意见,只需要电话遥控,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薄云沉思,这就是成长吗?镜子中那个衣着亮丽妆容细致的美人,是宁致远重金打造出来的,以金钱和时间换她的脱胎换骨,化茧成蝶。
薄云带着大包小包回到紫云别苑,宁致远不在,她有点沮丧,很快又打起精神,喝杯水,戴上医生给她做的护腕,全身心投入钢琴练习。
宁致远回家的时候,听见屋里传来优美的钢琴曲,上弦月挂在树梢,几丝纤云,一丝微风。她弹奏的贝多芬《月光奏鸣曲》和如此月夜契合得天衣无缝。他没有进屋,从车库绕到花园去,坐在泳池边,静静欣赏若有似无的琴声。
他今天确实有点生气,所以找了几个朋友一起出去打高尔夫球散心,还在酒吧小酌两杯才回家。薄云不明白他的心,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翻版孟琪雅,他喜欢薄云本身的样子,未经世俗玷污的心灵,稚气下的一点小倔强,以及一望到底的坦诚。她不会说甜言蜜语,藏不住心事,跟她相处毫无压力,全然地轻松。这样一颗灵魂,偏偏装在一具绝美的躯体之中,教他如何不痴迷?
他想把她塑造得更完美,更娇艳,就像给一件艺术品装上合适的底座,打上柔光,放在漂亮的柜子里展示。他不想改变她内在的本质,她为什么想不明白呢?她在他面前,只需要做自己——天边一朵轻软白云。
第二卷:寒夜 163、怅然若失
宁致远从后花园进屋,薄云有些吃惊,中断弹琴,起身迎接他。
“在外面待很久了吗?”薄云问,宁致远身上带着夜露的潮气,穿着条纹POLO衫和单宁布裤子,露出结实的古铜色胳膊,晒过之后显得更加健美。
他不说话,看着她,深沉的黑眸里是难测的夜空,嘴角下垂,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愁思。薄云走过去,轻轻靠在他胸膛,环抱。他的身体好暖,好厚实,像一堵墙。
“今天练琴感觉如何?”他叹口气,受不了薄云难得的黏人,揉揉她的头发,问她。
“很好,一点点在恢复。”她贴在他胸口回答,软绵绵的。
宁致远抱着她,缓慢摇摆,跟随无声的节奏。
“会跳华尔兹吗?”
“不会。”
“你体育舞蹈课白上了。”
“没白上啊,至少常常压腿拉筋,真长个儿了。今天格蕾丝说我……身材越来越好。”薄云红着脸说。
宁致远憋不住,哑然失笑。小傻瓜!如果她肯好好体会他的心,他们可以是快乐无比的一对情侣,他已经精心织好了一张情网,专等这朵云自投罗网,牢牢困住,不离不弃。
她好轻,光长个子不长赘肉,很好。一把抱起,放到客厅矮柜上,花瓶瓷盘什么的哗啦啦翻倒。薄云慌张地试图去抓住一个花瓶,恍惚记起宁致远说过,家里有的摆设价值不菲,摔烂一个岂不是……她还在走神,他的手已经开始解她的扣子,她捂住他的手。
“我今天特地穿上新衣服,还化了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着急?”
宁致远含笑捧着她的脸,仔细端详,精致无暇的裸妆,刷得上翘的睫毛显得妩媚多姿。不过,他更满意这条宽松的棉布伞裙,钢琴少女的文艺气质,正好勾引他狠狠蹂躏的欲望,而且,大开方便之门。裙子真是一种最好的服饰,女人张开双腿就是打开天堂之门,裙摆飘摇,欲拒还迎的姿态,引人无限遐想。
“裙子很漂亮。”
她喘气,抓紧他的胳膊,为什么一定要在不适合欢爱的地方玩这种游戏?他快速脱下衣服,露出粗犷精壮的胸膛,像个发誓要驯服猎物的原始人。他钳住她精巧的脸,含吮她的唇,把她的衣服往下扯,露出整片雪肤。他对她上瘾,也要她迷上他的技巧。
宁致远伸手关闭屋里的大灯,让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月之潮汐之下,荡漾最美的极乐。
他埋首在她腮边,呢哝低语,情潮涌动,他下意识地英文诵读圣经的《雅歌》,赞美她的纯真和美丽,她不懂,只觉他前所未有地温柔。
“说你要我,云,说你要我!”
