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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我防着他,是他要防着我。”
李慧琼哭笑不得,良久,还是补一句:“你们可千万别……”
“我知道啦,妈,不能偷尝禁果!你要不要给我穿条贞Cao裤?或者把浩然阉了?”
李慧琼一把捏住女儿的脸,狠狠掐了一下:“你这张嘴啊!都是给我惯坏了!”
薄云最后一次去文家吃饭,有那么点游子远行、告别慈母的意味。文淑芬搂着薄云,又高兴又难过,把她揉来揉去,不知该怎么表达心中的千言万语。
“阿姨别担心,我都二十岁的人啦,在外面会照顾好自己的。”
“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有什么事要跟我们商量,知道吗?”
文浩然在一旁劝他母亲:“妈,宁致远是美国人,宁家在纽约是名门望族,哪里会委屈薄云呢?你真是瞎Cao心。”
文斌不怎么说话,吃完饭,这才拿出一个小小礼盒塞给薄云。
“文叔叔,这是什么?”
“我跟你阿姨的一点心意。”
她打开看,是一个千足金的长命锁,还配黄金链子,喜庆的传统款式,个头虽小,还挺沉,文浩然扶额哀叹:“爸妈,你们起先说要给钱我就拦着,小云现在真心不缺钱,结果你们就搞这么个玩意儿?金灿灿的,她能戴吗?太俗气!”
文淑芬正色道:“管它俗不俗,钞票会通胀,黄金永远不会贬值。谁知道那个宁致远会不会对小云死心塌地?万一有个什么变故,小云,你就把这块金子卖了,买张机票飞回来,我们照顾你!他有再多的钱,那是他的!这是你的,不一样!何况网店生意好极了,我们开心,花得起!”
薄云心中感激,立刻把那长命锁挂在脖子上,让文浩然看:“漂亮吗?可以配深色衣服穿。”
文浩然本想说太像乡村非主流和土豪大款,可是当着父母,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批评。只好硬着头皮夸几句。
学期终于结束,薄云回到紫云别苑,忙着收拾行李,大部分东西都直接寄往纽约。薄云不愿住在宁致远家的豪宅里面,她的意思到了纽约还是住学生宿舍,便于适应校园生活,而且同去当交流生的还有两个商学院的学生,一起作伴不觉得无聊。宁致远没有反对,但也不可能真让她住宿舍,她能吃苦,他可吃不了禁欲的苦,反正家里不动产多,到时候问问父亲,给薄云找个离学校近便的公寓住。
他们去欧洲旅行,只带两三个空荡荡的行李箱,宁致远说:“不要带太多东西,旅行结束就满当当的,你喜欢什么,就在外面买,带最基本的东西就可以。”
薄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把最重要的一样东西留在别墅。宁致远看见那个旧旧的牛皮纸袋,问:“这就是你母亲的遗物吧?”
“嗯,我怕寄丢了,里面是我母亲写给孟叔叔的信还有老照片。”
“你给我,我锁在保险箱里面。”
宁致远打开书房的保险箱,把薄云的命根子收好,看见那个黑色盒子,拿出来说:“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跟我有关吗?”薄云猜到了。
宁致远打开给她看,薄云看见自己丢失的高中时期的公交卡、第一次写给宁致远的纸条,第一次送他的礼物,眼泪喷薄而出。
宁致远一样样拿出来:“没有这张公交卡,我不会那么快就找到你。这张纸条,让我非常感动,从我抽屉里拿过钱的女人不少,你是第一个留言说谢谢的。这把写得很拙劣的扇子,是我平生收过最特别的礼物,虽然我不好意思挂出来展示,但是,我一直记得……”
薄云抱住宁致远,他是真的爱她,收藏有关她的点点滴滴。
第五卷:破晓 270、大秀恩爱
临走之前,薄云还有一事牵挂,她看看专心整理文件的宁致远,欲言又止。他后脑勺好似长了眼睛,说:“要不要去拜祭一下你母亲,我仿佛记得今天是她去世的日子。”
“没想到你会放在心上。”
“你那天痛不欲生的样子,我永远不会忘记。”
他们买了一大束鲜花前往公墓,在薄枫的坟前,宁致远默默看着薄云烧纸钱,夏日奥热,花岗岩铺设的地面烤得滚烫,薄云白皙的皮肤没一会儿就晒得发红,他只得站在她身后,挡住阳光,为她提供一片小小的阴影。
薄云跪在墓前低声说:“妈妈,我要去美国念书了,你会为我高兴吧?我想一直念完硕士,以后闯荡华尔街,穿西装和高跟鞋,像男人一样在职场叱咤风云,好不好?”
