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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们不能关我!你们这是犯法的!”她声嘶力竭地喊道,娇嫩的嗓音充满绝望。
男人和金正南双双沉默下来,慕颜自己,却已经开始两腿发软,几乎走不动路。她天不怕地不怕,唯独那些年的牢狱生涯,给她留下了终身不能磨灭的阴影!
“犯法?没有人找到这里,又怎么知道我犯法?只要没见到,就是我没做过。”男人平静的口气,让人听起来非常不舒服,他凭什么把人关起来?而且,就从他是金正南幕后老板这一点来看,他就不是好人!到底这个男人是什么人?
金正南说:“老板,这丫头嘴巴厉害得很。刚才在飞机上挤兑了好多兄弟。”
其实慕颜挤兑的不是别人,就是金正南自己,出于爱面子心理,金正南没有说实话。要他忍气吞声就此罢休,又不甘心。一有机会就撺掇主子夹带私仇。
男人唔的一声:“既然嘴巴厉害,就封起来吧。除了吃饭时候,都不让她出声就是了。”
尼玛,这男人是魔鬼!
关地牢已经够残忍了,竟然对一个年纪轻轻手无寸铁的女孩子下这种毒手!见到慕颜被几个人嘴巴上贴上胶条,锁进地牢里,幼小的身子不住挣扎,就连作奸犯科惯了的金正南也有些看不下去,他别扭地别过脸,有些后悔自己刚才一时多嘴。
毕竟,他和慕颜无仇无怨,纯粹为了钱才干这一票。
男人却无动于衷地看着慕颜,这个女人抓回来了,等于手上多了一张王牌。这张王牌可比傅婉婉之流要给力多了。他曾经失去过一张王牌,那就是傅琛。原本想要活捉傅琛,让苏烈甘心赴死的。没想到那小子竟然牺牲自己去救苏烈。结果那小子死了,苏烈也跑了,反而还促进了那小子的强大……
想到当年的人算不如天算,男人不知不觉攥紧拳头,手指关节咔咔作响,节节发白。
如今,他重新拿到了一张王牌……可要好生利用,不能再浪费了。
而且,他直觉觉得,一旦他浪费了这张王牌,恐怕就没法好像上次一样悄无声息地隐匿起来!羽翼成型已经呈现飞龙在天之势的苏烈,很快就会揪出藏在暗处的他,把他毫不留情地干掉!
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男人一边思索着自己的算盘,一边信步走出地牢。地牢厚重的石门关上,再把假山移回原位,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环境清幽、气氛祥和的花园。
花园里,一弯小桥流水横穿而过,形成一个漂亮的小胡。湖里边柳浪闻莺,鸟语花香。现在已经是深秋,柳树过了最好的时节,湖面上残荷支支,伶仃伫立,各种珊瑚珠、罗藤、金菊、米兰却还苍翠,散发着阵阵清幽的冷香。
金正南拍马屁:“老大这个花园,真是每次来都不一样。比那些什么苏州园林还要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男人闻言,嘴角噙了浅笑。
这么漂亮的花园,可惜还不是完全属于他的。
“可惜……”
话出唇边,只有两个字。金正南跟随他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心病,马上就继续吹法螺:“等到干掉了内忧,除掉了外患,那边那个又不成事的。老爷自然就只有把家产传给老大你了,这个花园的主人,理所当然只能是你啊!”
“哼……那都是将来的事。”
男人转了个弯,迎面走过急匆匆走过一个颀长的身影,那身影跟他有六七分相似,更加修长挺拔一些,那个人的面孔却比他俊美很多。一张白月清风一样的脸,皮肤很白,潋滟的星眸好像天上的星星,唇红齿白,文质彬彬。只是穿着简单的薄款开司米羊毛衣和米色休闲裤,已经玉树临风,气质天然流露,贵不可言。
难怪就连老头子都说,三兄弟里面,就数这个老三外形最出色。老二太娘炮,而他,根本就是泯然众人。
强烈的不平衡翻涌上心头,又被乔以青硬生生压下去。他把手背在后背,冲快要跟上来的金正南摆摆手。金正南乖觉地停下脚步,隐匿起自己的行踪。
乔以庭见到乔以青在花园里,他也停下脚步,却并不走上前来,远远隔着走廊栏杆说:“大哥。”
322。第三二二章 绑架慕颜(5)
“以庭。”乔以青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若无其事地说,“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乔以庭这两天却为了找慕颜,瞎头苍蝇一样到处乱冲。刚才接到一个线报,立马往外冲。
“以庭,公司有急事找你吗?”
