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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月茫然看着白衍,他这是在生气什么?
“云小姐,坐前面,我不是你的司机!”
云月嘴角一弯,原来是因为这个,这个男生还真是够计较的。
拉开副驾驶的门,云月坐上去。
车子发动。
“送我回家?”
“你不是说你不想回去。”
“是说了,可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云月连忙解释,白衍不会是要带她去开房吧。
“我对你没那个兴趣。”像是为了证明,白衍眼神在她宽大的衣服上扫了一下。
云月咽了咽口水,不再说话,既然别人都说了不是那个,那她就不操心了。
白衍这人心高气傲,断然不会对她做那种事。
想着想着,云月心情放松,靠着座椅睡了去。
白衍看了看旁边的女人,心还真大,这么就睡了?
到了地方,白衍推了推她:“起来了。”口气不太好,带着少爷惯有的不耐烦。
云月悠悠转醒:“到哪里了?”
“电影院。”白衍不耐烦的开口,说完径直下车。
走在前面的少年看起来不太好相处,可是对于云月来说,对比夜沉那个能在身体和精神上都能将她折磨的不成人形来说,白衍,的确只是一道小菜。
没有犹豫的跟了上去:“为什么来电影院。”
“除了酒吧夜场,酒店,会所。我能想起来通宵营业的就只有电影院了。”白衍认真作答。
跟着白衍进了一个VIP厅,买了爆米花和两罐可乐,从广告到播放,整个影厅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包场了?”
“难道我还要和其他人一起看?”
这种阔气的言语将云月镇住,没再说话。
只是闷头吃着爆米花,还真有点饿了。
电影播放的是什么,云月完全没有心思看,只是往自己嘴里塞东西。
“为什么出来喝酒,我看你平时不也是个乖乖女的样子?”当初她撞了他的车,这女人一脸信誓旦旦的说要赔钱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不关你的事。”云月声音冷了几分。
屏幕还放着3D电影,两人都带着眼镜,电影音效很好,导致两人说话想让对方听见,只能靠近对方的耳朵,或者是增大音量。
两人都选择了第二种。
“好,既然你不想说,那我来说。”
像只影厅嘈杂的男女主角对话,太过嘈杂和狗血,白公子心中松开了一根绳,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声音并不是很大,却是吸引了云月认真去听。
“我并不是一出生就在白家,而是半途被接回来的,小时候我不太明白,为什么父亲爷爷都不喜欢我,不管我多么努力的学习,都不喜欢我。后来有一天我才知道,我妈是我爸在外面养的小三,一个不入流的戏子。”白衍自顾自的说着,云月停下吃爆米花的手,认真听着。
“当我知道我是个私生子的时候,我恨透了我的母亲,可是终有一天,她不能接受自己的老公不爱她,自己的儿子不爱他,然后自杀了。就吊死在我房间的门口,那一天父亲出差,我们住在大宅子的后面,鲜少有人来,也鲜少有人管我们的死活。我就坐在房间里,面对着我妈的尸体,就这么看了一天,直到晚上,父亲过来检查我的功课,才看到了已经全身僵硬,吊死在我面前的母亲。”
白衍说完,将手中的可乐喝了一大口,像是想要压下心中的情绪。
云月没有想打,白衍竟然是这种身世,看起来一副二世祖的样子,居然有这么离奇和悲剧的童年。
不过见他表情冷峻,并不需要人关怀的样子。
“白衍。”云月清冷的声线叫他。嘴角带着丝丝酒气。
“别安慰我,我不需要。”
“我不安慰你,我就是表达一下我的感慨,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比在孤儿院长大还惨的孩子,好比你。”云月淡淡开口,的确是不会安慰,内容听起来像是幸灾乐祸,但是她的声音却完全不是。