宁致远微笑,摸摸她的头发。他的小女孩,对未来有许多美好的憧憬,他会帮助她一一实现的。拜祭结束,宁致远带薄云去老宅陪宁毅信喝茶,薄云此去不知何时再返回N市,告别是必要的。
宁毅信听说薄云要去纽约大学商学院当交流生,很是高兴。
“还是读商科吗?纽约大学商学院很不错。”
“是的。”薄云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回答。
“很好,你很上进。”
“天资有限,只好将勤补拙。”薄云很谦虚。
宁毅信对佣人使个眼色,佣人转身进书房,片刻拿一个信封出来。
宁毅信接过信封,递给薄云:“一点小小意思,当做叔叔赞助你买课本吧。”
薄云马上知道是钱,推脱不肯要,宁致远揉揉她的肩膀,示意她收下。
正聊着,有人按铃。佣人去开门,人未见,声先至。孟琪雅笑道:“哎哟,到淮海路来,居然不上我家去,致远,你是跟我生分了吗?”
薄云回头看见千金大小姐大驾光临,忙起身,微微鞠躬问好。孟琪雅鞋子也不脱,走近几步,站在玄关处。身穿一件白色单肩大荷叶边上衣,黑色丝质长裤,细腰带和鞋子都是大红色,血一般醒目,细细绑带,脚趾甲也涂着红蔻丹,腋下夹一个金色软皮信封式手袋,手腕上是华丽手表和豹纹宽手镯,不知是刚从外面回来,还是马上要出门。
宁毅信笑道:“致远刚才还说略坐一坐就去隔壁看你呢。”
孟琪雅微笑说:“不巧,家里空荡荡的,爸妈嫌天气太热,飞去瑞士度假避暑。”
薄云有点傻乎乎地问:“瑞士现在很凉快吗?也是夏天啊!”
“瑞士再热不过二十几度,不比N市这个大蒸笼好多了吗?雪山脚下,舒服着呢,我在苏黎世的公寓一直留着,每年他们会去小住一阵子。”孟琪雅嘴角一丝隐约的讥讽,薄云这种井底之蛙,连欧洲都没去过,懂什么旅行的乐趣。
苏青不在,女佣放假,孟琪雅懒得在家待客,请宁致远和薄云一起去附近咖啡馆坐一坐。宁致远在场,孟琪雅对薄云不得不客气一些,招呼她:“你想吃什么甜品?这家的巧克力慕斯做得很不错。”
薄云正在翻餐牌,顺水推舟:“那就点一份巧克力慕斯吧。”
蛋糕送上来,孟琪雅面前是起司蛋糕,宁致远是车厘子蛋糕,她有些眼馋,宁致远用小银勺挖一口,让她尝。
“我的比较好吃?”
薄云点点头,宁致远就很大方地跟她换。孟琪雅看在眼里,酸在心里。若是麦克在,她就有挡箭牌,不,就不至于眼看着别人秀恩爱,麦克肯定伺候得她舒舒坦坦。她很想抽烟解闷,奈何坐在室内,外面38°的天气,谁乐意在露天当烤肉。
三人说些不咸不淡的话,孟琪雅百无聊赖,起身走去咖啡馆门口,就着开了半扇的门抽一支烟。薄云看她高挑纤瘦的背影,觉得孟琪雅真是风情万种,魅惑的姿态,随便一站就是一幅时尚杂志封面大片。
只见孟琪雅夹着香烟的手上戴着华丽的彩色宝石钻戒,一朵一朵小花攒在一起,夺人眼球。红色高跟鞋的鞋跟锋利如冰锥,那样细,怎么穿得稳?
