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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令冷笑,重新又恢复了那最早之前,对唐心轻蔑的冷嘲热讽“我有病?谁有病还不知道呢!你个不干净的东西,你没有资格说我!跟你睡在一起,知道我有多恶心吗?”
唐心想要回嘴,可是顿了顿,却是忍住了。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走进了他的屋檐下,只得继续忍气吞声“我和程乐分开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放我走?”
“你急什么?”顾令恶狠狠地吼了一句,随即又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面掏出烟,点燃一边抽一边说“整天问问问,你还真以为我想要留你多久吗?只是现在程乐的问题大半解决了,我又是不想要祖奶奶不高兴的,她以为你有了我的孩子,你得好好准备准备,什么时候,自然而然地把那孩子给弄没才好。”
唐心咬咬牙“我明天摔一跤不就可以了?”
“不行!”顾令有些沉不住气,便猛地往自己的嘴里捅烟。
“怎么不行?这些事情明明都已经结束了,为什么还不放我走?”
“婚都结了,你就想这么马上结束关系吗?你想的美!”
也许是因为顾令说这一句话的时候语气比之前,要更为强硬的多。唐心那层被剥开的内心里的幼芽被摧毁。眼睛里面,就又突然闪过了一桩,主导着她的过去的事情。
最初的最初,为什么宿舍里面的所有人,都对自己杀害了苏甜甜这件事情坚信不疑呢?
很难辩白的证据是一样,另一样,也许是因为,自己除了在所有人的眼里是个哑巴,一开口,却又变成了一个疯子吧。
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控制的,她不爱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她受到了伤害,可是却没有足够力量去说出口。尊严牵绊着她,让她始终记得,自己曾经是一个无比高贵的人。这些人,都没有资格去践踏自己的。
于是她只能选择不说话,而一旦开口,就是锥人心扉的冷言冷语。她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没有任何办法。
所以当那个性格活泼,在全班都公认为最热情洋溢的女生苏甜甜和自己住在一起的时候,唐心觉得无比的压抑。
她本来以为,不理对方就好了。可是对方却有些热情的过了头,她也许是做了一些好事,对于唐心,也不算坏事的帮助。但是大多时候,唐心却只能记得对她的怨念。
那一天,楼外下了很大的雨。唐心一个人缩在自己的床铺上,她知道齐正磊正在学校外面的旅馆等着自己,可是她却坚定了信念,决定以下雨为由不去见对方。可是因为这样,好像好学生第一次翘课一般的恐慌,让唐心的心里充斥着无形的绝望。
细心的苏甜甜就是在这个时候敏锐了发觉了异样,多嘴问了唐心一句“怎么今天没有出去?”
唐心很敏感,敏感到了几乎成了一种病的程度“你滚!”
苏甜甜被唐心这么冷漠的一句击到,想到还有几个同寝的女生在,面子上挂不住,当下就开始了自己的阴阳怪调“诶!唐心你真是!我好心问你!你就这么说我?你个怪胎!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一点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整天不说话,一开口就脏兮兮的,自己不要脸,还说我?真是笑话!”
唐心的脑子当时已经不清楚了,她明明应该明白,苏甜甜这么说,只是为了驳回自己的面子。一个人在生气的时候骂人是不分任何原因的,想要怎么骂就怎么骂!可是唐心却在那个时候不懂了,她总是觉得苏甜甜的问和骂是有意为之。她总是想,也许这个八卦婆苏甜甜知道了自己的什么事情。
耻辱,恐慌,愤恨,所有的,都像是一团乱麻般缠绕到了一起。她当下从床铺上下去,狠狠地抽了苏甜甜一巴掌。
女孩之间的争吵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演变成了斗争。唐心很能打,而且对于苏甜甜,似乎每一次攻击都是下了死手的。后来同寝的舍友们迟钝地反应过来,立马上前把唐心和苏甜甜拉了开来。苏甜甜的头发被唐心拽下来一大撮。窝在舍友的怀里,嘤嘤地喊着“她打我!我要告诉老师!我要让你被开除!”
