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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笛只好先给拍摄团队的负责人打电话，打完，过了几分钟，就有一个穿着褐色短款羽绒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从摄影棚另一个通道内匆匆出来，往她们这边走来。
“你们是橙娱的吧？”中年男人站定，扫了眼夏忻和姜笛，问道。
姜笛点头，默认。
“TGH的经纪人跟我说过了，你们先去化妆室准备一下，他们一会就过来。”中年男人的态度很客气，虽然在他眼里，橙娱公司并不起眼，但这是TGH经纪人亲自点明要的MV女主角，所以，他肯定不能态度差。
“好，谢谢。”姜笛对中年男人致谢，便带着夏忻往二楼临时搭出来的化妆间走去。
化妆间内，除了工作人员，也是没什么人，显得很空落。
夏忻随便挑了一张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姜笛则走到一旁，拿出手机刷他们经纪人微信圈信息，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资源，找给夏忻。
现在，时间刚好9点20分，化妆师拿出包准备给夏忻上妆，就在这时，化妆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突然推开，推门进来的是一个矮矮的女生，她的脸上浮着一层激动红晕，对化妆间内其他的化妆师嘱咐道：“TGH到了，大家快准备一下。”
“夏小姐，请稍等一下。”原本已经拿出粉扑垫要给夏忻上妆的化妆师，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而走到其他化妆师那边，讨论起一会给TGH上妆的事。
夏忻干坐在化妆椅上，看着那个明明应该给她化妆的化妆师，此刻却在一旁很兴奋地讨论给偶像团队上妆的事。
非常无语。
她们这些化妆师要不要这样‘歧视’？有了红人，就把她晾在一旁？
在椅子上坐了会，夏忻很无趣地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去，果然，摄影棚外的空地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保姆车，有三个身材高挑，穿着韩版风的男人从保姆车上下来。
他们的四周，站着6个黑衣保镖，还有一众工作人员围着，架势和排场很大，很足。
当然，除开这些工作人员，摄影棚铁门外，站着一群也不知道怎么得到偶像拍摄MV消息的狂热粉丝。
她们举着各种形状的牌子，大喊着偶像的名字，有几个胆大的小女生甚至爬到铁门的栏杆上，想进来，不过铁门太高，她们只爬了一半，就不敢往上爬了，就抓着铁门栏杆，往里面狂喊偶像。
夏忻站在窗边，光看着那几个胆大的小女生，就觉得好疯狂。
这样爬铁门追偶像太危险了。
“看到了吗？你要是红，也能得到这样的待遇和狂热粉。”姜笛不知什么时候拿着手机走到夏忻身后，目光也看向窗外那些疯狂的粉丝。
夏忻倒没觉得女星的吸粉力会有这么强，“女星的吸粉力没有这些偶像团队强，我只要爬到二线，就满足了。”爬一线，代价很大，而且她没有背景，很难爬到一线。
姜笛笑笑，“没出息。”顿了顿，继续说：“有机会的时候，无论是一线二线，都要试试往上爬爬，你不爬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少。”