云月的身世,白家自然是调查过的,知道她是夜家从孤儿院领养的,不过现在亲耳听她说出来,白衍觉得心中升起了一种别样的情绪。
“我喝多了,说的胡话。”
“我什么也没听见。”聪明如云月,当然知道,这可能只是白衍酒后找个人吐露心中的不快罢了。
巨屏幕上,电影不知道播到了哪个情节,只听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一个女人被车撞了。
这种情节,吸引了两人去看电影,没有继续说话。
其实两人都是各自在心中想着事情,眼珠也只是定在了屏幕上,根本没有入脑。
在电影结尾的时候,云月转头看了白衍,问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你为什么这么讨厌端木一凡。”
以前她觉得是以为家族的区别对待,端木一凡在端木家,俨然是端木垠之下第一人,可是白衍作为白家的独子,可是白家却是把重心放在了白清桃身上。正是这种区别对待,让白衍恨透了端木一凡。
可是运业今天听了他对自己身世的陈述,又推翻了自己原来的这套推理。
第205章 发件人,白衍
白衍没有说话,直到电影已经在播放片尾和彩蛋了。
影厅周边的灯光亮起。
云月看到了白衍脸上和往常一样的不可一世:“端木一凡,远不是你看到的这么简单。”
说完这句话,白衍起身,云月跟上。
两人不再说话。
将眼镜交给工作人员,两人上了电梯,白衍按了负二楼,他要去取车,云月按了一楼。
白衍疑惑看她。
“我自己打车回去吧,今天谢谢你。”
白衍眼中划过一丝看不懂的神色,转而一笑:“今天本少爷花了这么多时间陪你,你可是欠我一个人情。”
“行。”
汀!电梯门开,云月走了出去。
没有回头,走到广场外面,云月拦了一辆出租车。
到了蓝山别墅,已经是早上五点了,天色还没有亮,但是清晨的空气让人觉得舒服的想要深呼吸。
云月脱了鞋子,轻手轻脚的打算上去洗个澡。
折腾了一夜的确是有些头重脚轻。
客厅有些暗,云月换了鞋子,摸索着墙壁打算开一盏壁灯,然后上楼。
可是当灯打开的一瞬间,云月脸色瞬间惨白。
手还摸在开关上,可是颤抖着怎么也没有力气放下来。
夜沉正坐在沙发上,客厅的沙发上,一双眸子是看不透的清冷。
矮几上放着一个檀木烟灰缸,云月认得,那是他书房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烟灰缸里,放着四五只烟头。
不知道是抽了多久了,云月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有闻到一丝烟味。
他不是今晚不回来的吗?
夜沉就这么看着她,脸色冰寒,寒到化不开。
这么僵持下去云月知道自己只会死的更惨烈。
“夜先生,您回来了?”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然后慢吞吞的走到他旁边。
下一秒,云月整个人被夜沉提起来,皮鞋踩着木质楼梯的摩挲声,然后云月被丢在了二楼的走廊上。
摔得砰一声,后脑勺磕在了墙壁上,连墙上的画也颤了一颤。
“我一晚不回来,你就是要出去找男人慰藉是不是。”夜沉嗅到了她身上的酒味。
找男人吗?为什么他找林菲的时候,不会这么问自己呢。
“是。”云月也寒着脸,不怕死的回答。
“你再说一次。”夜沉将人从地上抓起来,大手扼住了她的脖子,白皙的脖颈上,顿时出现了红痕。
看见夜沉力气之大。
云月强行驱赶了一夜的画面,再次进入脑中。
记者采访林菲,问夜沉是不是她男朋友,林菲一脸娇羞的样子,夜车在拍卖会扶她的样子,在小楼儿,夜沉抱着林菲腰肢的样子。都会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似水。
呼吸不畅的难受,抵不过此刻的心痛和屈辱,云月眼睛一闭,一颗泪水滑落,顺着脸颊,划在了夜沉青筋凸起的手背上。
