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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冷月 88、索然无味
宁致远保持着他一向的淡然,握手致意之后落座,冷眼打量杜家丽,一张精心修饰过的脸蛋不可谓不漂亮,可是眼睛有点奇怪,似乎是整容不太成功,眼角开得太大,眼白比黑眼珠多,有点三白眼的意思,大则大矣,毫无灵气。
杜国豪的眼神贪婪地落在孟琪雅的身上,自从在一场聚会上通过朋友牵线认识到这位孟家千金,他就绞尽脑汁展开追求。为了争取到今晚这顿晚饭他可是下了重本,听说孟琪雅和朋友合开设一家画廊,他不请自到前去捧场,豪迈地买下三幅画作,这才博得美人一笑。
目前孟琪雅还没答应和他单独约会,不过今晚能见到传说中的豪门公子宁致远,也是三生有幸,若是能合照一张,在快客朋友圈里面炫耀一把,比买辆超跑还有面子。为此他特意把未出阁的妹妹带出来见识见识,若是能打动宁致远,那真是一箭双雕,N市两大最有名的世家,宁氏和孟氏,无论搭上哪一个,都能鸡犬升天。
孟琪雅俨然没认真把杜国豪放在眼里,今天穿得很休闲,一件圆领真丝宽松上衣,黑色紧身皮裤和高跟鞋,上衣的下摆密布立体刺绣的蝴蝶,翅膀上镶嵌细密水钻,栩栩如生,精湛工艺是出自名家之手,鲜亮色彩打破一身黑的沉闷。
她戴一副K金镶嵌黑钻耳饰,豹头嘴里衔下一串长长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而摇荡,把男人的眼睛和心都晃乱了。而手腕上一个宽宽的金色手镯显示出她桀骜不驯的品味。
杜家丽一直试图和宁致远搭话,她因为紧张而有些语无伦次,说来说去就是表达对宁致远的崇拜之情。
“宁总,我可是您快客上的一个小粉丝,我叫Lily Doo,头像是我的**照,您有没有看见我?”
宁致远客气地说:“我快客上的联系人和留言都挺多的,很抱歉可能没有特地注意到你。”
杜家丽有些失望,忙说:“您每发一个新状态,我都跟帖点赞的,有一次您还回复我了呢,我开心了好久,还截图保存。”
“哦,是吗?那我下次留意。”宁致远敷衍她一句,他不能说出去,他的实名快客账户是一个三人团队在运营的,保证曝光率和定向发布一些软Xing广告,有部分内容确实是他口述,但实际上他本人从不亲自发状态和回复留言,除非是在一些特定时机。
一顿饭吃得宁致远腰酸背痛,脸都笑僵,他很烦这些没意义的社交场合,他不是不想认识新朋友,可是搞烟草的杜家和他的互联网事业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去,对宁家而言也没有结交的价值,父亲的事业重心现在都放在美国和加拿大,宁氏几代都是做实业,钢铁、航运……这些都是大生意,关系国计民生。烟草这种说到底危害健康的产业,就算再赚钱,宁致远也不想沾染。
好不容易捱到一顿饭吃完,孟琪雅似乎心情十分好,建议找家酒吧喝两杯。宁致远只想回家,婉言拒绝:“我明天一早和美国那边有个视讯会议,得早点休息。你们三个去玩吧!”
杜家丽聪明伶俐,立刻说:“我也累了,能麻烦宁总送我回家吗?不是很远,离这儿大概二十分钟车程。”
宁致远看看孟琪雅,她似乎对于和杜国豪单独去喝酒并不介意。杜家丽明显是不想当哥哥的电灯泡,而且巴不得跟宁致远独处。
第一卷:冷月 89、物有所值
无可奈何,他只得开车送杜家丽回家,她一看见宁致远的车就兴奋地说:“哇,我终于坐上这辆全市独一无二的法拉利,听说每个部件都是按照您的喜好量身定制的?”她掏出手机就要拍照,宁致远握住她的手,温柔地抚摸一下:“请不要拍,好吗?我不喜欢曝光私生活。”
杜家丽讪讪地放下手机,在车上,宁致远打开CD,听美式摇滚,一言不发。杜家丽咳嗽一声:“宁总,既然有缘相识,不如我们交换一下手机号码吧?”