日已偏西,夕阳西下,眼看就是饭点了。乔明喜欢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吃饭,乔以庭却现在跑出去。见到乔以青,乔以庭不好太过失态,放慢了脚步,眉宇间的焦灼神色难以平复,就胡乱点头应了:“算是吧。”
兄弟两个没什么好说的,几句寒暄罢了。这时候屋里却传出周淑怡惊天动地的叫骂声:“说你多少遍了,怎么老不听!”
还有小孩子的哭声隐约传来。乔以庭和乔以青都脸色一变,乔以青加快脚步走去周淑怡那边。又传来慕颖不阴不阳、柔声细气的声音:“大嫂,你也用不着和小孩子置气。这么一个翡翠挂件,打碎了就打碎了。赔了老爷就是了,你在这儿不是白白吓哭小孩子么。”
原来是琳琳淘气,不小心把乔明珍爱的一块翡翠挂件给打碎了。乔琳琳原本就被吓得不轻,又是被慕颖抓的包,周淑怡面子上下不来,就拿小孩子撒气。
乔以青不由得头大。这慕颖进门开始,就跟周淑怡不对劲。平时没事都要吵几句,何况现在。可是,乔以庭一房却是目前最受乔明看好的。在他筹划的大计成功之前,周淑怡这样三天两头挑衅,只会坏他大事。
他韬光养晦,筹谋经营十几年,可不能因为一个无知妇孺坏了事!
“好了好了,三嫂说得没错。既然是琳琳打碎的,等会儿跟爷爷认个错就行了。”乔以青息事宁人地说着,金正南趁着混乱,已经不见了踪影。他蹲下来翻看女儿的小手,“有没有划到哪儿?”
乔琳琳呜呜地哭着,这个家变了!爸爸妈妈全都让着三叔三婶,三婶就差在家里横着走了!而且,慕洛恒也不在,没有人给她出主意使坏了,好闷哦!
琳琳越想越伤心,哭得越来越大声,泪人一般。乔以青见她还没完没了了,年纪小小,学得周淑怡一身的刁蛮气。他心头也来了火,当着乔以庭的面不好发作。皱眉说:“你既然爱哭,就回房间哭去。哭完了过来跟爷爷道歉!”
乔以庭急着出去找慕颜,见又是为了芝麻绿豆的事儿吵吵,息事宁人地对慕颖说:“好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就别老盯着大嫂了。你今晚不是要吃燕窝粥么,去厨房里问问文嫂炖好了没有。”
慕颖为了资料自己的不孕不育,寻医无数。最近不知哪儿听来了她是因为体虚,所以要吃燕窝来滋补。磨着乔以庭每天一两燕窝的吃着。乔以庭现在烦死她了,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一律答应。只求慕颖少纠缠自己。
慕颖听乔以庭一说,马上就去了厨房。乔以庭也走了。周淑怡心疼要掏私房钱去赔翡翠,又气女儿只会哭,太娇气,嘟嘟哝哝个没完没了。乔以青被她的喋喋不休弄烦了,焦躁地说:“一个翡翠而已,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你少唠唠两句吧!”
“一个翡翠而已?”周淑怡瞪大眼睛,脸上写满怨愤,“这是老爷上百万买回来的东西。又不是琳琳一个人打碎的,凭什么就我们大房给咽了?”
乔以青皱眉,审视地看着周淑怡:“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淑怡气得够呛,拉扯着乔琳琳站到前面来,大声说:“说!琳琳!到底怎么回事!”
