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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回宿舍。”坐在车里,宁致远说。
“别,你的兰博基尼太引人注目,你直接回别墅去吧,我走回学校就十几分钟。”
“你还是怕人看见。”
“嗯……考试期间,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比较好。”薄云有点忐忑,但愿宁致远不要生气。
他倾身,捧着她的脸,凑得很近,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贴着鼻尖,唇若即若离。彼此呼吸纠缠,她心脏狂跳,他按捺着,比亲吻更暧昧。他贴着她的唇低语:“我想听那三个字。”
“哪三个字?”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宁致远微笑,咬了一下她的唇,她会意,转而滑向他的耳边,叹息般轻柔,贴在他耳廓上说出那句甜蜜的话,他满足不已,把她的头按在肩窝,又坐了一阵子,才放她下车,目送她从安全楼梯走出去。
宁致远在夜色中开车回紫云别苑,嘴角一直上扬,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就算没有做,甚至没有接吻,那种如胶似漆的亲密感仍然充斥心房,满满地快溢出来,夫复何求?
薄云走回宿舍,把汤在宿管阿姨那里用微波炉重新加热,让阿姨挑了两块糕团吃。大二了,薄云已经学会这些待人接物的门道,乖觉得很,人甜,嘴巴也甜,时常拿些水果Nai茶什么的孝敬阿姨,阿姨看见这个女孩子就眉开眼笑。
房门一推开,黄婉婉就闻见鸡汤的香气,从床铺上一咕噜翻身下来:“小云,你带好吃的回来啦?”
顾情不在,一份鸡汤和糕团都让周雨婷和黄婉婉分食。复习备考期间,脑细胞烧得多,真心累,所以吃得特别欢。薄云看看时间已经快熄灯,悄声问:“顾情人呢?”
“不知道,发快客也不回。”
薄云走去阳台,把玻璃门拉严实,打电话给顾情,好一会儿她才接起来。
“你怎么不回宿舍?考试期间阿姨常常突击查房呢,你要是被查到夜不归宿就麻烦了!”
顾情支支吾吾地说:“你帮我抵挡一下,我今晚跟文浩然在一起,他心情不太好。”
“怎么啦?”
“哎……还不就是那些破事儿,毕业在即,人人各奔前程,他翘首以盼的公司都没有回复,投出去的简历大部分石沉大海,今儿听说几个成绩和本事都远不如他的同学都拿到了很好的offer,郁闷着呢,喝了些酒,我在照顾他……”
“哦……那你们在哪儿?”
“还能在哪儿?东门附近的快捷酒店。”
薄云悚然一惊:“顾情,你可千万要小心,千万别让人撞见,女生宿舍爱八卦嚼舌根的人多呢。”
顾情在那边叹息:“我倒是想去住希尔顿大酒店,撞见同学的概率最低,可是学期快结束,我的生活费所剩无几,住不起。你放心吧,我会把小尾巴藏好的。”
薄云一头冷汗,心想,幸好顾情没去希尔顿,她刚和宁致远从那儿出来,万一两对人撞个正着,那可真是一出好戏。
顾情在旅馆开了个双人房,把醉熏熏的文浩然拖去浴室,给他**服,洗澡。他想吐又吐不出来,难受的样子让顾情母Xing光辉大爆发,长这么大没伺候过人,此时撸起袖子,把毕生的力气和柔情都使出来。
她把文浩然的衣服脱掉,冬天穿得厚,一层一层的,脱光了她已是面红耳赤。打开花洒,给他洗头发,洗身体,唯独避开一个地方,嘴里一边絮絮叨叨说些话,免得尴尬。文浩然醉意中不甚配合,身体僵硬,这个澡洗得顾情一头汗,贴身的衣服都沾湿。她把文浩然用大浴巾裹住扶去床上躺着之后,她勤快得很,先把文浩然的内裤洗干净,烘在暖气片上,这才抓紧时间给自己冲个澡。
她收拾好走去房间,文浩然已经呼呼大睡,她叹息一声,挨着他在床边睡下,她真是太累了,从陪他吃饭,劝他少喝酒,到把他搀扶到旅馆房间,腰酸得直不起来。可是心里是得意的,她要的就是这种感觉,爱上一个男孩子,就把他当宠物那样疼惜,搂在怀里啃咬般亲来亲去。
她把头拱到文浩然怀里,迷糊中他张开胳膊,把她抱住。少年单薄的胸膛虽然不够宽广,可仍是温暖而结实的。她觉得幸福无边,真想这样睡一辈子。
第二天一早,文浩然醒来,发现怀里有个长发凌乱的头,他和顾情都一丝不挂,吓得翻身坐起。顾情揉着眼睛,打个哈欠。
“醒啦?头疼吗?口渴吗?”
当然渴,嗓子眼里跟火烧一样。顾情看文浩然傻呆呆的样子,顺手把床边他的毛衣捞起来,往身上一套,刚好盖住臀部的长度,她就这样去给文浩然倒水喝。
文浩然灌下一大杯水,看看时间,都九点多了。
“顾情,我……我……我昨晚没做什么坏事儿吧?”
顾情弹一个爆栗在他头上:“马后炮!就算做了什么,你现在后悔来得及吗?”