夏忻没吭声，姜笛的野心比她要大，不过，真要有这种爬一线的机会，她应该也不会放走的。
……
洛北川带着助理郭嘉睿和制片人去拜访‘功夫道’的申明远，‘功夫道’比起其他武术指导团队公司，更像是一家传统武馆。
进门，一个穿着灰色练功服的工作人员，就过来引荐他们进了一间古色古香的会客室。
但，申明远并不在里面。
工作人员将他们引至旁边的茶几处，让他们坐着等：“请稍等片刻。”
洛北川点头，和制片人在茶几处的一块坐垫上，坐下来，等着。
郭嘉睿则站在洛北川后面，静候。
这样坐着等了将近半小时，申明远依旧没有过来，期间有工作人员给他们端来茶水，并解释说：“他们申导有点事，请他们等等。”
说完，离开。
一旁的制片人有些沉不住气，“洛导，我觉得这位申导架子太大，故意让我们等这么久？”
洛北川端起桌上的白色小瓷茶杯，在指尖转了转，说：“他有这个摆架子的实力。”
制片人依旧有些不满，“那也对客人太不尊重了，如果不想合作，直接说，何必把我们晾在这里这么久？”
“再等一等。”洛北川放心茶杯。
“好吧。”既然洛北川都这样说，制片人也不可能站起来走人，只能继续等。
这样又等了大约8分钟不到，会客室的门推开了，申明远进来，“抱歉，刚刚有点事，让你们久等了。”
“没关系，申导有事，我们可以等。”洛北川淡淡一笑，很客套地回应他。
这句话很好地给申明远一个台阶，申明远在他们对面坐下来，看向洛北川的时候，觉得这个男人很面生。
他在圈里打拼十几年，大大小小的明星、导演、制片人都认识。
但这个男人，他不认识。
之前，他的助手跟他提了YT公司要拍大片，需要一支最好的武术指导团队，YT公司算是他曾经的老东家。
所以，他就答应约见YT的人。
“你们的剧本，我看了，很不错。”申明远也不想绕弯弯，浪费时间，“不过，你们的取景地除了国内还涉及非洲和伦敦，周期有些长，我这边的团队正好还在赶另一部片，不一定有档期抽出来。”
似乎，也猜到申明远会拒绝，洛北川说：“这部片子预计会在开春3月份左右拍，现在是12月，还有3个月时间对挑选的演员进行打戏训练，我相信3个月的时间，申导应该可以给我们挪出一支小团队？”
申明远默了默，他现在只接圈内知名导演、有质量保障的戏，但对于这个新面孔导演，他怕接了他的戏，到时候票房不佳，影响他们的口碑。
“洛导，我考虑一下，如果能挪出团队，我会让负责人跟你联系。”
“好。”
对于拉拢像‘功夫道’这种顶级武术指导团队，他知道不能急。
从‘功夫道’出来，制片人有其他的事，先走，郭嘉睿取车过来，洛北川坐上车，郭嘉睿问道：“洛导，回YT吗？”
洛北川靠在椅子上，松了松衬衫的一粒扣子，“去城郊摄影棚。”
“好。”
第5章
TGH《镜面人》MV室内拍摄戏份也就用了2个多小时，就顺利结束了。
接下来是室外泳池的戏份。
泳池就在这间废旧厂房的后院，不过，泳池很久不使用，四周的瓷砖因为风吹日晒染上了一层斑驳痕迹，池壁缝隙又爬满了黄褐色枯萎水草。
池内的水常年不换，颜色暗沉又显得污兮兮，就像往里面泼了一滩墨汁。
当然气味也并不特别好闻。
如果不是拍摄MV需要营造出《镜面人》里暗黑色系的哥特风元素，这么脏的泳池，估计没人愿意下水。
从厂房里出来，只穿了一件宝蓝色镶闪光贴片抹胸和一条比基尼内裤，光着长腿的夏忻立马感受到了寒冬的‘刺骨’。
牙齿不住地开始打哆嗦，赶紧裹紧身上披着的毛毯，快速走到泳池边，等待导演安排她下水。
姜笛拿着夏忻刚才换下来的大衣、暖宝宝、毛巾紧跟在她身后。
等一会拍完，就赶紧给她擦干身体，防止感冒。
很快，就有服装造型师和化妆师也跟过来，“夏小姐，把这个美人鱼尾巴穿上。”造型师边说，边开始将手里拿着的一条跟夏忻上身那件抹胸同系色的宝蓝色镶闪光贴片美人鱼尾巴给夏忻穿上。