孟琪雅抽完一支烟,走回来,看薄云傻傻地盯着她的鞋,翘起腿,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扫一眼薄云,她还是穿着平底便鞋,今天是一双浅灰色羊皮鞋,略有些尖头,鞋头上一枚缎带大蝴蝶结,显得脚又瘦又小,可做掌上舞一般。孟琪雅有心要调侃薄云几句,便说:“你现在会自己挑衣服鞋子了吗?还是仍然靠格蕾丝给你置办行头?”
薄云如实回答:“迄今为止一直是格蕾丝帮我置装,但到纽约之后打算自己打理。”
“你应该学着化妆打扮,别整天素着一张脸,穿双平底鞋到处走,你不会永远是二十岁。青Chun速朽,现在还可以当自己是小女孩,随便穿什么都是貌美如花。到了三十岁,你再穿这种棉布背心裙和平底鞋出街,那就是邋遢。”
宁致远但笑不语,只是摸摸薄云的脸颊,他就喜欢薄云这个样子,清爽干净,涂脂抹粉的女人他已经腻味了。
薄云说:“琪雅姐,你这种又细又高的鞋子,我真心驾驭不了,看着都觉得疼。”
“你要是舍得花五位数买一双好鞋,就知道不会疼。”
薄云咋舌,上万的鞋子?她可不舍得买,虽然她知道格蕾丝给她买的一些鞋子绝对不便宜,但没看见账单,就假装糊涂。
“女人一定要穿高跟鞋吗?”
孟琪雅笑出声来:“薄云,你知道吗?长期穿高跟鞋,对身体也是一种折磨,足趾会变形,会长茧,但女人还是欲罢不能。一来,穿高跟鞋的女人,走路的姿态分外妖娆,男人看见无不心动。二来……”
孟琪雅压低声音,凑在薄云耳边说:“二来,穿高跟鞋的时候,你会感觉到骨盆的肌肉绷紧,和经历X高/潮时候的感觉类似,每走一步都好像在做/爱。所以,高跟鞋娱人娱己,当然要穿。”
孟琪雅是大女人,口无遮拦,薄云脸羞得通红。宁致远搂过薄云,吻吻她的头发:“小傻瓜,琪雅逗你玩的,你喜欢怎么打扮就怎么打扮,不必墨守成规。”
“致远,你真是把薄云当一只猫在宠,每天要喂她吃饭,替她洗澡剪指甲吗?”
宁致远笑道:“琪雅,麦克不在,你的脾气又变坏了,嘴里不饶人。我应该叫他早点回来。”
戳中痛处,孟琪雅咬唇噤声,端起咖啡猛喝一口。
薄云起身去洗手间,宁致远这才低声说:“别跟麦克怄气,你就不能姿态放得低一点?说几句软话?”
“我还要怎么放低?我已经尝试挽回……”
“也许是你的诚意还不够。男人同样会受伤,虽然我们看起来更强悍,其实是蜗牛,硬壳里面包裹的是一颗特别柔软的心。”
孟琪雅反唇相讥:“三十岁的大男人,如果要我哄小孩一样哄他,那就免了,我又不是幼儿园阿姨。爱回不回,再也不见最好!”
“琪雅……”宁致远不知该怎么劝这一对冷战的情侣,一个是他的天敌,一个是他的死党,他骂谁都不行,里外不是人。他只好避重就轻:“夏日这样美好,你一个人过,岂不是太孤单?”
孟琪雅媚眼如丝:“我若不想一个人过夜,勾勾手指,自然有大把帅哥排满淮海路,你不用替我担忧。”
宁致远闻言更加担忧,年纪逼近三十大关的孟琪雅,还要游戏人间到几时呢?
孟琪雅见薄云走回来,伸个懒腰,娇声说:“好啦,不跟你打哈哈,说正经的,过几天我也去瑞士,要待一阵子。”
“去度假?正好跟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