她跪坐在床上,白白的腿触目惊心。文浩然咽了一下口水,男孩子早晨难以避免的生理反应更加激烈,无法掩饰。顾情大大方方地盯着看,他夹紧,缩进被窝里。顾情大笑,隔着被子狠狠捏了一把。
第四卷:云开 225、义气相挺
他们洗脸刷牙,赶着回学校去继续自习,今天下午他们各自都有一门考试,耽误不得。
顾情一边穿衣服,一边劝文浩然:“你别心急火燎的,找工作是个持久战,不仅拼实力,有时候也看机遇。你条件不差,总会有好消息的,现在还没过年,年后肯定还有几场大型的校园招聘会,而且网投很方便,你放假也可以继续找,实在没有好的,我让我爸妈帮你打听打听。”
文浩然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谢谢你,但不要去麻烦你爸爸妈妈,我自己的事自己搞定。我只是有点不服气,有些人成绩单上还有挂科的红字呢,居然也早早签下好单位,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人品爆发,还是爹***背景太硬,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顾情从镜子里看他一眼,欲言又止。她知道男孩子要强,若是她说她能替他找**想办法,文浩然铁定翻脸。青涩的校园爱情是经不起几番考验的,她年纪虽然小,却看得透亮。要想细水长流就不能折腾,作女都没有好下场。
爱情这个东西不讲道理,因为它逼迫你改变自己的Xing格,抛弃原则,按照对方的Xing格和原则走。退了房,他们并肩在寒冷的冬日走回学校去,顾情伸出手,文浩然犹豫片刻,还是跟她拉住了,他们隔着手套感觉到彼此的体温。
顾情的Xing格有点倔强又热情奔放,像文浩然这样温柔而内敛的男孩子,表面不起眼,可就是有那么一种魅力,让她着了魔一般爱上。
他专注对着电脑编程的样子、明明有冲动却努力克制的样子、拥抱牵手时假装镇定的样子、睡觉时蜷起来像个婴儿的样子……这一切都在顾情的脑海里挥之不去,缠绕在心里,密密麻麻的。
文浩然越是消沉落魄,越是焦虑沮丧,她就越爱他,恨不得为他披荆斩棘,杀出一条血路,这就是奋不顾身的女孩子的爱情。
薄云今天考完最后一场考试,刚打开手机就听见短信滴滴滴滴响,都是未接电话,她一看是赵楠,忙回复,他从没这样夺命连环call。
“喂,你有事找我?”
“薄云,你快来救我,我在三教207教室。”
“怎么了?”
“监考老师不让我走,非说我**,我找不到辅导员。”
薄云猜测辅导员可能是参加别的考场的监考,这会儿手机还没开,她魂都没了,从一教狂奔到三教。气喘吁吁,到得207,只见三个监考老师围着赵楠,他在解释着什么,黝黑皮肤涨得通红。薄云跑过去,三个老师都是工商管理系的,她一个都不认识,鞠躬说:“我是年级学习部长,请问是什么情况?”
“你让这位同学自己说。”
赵楠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本来收了卷子我就想撤退,老师叫住我,说我试卷少了一页,我一看,最后一页没啦!真是活见鬼,我明明一起交的。”
主监考对薄云说:“期末试卷的管理非常严格,少一页都不能交差,试卷缺页等同考场**,我们必须要上报教务处的。”他手里拿着考场记录表,已经写上学号XXXX,赵楠,试卷第X页未上交。
薄云是把《学生手册》看熟了的,马上反驳:“这样写怎么行?不符合事实,赵楠说他交了试卷,那就不是他主观故意。何况试卷缺页的情节顶多算考场违纪。赵楠既然已经完成试卷,为何要夹带一份出考场?他没道理这么做。”
一个副监考不耐烦地说:“当然有可能,可能他没答完,或者预计全交上来分数都不会及格,所以干脆撕下最后一页的大题,让老师打不了分数。”
赵楠气得发抖,把书包里所有的东西哗啦啦全倒在讲台上,衣服裤子的兜全翻出来。
“你们冤枉人,找啊找啊!看有没有卷子!”
薄云也气,这些老师只顾自己交差,根本不管学生死活,假如赵楠被判定是**,那学位证书就泡汤了,他才大二,怎么能背这么大的处分?事关生死前途,薄云坚决不肯让步,宁可得罪老师,也不让赵楠在考场记录上签字,他不签,这就是个僵局,谁也走不了。
“老师,你们有没有好好找?我可以帮你们再一页页翻,赵楠虽然不是成绩顶好的学生,但他从来没挂科,我相信他的人品,他绝对不会故意不交卷子。”
监考老师愈发生气,没想到这个芝麻小官的“学习部长”这么难缠,敢跟老师斗嘴。
薄云打电话给辅导员,他终于来了。问清楚情况始末,先跟三个监考老师道歉,说学生干部不成熟,说话太冲。赵楠气得抹眼泪,薄云的倔强脾气也上来,拽着他的胳膊,两个人一言不发站在那里。
辅导员跟这些学生干部朝夕相处,知根知底,立场上还是偏向赵楠和薄云的,他低声下气地说:“老师,**这个帽子太大,不能随便决定。试卷缺页有各种可能Xing,也许不小心脱落,被哪个学生当做草稿纸带走了。赵楠这个学生品Xing诚实,我相信他不会**的。”
主监考,也是这门课的任课老师说:“那怎么办?”
辅导员小心翼翼地建议:“如果老师愿意给个面子,给赵楠一点时间的话,我愿意留下来,监督他重新领一张试卷,把缺的页重新答一遍,可以吗?”
“这不行,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
薄云着急说:“为什么不行呢?假如他答得出来,不就证明他的清白了吗?”
“可是,考场记录表我们已经填好,不能涂改的。”
辅导员忙圆场:“这个好办,我有电子版,马上去打印一份新的。”
三个监考凑在一起商量几句,辅导员虽然只是几层行政人员,但在N大是学生和老师之间沟通的桥梁,很多事都得依仗他们,说话是颇有分量的,他既然这么建议,老师们不得不妥协。于是让薄云跑腿去重打一份空白的考场记录表,辅导员和三个监考守着赵楠写最后一页,他只有二十分钟,简直是争分夺秒,奋笔疾书,额头上全是汗。
薄云跑回行政楼办公室打印表格,再跑回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