宁致远跟她打太极:“你不是有我的快客吗?怎么,互联网时代了,我们还需要靠传统的通讯方式联系吗?我们公司的快客用着不好?”
杜家丽感到丧气,但不敢多说什么,只好撒娇:“那下次我跟帖的时候,您一定要回复哦!”
“好,没问题。”杜家到了,宁致远很绅士地为杜家丽打开车门,扶她下车,客套几句下次再见,绝尘而去。
他打开车载电话,对他的员工说:“留意一下我实名账户下一个叫做Lily Doo的女孩子,如果她跟帖,回应热情一点……对……不必太亲热,只要及时给点反应,打打哈哈就可以。”
吩咐完,他感到有些疲倦,为了孟琪雅,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迫来应酬这些三教九流,当然,一部分也是出于他良好的教养,对陌生人他一向是留三分薄面。可是,他觉得心力交瘁,今日的他,在社会地位上已经接近金字塔的顶层,他需要的是一点清净和自由。
回到紫云别苑,他把车子熄火,揉揉双眼,肩膀酸痛,出门一整天,他急需休息。
薄云没睡,在客厅里啃《纽约客》,这种对美国人而言都属于“高大上”的杂志,以她的英文程度而言确实太难,她一直捧着电子词典不放手,一页纸看了一个多小时。可是宁致远嘱咐她要看,她不敢不听从,而且内容确实很有趣。
见宁致远回来,她忙放下手上的东西,过去替他脱下西服,蹲下身把拖鞋递给他。见他今日穿着绑带牛津便鞋,她替他把鞋带解开。见她服侍这样周到,宁致远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头发,柔声问:“你今天过得怎么样?”
薄云站起来,声音发抖:“今天格蕾丝带我去血拼,她一定要去那个很高级的商场,我没办法,我已经特意选最便宜的衣服了,最后结账还是刷掉六万多……”
“衣服你喜欢吗?穿上好看吗?”
薄云苦笑说:“如果花掉这么多钱,还买一堆丑陋的衣服,那我可以去买块豆腐撞死了。当然,一分价钱一分货,几千块一件的裙子,哪有不喜欢的,何况还是花的你的钱。可是我很不安,这笔钱……”
宁致远的手指按到她的唇上:“你不必在脑子里打算盘,只要物有所值,就不必感到抱歉,我相信格蕾丝的品味和专业素质,不过,你现在穿在身上的是什么玩意儿?”
薄云低头看,她见天气转凉,就把屋里的中央空调关掉,可是又稍微有点闷热,于是她就穿上小背心和运动短裤,都是舒适的纯棉质地。完蛋!又被宁致远嫌弃,今天的“形象设计”白费心机,她“底层老百姓”和“穷学生”的品味还是没有改过来。
“我……我下次改进!”薄云不安地抓着小背心的下摆,低头认错。宁致远哑然失笑,她真的很怕他,只要他的脸一板起来,她就发抖。毕竟还年轻啊,和他之间几乎有十岁的差距。
他把薄云打横抱起来,往楼上去,调笑说:“既然你穿得像个仆人,那就伺候我洗澡吧。”
第一卷:冷月 90、贴身服务
宁致远坐在浴缸里,浴盐散发出淡淡清香,薄云跪在地板上,替他搓背,面红耳赤。说实话,卸下锦衣华服的他好看得让人无法移开眼睛。
长腿结实挺直,人鱼线勾勒出平坦的腹部,精壮的古铜色胸膛让人有摸一摸的冲动。他闭上眼睛假寐,俊美无双的脸颊阳刚中不失精致,想来他母亲一定是个大美人,才会遗传这样优秀的基因。
湿润的黑发有些凌乱,显得狂野不羁。薄云一走神,手下的动作就不知轻重了,一不小心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宁致远蓦地睁开眼,淡淡浅笑:“怎么,受不了男色引诱?”