“不要不要!”她的眼泪溢出,不知是因为痛苦,还是摧垮意志力的情潮所致。
意识碎裂,薄云在冲击中终于喊出他的名字,浑然忘我。
他心满意足,她会爱上他的,没有第二种可能。
早上薄云懒洋洋地在大床上醒来,阳光洒落,暖而明亮。五月的天气最是怡人,晒得人的骨头都酥软。花园四周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那绿色浓得化不开,随风沙沙响,好似女孩子的低声娇笑。这是柔软而躁动的季节,最适合催发爱的萌芽。
下楼,宁致远不在。她心里有点发空,不仅仅是因为宁致远的别墅色彩清冷,摆设寥落,而是因为没有那个人的气息。他在哪儿呢?薄云跑上三楼,那里的室内水池是干燥的,楼下花园没人。两间客房和露台都是空的。她往下跑,打开每个房间的门,卧室、书房、浴室、客厅、健身房、厨房……他都不在。她惊觉自己对别墅如此熟络,什么时候,她把这里当做家?
薄云呆坐在钢琴前面,宁致远回来了,脖子上挂着毛巾,头发和T恤汗湿,他刚去山上跑了几公里。她像小鸟一样扑到他怀里。
“我以为你出去就不回来了。”
宁致远哑然失笑,拍拍她的背:“天气好我出去锻炼身体,怎么,看不见我心慌意乱?”
薄云不肯承认:“哪有,我是……我是看你不在,不知道今天怎么安排。”
他淡淡地说:“今天是你的自由时间,你可以去找朋友玩,或者去看望你母亲。对了,好像有阵子没给过你零用钱,你自己去书房拿,可以吗?”
宁致远往楼上走,着急洗澡。
薄云忍不住问:“你今天要出门?”
他脚步凝滞,奇怪的心态,为什么他有点不愿解释去向?但他还是告诉薄云:“我等下要进城和孟琪雅碰面。6月份是我母亲的生日,我托琪雅帮我找一串珍珠项链,作为贺礼,今天约好去验货。”
“哦,好,我知道了。晚上我还是等你回来,对吧?”
“不必等我,我可能要跟一堆朋友去酒吧玩玩。你该干嘛干嘛。”
薄云盘腿坐在沙发上,头一回觉得天光悠长,无处打发。从何时开始,她的生活里除了学习,就只剩宁致远?他不在就只剩空虚,她的自我呢?
在疗养院,薄云给母亲擦身、吃药、喂食,用轮椅把母亲推到花园中晒太阳。薄枫心情不错,拉着女儿的手,就算说不出话,仍然无言地传递她的关怀。
“妈妈,你说谈恋爱是不是一定要门当户对?”
薄枫眨眨眼睛,摇摇头。
“可是,假如男女双方在财富和智慧上都差十万八千里,他们在一起,会幸福吗?”
薄枫低头不语。
薄云叹气,呆坐良久,突然反应过来,忙对母亲说:“妈妈,我只是想起刚看的一本爱情电影,有感而发,不是我的心事,你别误会哦!”她努力笑得明朗,把新手袋展示给母亲看:“妈妈,这是致远买给我的,好看吧?适合夏天,粉嫩粉嫩的。他对我特别特别好,教我英文,买新钢琴给我,还有……还有很多,数不胜数!”
薄枫吃力地在纸上用拼音写一句:“ni kuai le ma?”
薄云抱住母亲,含笑说:“我很快乐,真的,妈妈,我会一直这么快乐下去的,你要加油好不好,以后我们相亲相爱地住在一起,天天见面。时间过得好快,夏天之后我就大二了,是大姑娘啦!”
在艺廊的僻静贵宾室,孟琪雅打开保险箱,拿出一个扁平丝绒盒子递给宁致远。
“这是十颗16mm金珠,粒粒完美正圆形,颜色和光泽都是顶级。Mikimoto的设计和镶嵌我相信你不会挑剔,这种不规则花朵形镶嵌富有女Xing气质,华丽夺目,尤其适合搭配晚礼服。材质方面……铂金底座,白钻和绿宝石伴镶嵌,钻石总重5克拉,绿宝石重……”
宁致远笑着阻止孟琪雅继续拿着鉴定书滔滔不绝。
“你的眼光我还能不相信?你说好就绝对没有问题。说实话我母亲的喜好,有时候你比我还清楚。我马上开支票给你。”
孟琪雅嫣然一笑:“给你打个五折,不收佣金。”
宁致远一边掏出支票簿,瞥一眼孟琪雅:“这么大方?”
“一半算我孝敬珍妮阿姨的,她生日我不能去纽约祝贺,艺廊这边有大型活动,走不开。”
宁致远点点头:“好,我会转达你的祝福。不是要紧生日,你不是非出席不可,不必放在心上。”
“怎能不放在心上?我的生日珍妮阿姨可从来没忘记过,她当我是半个女儿,我孝敬她是理所应当。”
孟琪雅低头签买卖合同,如此说道。
第二卷:寒夜 164、锥心刺骨
核对好支票,收起珍珠项链,助手送上咖啡,宁致远和孟琪雅放松闲聊。
“你现在似乎全情投入艺廊的生意,孟叔叔的地产业你是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