“是三婶说和我捉迷藏,哄我在这里玩儿。她又装鬼吓我,我一跑起来,才不小心把爷爷的柜子撞了的!”周淑怡撩起琳琳裙子,小女孩白嫩的腿上半块巴掌大的青紫,还隐隐沁着红血丝。乔以青平时最疼爱这个小女儿,一看到那青肿的地方,顿时眼都瞪圆了,怒火冲天!周淑怡见丈夫被成功激怒,又喋喋不休道,“慕颖那坏蹄子,分明就不安好心!哪里有哄小孩子在书房里玩儿的,还故意引着她往古董柜子上撞!现在可好,她颠倒是非,爸爸怪罪我们,她拍拍屁股就走了。你还要琳琳认错,那不是坐实了琳琳调皮淘气做错事?那么大的死猫,你就不怕噎死?”
没想到慕颖那小蹄子那么大的胆子,公然颠倒是非。也就是琳琳小孩子被她勾上了套,屋子里又没有别人,只要慕颖咬死了,周淑怡又是头脑简单的。只要一吵吵起来,还是得大房吃亏。乔以青的拳头握了又放,放了又握,气得后槽牙痒痒,最后还是决定忍了!
反正慕颜在他手里,捏着这个女人,要玩死乔以庭和苏烈分分钟的事。他不忙跟慕颖这婆娘置气。他息事宁人地说:“好了,慕颖怎样的人,你以为爸爸不知道吗。我让你赔钱,也不是要跟慕颖服软,是要给爸爸留个好印象罢了。东南亚那边业务萎缩,被三房抢了不少业务过去。我们现在要小心一些才是。”
周淑怡一听,眼里火都要冒出来,扭曲着铁青的脸怒吼:“乔以青,要赔你自己拿钱出来赔,别想用我的私房钱!”
乔以青见她这样不同人情,而且搂钱如命,小气吧啦的样子上不得台面,心中也有气,说:“好吧好吧,我赔就我赔!”
臭婆娘,拿着自己的私房钱一毛不拔!
到了晚上,乔明知道翡翠被打的事倒也没有说什么,就是不高兴了一阵子。乔以青赔了半天不是,又许诺下回拍卖会亲自陪老头子去买一块好的。这场风波才算是平息下去。乔明扫了一眼只有大房和自己的饭桌,原本阴霾满布的脸又黑沉几分:“乔以庭两个呢?一个两个,都往外跑,吃个饭都不安生!”
周淑怡连忙说:“以庭说是公司有急事回去处理,他原本回来了的,晚饭前才出了门。可是三嫂在家里的呀,去哪儿了呢?”
乔明一听说慕颖在家也不下来吃饭,顿时更加不高兴了。食指瞧着桌面说:“我们家大业大,辛苦拼搏,为的是什么?就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一起吃饭!这是天伦之乐,是钱买不到的!这是你们爷爷就传下来的规矩,谁都不能坏了!”
他一训话,饭桌旁所有人都赶紧放下筷子,安安静静的听着。乔明一个一个地轮着扫一遍,又说:“有工作在身的没办法也就算了,没什么事拿乔的,以后也不用来这儿吃饭了。”
乔明的话传到慕颖耳中,慕颖冷笑:“臭老头子,拿乔的是谁呀!”她坐在电脑前面,凝神听着耳报,原来慕颜失踪了,难怪这几天乔以庭失魂落魄,整天往外跑。原来是要找那小狐狸精!可是夏芳现在疯了,她没有了最有力的撑腰的,听到这个消息也只能空高兴一场,除了衷心祝福慕颜不得好死之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要是那小贱人死掉的话,她可第一个开香槟庆祝!
……
直升飞机上,苏烈的脸色黑沉得要滴出水。
螺旋桨旋转的声音单调乏味,机舱内的气氛一片僵硬,陈智睿坐在他旁边,一直都没敢开口跟苏烈说点儿什么,只是安静地眼观鼻、鼻观心,老僧入定一般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