薄云差点跌入浴缸,死鸭子嘴硬:“哪有,我胳膊有点酸。”
“那就一起洗吧!”宁致远一把拽住薄云,把她拉到浴缸里。宽大的按摩浴缸足够三四个人享用,她像条被网住的小鱼一样在里面扑腾,宁致远下狠手挠她痒痒,她的细胳膊细腿儿哪里躲得过身强力壮的宁致远的调戏,笑着求饶。
“咦……你在流血?”宁致远看见薄云身下一丝淡淡血色蔓延,吃了一惊。
“啊?!”薄云慌张地站起来,沾湿的小背心和短裤几乎透明,身体曲线毕露,宁致远郁闷极了,本来小腹里一团邪火,他正想抱住她,就地正法,薄云已经跳出浴缸,慌张地说:“我肯定来那个了……我去处理一下……”
宁致远懊恼地用力拍水,这血案发生得真巧啊!薄云翻出背包里的“急救包”,赶紧洗干净身体,穿上干爽的衣服,收拾妥当,爬上床,今晚只能让宁致远空欢喜一场。她有点忐忑,更多的是庆幸,终于可以“休耕”。自从开始吃避孕药,她的周期就开始乱,猝不及防,搞得她也一个头两个大。
她趴在床上看书,这是新买的课本,虽然还没正式开课,但她已经开始用功,万一辅导员真的言出必行,安排她当什么“学习部长”,而她却成绩亮红灯,那就丢脸丢得“自挂东南枝”了。
宁致远推门而入,她忙坐起来。
“在看什么?”他在床边大大方方坐下。
“课本。”他拿起来翻看目录,没有打理的乱发让他的五官更加立体,眼睛深不可测。贴身白T掩盖不住好身材,手臂上一块块结实的肌肉,难以想象他穿上西服打上领带的时候是个文质彬彬的总裁,此刻他更像原始野兽。
“教材编得还可以,基础课很重要,好好学。”略翻一翻,他把书扔到床头柜上,对于斯坦福毕业的高材生而言,这种大学自编教材没什么吸引力,真正吸引他的是眼前风光。
沐浴后,薄云白净的瓜子脸微微泛红,小动物一般的圆眼睛忽闪忽闪,嫣红双唇微启,浑身散发出淡淡香气,是沐浴液和少女体香混合的魅惑气息,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薄云的唇瞬间就被灼热的另一张嘴攻占,她是软软的香香的,Nai油蛋糕一般。他轻轻舔,用手抚摸她的脸颊,反常地温柔。
意犹未尽地松开,薄云的脸已经红透:“那个……今晚真的不行,没骗你。”
宁致远坐在床沿,侧头邪笑,低哑的声音凑在她耳边:“在你心目中,我是不是种马,满脑子只想着那事儿?”
“不是不是!可是……除了那事儿,我对你还有什么别的价值吗?”
宁致远掀开床铺躺进去,把薄云一把按倒:“当然,天气转凉的时候可以暖床!”
第一卷:冷月 91、若即若离
宁致远长臂一揽,把薄云抱入怀中,她很不自在地双手抱胸,抵挡宁致远的紧贴,察觉到她的疏离,高傲的他那间失去兴致,他太放松了,居然对一个女人流露出内心柔软的一面。于是他狠狠地咬了她耳垂一下,冷笑着说:“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不论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陪我睡吗?我不过是逗你玩而已,谁稀罕你暖床,我还嫌弃你身上有血腥气呢!”
宁致远扬长而去,薄云呆呆地蜷缩在被窝里,反省她到底怎么惹毛这个男人了?他真的是冰山啊,掩藏在水面下让她猜不透的庞大部分,太可怕。
第二天一早,薄云在厨房准备煎蛋和烤吐司,牛Nai正在热的时候,宁致远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