夜沉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幅逆来顺受,要死不活的样子。
顿时觉得无趣的紧,手上力道一松,云月再次摔落在地上。
包包被手臂一砸,手机滑了出来。
云月本能的伸手去捡。
可是一只手工意大利皮鞋无情的踩在了她的手腕上。
强大的压迫感袭来,云月觉得手上的血管快要炸裂了,可是五指伸长的去够手机。双眸也不再流泪。
眼中只是空洞的无一物。
写满荒凉的小脸,苍白的像是一张纸,白的逐渐透明起来。
“我再跟你说话!”夜沉加重了踩在云月手腕上的力道。
云月清晰的感觉到夜沉鞋底的花纹,还有脚掌和脚跟之间的鞋底做的沟壑的长度。
她的手快要废了吧。
牙根紧咬的没有叫出来。
他永远都是喜欢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羞辱她,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呵。
喜欢她的时候,她是他的小东西,是他的纾解的工具,不喜欢的时候她还不如一条狗。
没有自尊,没有对未来的规划,一切应该给与一个人的东西,他都不舍得给与。
“是,夜先生。”云月收回目光,不再看手机,只是空洞的看着夜沉。
夜沉真是恨极了她现在的模样,双眼没有焦距,像只破布娃娃。
这时候,手机好死不死的震动了一下,在寂静的蓝山别墅,显得尤为刺耳。
云月才想到是谁,慌忙的去拿手机,可是夜沉脚下再次加力,云月心思都在手机上,没忍住,痛呼出声。
然后就看到夜沉捡起了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云月清晰的看到夜沉眼中的森森寒光。
俊美的脸上,配上这等眼神,他看起来像是地狱走出来的修罗。嘴角噙着一丝嗜血的微笑。
夜沉将手机往地板上一扔:“这段时间,你别出门了,反省吧。”
云月手上被踩着的力气一失,才看到手腕上已经被踩破了皮,正在往外冒血。
然后了一簇地毯。
顾不得疼痛,云月捡起手机,看到了被夜沉点开的一条短信。
“平安到家了吗?”
最是简单的一句问候,可是这个时候却成了她被夜沉判刑的依据。
发件人:白衍。
不多时,夜一上来,将云月扶了起来,云月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只要被囚禁了。
认命的往自己房间走。
却是被夜一拦了一下:“太太,杂物室在一楼。”
杂物室?
连房间也不许回了吗?
被夜一半推半扶去了一楼的杂物室。
门被从外面关上,云月清晰的听到了钥匙在外面上锁的声音。
他要将她禁锢吗?就因为她晚上没有回来?
他为什么不问问为什么她晚上不回来,而出去买醉了?
不了,他不需要问,就算是问了,那她也是错了,她作为情人,有什么资格管夜沉的私生活,有什么资格难受到去买醉。
顺着墙壁跌坐下来。
杂物室的窗户很高,云月够不着,只能打开灯看了看周围有没有凳子。
想要透透气。
房间里不仅没有凳子,没有床,连饮水设备都没有。
角落里堆叠着一些画板,然后还有一些工具。
看起来年岁已久,但是没有灰尘,应该是有人打扫吧。
好在杂物室后面有一件洗手间,看起来应该是画室改成的杂物室。
简单的冲洗了自己,云月撕下一片衣角,将伤口简单的包了起来。
回复(12)
第206章 谁让你来这里的?
一夜没睡,云月从卫生间拿过毛巾,铺在地上,和衣而睡。
没有换衣服,早上起来,云月都觉得自己臭烘烘的,手上的伤口倒是好了一些,云月将手臂包好,去了浴室。
门已经被锁起来,她没有换洗的衣服,只好穿着浴巾出来。然后将脏衣服放在了门边,等着送饭的时候,让人拿出去洗。
夜沉只是想关着她,不是想让她在这里腐烂吧。
可是云月错了,送饭也只是送饭,她的脏衣服,真的没有人管。
这样活着,还真是没尊严啊。
云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