夏忻一只手搭在麦笛肩膀，弯腰，开始穿这条鱼尾巴。
穿好，化妆师开始上妆。
夏忻化妆间隙，已经弄好造型的TGH的队员也陆续从厂房内走出来，其中一个染着烟灰色，烫微卷头发，长相可爱的TGH队员许艺沅第一个走到夏忻面前，对着夏忻就是萌萌地一笑，露出两颗同样可爱的小虎牙，“姐姐，这个美人鱼造型很美。”从上半段室内互动的MV拍摄中，许艺沅跟这个来给他们新专辑拍MV女主角的小姐姐，有点混熟了。
起码他们跟她在互动时，没有太多突兀地尴尬。
很好相处。
夏忻被许艺沅突然夸赞，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也对他笑着说：“谢谢。”
“我先过去，等会再找姐姐聊天。”
“好。”
许艺沅去旁边跟他的队员汇合，姜笛立刻就对夏忻说笑起来，“当红辣子鸡对你好像很有好感，不错，今天开工还算有点收获。”起码，夏忻的人缘是混开了。
夏忻挤挤眉，知道姜笛是在开玩笑，谁都知道偶像之间是不能随便传绯闻的，顶多他们刚才的互动，只能算是很平常的‘打招呼’而已。
不过，还是摆出了一副笑脸，顺着姜笛的意思，插科打诨起来：“姜姐的意思，让我去抱他大腿吗？”
“你要能抱上，我一百个赞成。”
“抱不了，会被人说老牛吃嫩草。”
姜笛一下就笑出声了，“你比他也就大个2、3岁，老什么？”
“3岁一个代沟嘛。”
姜笛再次笑笑，没继续跟她扯。
旁边，跟TGH交待完接下来拍摄细节的导演走过来，“夏小姐，你这边都弄好了吧？”
夏忻回头，“都好了。”
“你先下水，一会拍摄的时候，有几个水下的动作你需要做一下。”导演拿着剧本打量了一番夏忻的整体造型，很满意。
跟他心中的‘美人鱼’形象，无差。
“好。”夏忻脱下裹着上半身的毛毯，忍着刺骨的寒风，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进到脏水内。
一下水，浑浊又冰冷的水碰触到她皮肤，立刻就冻得她的牙齿打了个冷颤。
虽然水池的温度相对于四周的温度已经算是会稍稍好一些，但依旧还是很冷。
当然，除了冷，这个水的气味也不好闻。
有点像冻咸鱼干的味道。
夏忻闻着闻着，有点想反胃，但还是忍住，双手扒住泳池边缘，抬头，看着导演，听他讲等会需要她做的动作。
似乎也知道这个水又脏又不好闻，难为这个小星这么冷待在脏水里，导演有些抱歉地说道：“夏小姐，因为MV剧情需要，这个水我们没有用干净的清水，所以你坚持一下。”
“没关系的，我可以坚持。”
“嗯。”导演点头，蹲下来，开始给她讲解等会拍摄的动作，“等会你在泳池中心来回游五圈左右，游完，我喊卡的时候，你休息一下，再继续下一个动作，从那个扶手处，爬上来，但不要爬上岸，就趴在扶手的台阶处，最后一个动作，你……”似乎怕这个小女星会不太愿意做，导演有些犹豫。
“最后一个动作是什么？”
“需要你从水下潜出来，一个镜到底就OK。”
导演的意思就是让她潜入脏水里，然后再冒出来？
可是这个水……这么脏？她很怕潜水后，一不小心会喝几口这个脏水。
夏忻有点想拒绝，旁边一直听着的姜笛自然也不愿意夏忻潜进这么脏的水里，谁知道这脏水里有没有什么病菌之类呢？
于是，插话道：“导演，这个镜头可以不做吗？这个水实在太脏了。”
导演顿了顿，他是知道泳池的水脏，但为了专辑效果，他并不想掐掉这段戏，“这是剧情走向，如果切了就拍不出这支MV的特点了，如果你们不愿意，我只能另外找人。”
“不用另外找人，导演我愿意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