唐心瞪着苏甜甜,整个人像从疯人院中逃出来的一样。因为恐慌到了极致,所以反倒无所畏惧了“你去告诉老师啊!看谁能把事情闹大?你以为我怕你!你说的对!我就是疯子!你看你要是再惹我!我会不会杀了你!”
这次之后,苏甜甜还没来得及把事情告诉老师和家人,她就莫名其妙地死了。而唐心,自然而然,成为了头号嫌疑人。
并且从打那以后,唐心的心上就种了一根幼芽。谁如果说了什么,触碰到了自己的这根幼芽,她就绝对,要用尽自己毕生的力量,哪怕是死,也要把对方毁灭殆尽。而不巧的是,就是顾令的那句,令人绝望的话,触碰到了唐心心中的幼芽,她又一次想到了苏甜甜。
坐在那灰暗的角落中,唐心的脸突然之间如同一个从地牢里面爬出来的潮湿女鬼般。声音幽冷,冷的让人颤抖,让人生寒“顾令,你给我记住了,如果你到了我想要离开的时候不放我走,我就敢杀了你,你知道吗?”
顾令的动作停住,眼色划过一丝诧异。可是随即,就又恢复了原本的态度“那就试试。”
☆、第三十三章
好在后来顾令一个人搬到了书房去睡,唐心独自窝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 心也安稳了下来。
只不过; 向来习惯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唐心这一次; 算是彻彻底底地恨上了顾令。她不让自己和程乐在一起,怕自己会害程乐; 她让自己在家人面前演戏,还让她谎称自己怀了他的孩子,这些她都能忍。但是他竟然在那个婚礼上; 把齐芳作为一个‘惊喜’送到了眼前。她看着那个自己仇恨至极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走过去; 把自己的风头占尽; 就好像是把一坨臭烘烘的牛粪扔到了脸上一样耻辱,她不能忍; 绝对不能再忍了。
于是之后的几天; 她就开始想尽了办法; 要找到顾令的弱点; 让他毁灭。
可是机灵的顾令,似乎是已经察觉到了唐心的浓浓仇恨; 在结了婚的第二天; 就开始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自己的工作中去。唐心每天早上起来; 晚上睡觉; 都捉不到对方的影子。但是为了不想让祖奶奶疑心; 唐心也避嫌似的从不过问,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是顾令的妻子; 问问对方的去向也是见怪不怪的。
而祖奶奶这边,眼看着新过门的孙媳妇就这么被冷落了下来,反倒因为同是女人,几次偷偷和顾令那边抱不平。而顾令给祖奶奶的说法则是,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而且医生说唐心的身体素质比较差,怀了孕之后还是不要和丈夫在一个房间睡为由搪塞了过去。祖奶奶人老了,脑筋也有些糊涂了起来,信以为真,便更加宝贝这个从天而降的唐心了。
但是唐心自然是没有理会这些,她每天和祖奶奶待在这座大别墅里面,除了祖奶奶,唯一能够见到的人就只有冯兰。一个人在房间里面太过于憋闷的时候,唐心就给在工作的唐森打电话闲聊,这才知道,原来齐芳那个贱人也被顾令安排进了自己的公司,做一个什么行政文案管理员之类的东西。
唐心不以为然,从来也没想过,顾令和齐芳之间能够发生些什么,而对于自己,她从来都不在乎这两个人,并且,他们两个人在自己的心里面,都已经冠上了‘贱人’的标签。
而后来,不知怎么,也许是顾令发现了些什么,让唐森在公司的工作突然之间就忙了起来。唐森没有太多的时间来应付唐心无聊时打给自己的电话了,久而久之,唐心也就不打了。
只不过,她在上海没什么认识的人,也没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更何况,顾令说自己怀孕了,祖奶奶又是哪里都不让自己去的。而且令唐心觉得更加有些过分的是,祖奶奶为了自己肚子里面那个所谓的孩子,竟然决定戒十个月的麻将,说是觉得麻将啪嗒啪嗒的声音太过于喧嚣,会打扰到唐心的肚子。
于是,唐心本来以为,嫁过来的唯一一个乐趣也就这么泯灭掉了。她现在一个人如同幽魂般晃荡在别墅里面。偶尔会和祖奶奶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看电视,但大多数的时候,也就只是订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杂志,一个人坐在庭院里面的镂空吊椅上面安安静静地看。
祖奶奶自然是想要和唐心好好联络联络感情,但是渐渐地,也就自然而然地发现,唐心这个女人生冷的很,一点不喜欢与人亲近。就连对自己这样的长辈,如果碰上她心思烦乱的时候,都甚至是一点礼貌情面都不讲的。
有好几次,唐心和祖奶奶吃过了晚饭,唐心连话都不说一句,撂下筷子就一个人上了楼。冯兰看在眼里,自然是觉得有些为祖奶奶委屈。想她一个老太太,活了这么多年,突然被一个晚辈如此对待,心里面多少都有点感同身受的悲伤。
于是一场可有可无,又强弱分辨的争吵就拉开了序幕。
还是一次晚饭后,还是只有唐心和祖奶奶两个人。唐心因为白天唐森没有给自己打半个电话,顾令也捉不到人影,心里面怨恨交加,吃了两三口饭就把碗筷扔到了桌子上,转身要离开。
冯兰这时候还在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看见唐心起身,靠在祖奶奶身边,小声地便嘟囔了起来“真是越养越没有规矩,奶奶你看看……”
唐心顿在原地,听见了冯兰的话,顿时转变了表情。摇摇晃晃地走回到冯兰面前,瞪着对方“你有胆子大点声说啊?要是没胆子,就等我上了楼,你再说!”
冯兰咬着牙,脸上已经渐渐地燃起了火热。她从来因为对顾令的爱慕,就存着对唐心的厌恶与嫉妒,这一次,不管怎样,都舍不得弱弱地选择求饶。于是即便祖奶奶在一旁悄悄拉着冯兰的衣袖,冯兰却还是强硬地为祖奶奶出头“我说错了吗?你自己好好算算,这半个月下来,你跟奶奶说过几句话?她好歹是个长辈,你这么整天哭丧着脸,是几个意思?”
唐心的眼睛里面闪烁着某种炽热火焰,很明显已经准备将斗争燃起“哦?我几个意思?你也有资格问吗?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过就是一个下人!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把你断送掉?我对奶奶怎么样!也是轮不到你在这说!”
冯兰同样倔强地瞪着唐心,但是心里面已经有些害怕起来“我就是说了又怎么样?你本来就不应该这么没有礼貌!顾先生早就说过,你没有家人,但是也没必要,连个家教都没有吧!”
唐心在冯兰的语气强烈时,二话不说,上去就给了冯兰一巴掌。
祖奶奶吓得面无表情,一双手也缩回去,不再阻挠冯兰了。
冯兰不敢相信,抬起头又力度邪恶的瞪着唐心,却见唐心已然一脸笑靥如花“我没有家教!但是你也仍旧是个仆人!说我对奶奶没有礼貌是吧?那么我们今天就把话说明白好了!我嫁给顾令,所有人都清楚,是因为肚子里面的孩子!如果没有孩子,奶奶是不会承认我的!这一点奶奶最清楚不过了!所以既然奶奶心里面并不认可我,那么我有什么必要对奶奶有礼貌呢?无用功罢了!而且我也清楚,如果我的孩子生下来之后,奶奶看我不顺眼,把我赶出去都有可能!”
唐心噼里啪啦地说完这一通,一把揪住冯兰的衣领,瞪着对方许久,只看得对方浑身颤抖,才有耍狠地把对方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