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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爸唇角微扬:“我不。”
林嘉衍:“……”那完蛋了。
打牌这种事情不仅要看牌运,也还是要看牌技的。
林妄洲不才,从小到大,两者兼备。
他嘴角带笑,抿了口茶。
看着跃跃欲试的林倩就像看只待宰的小肥羊。
小肥羊神采奕奕。
他眉梢一挑:“输了可不能耍赖皮。”
林倩“嗯嗯嗯”地敷衍点头,“谁耍赖谁孙子。”
林妄洲看向林嘉衍,挑眉。
那眼神,好似在说:你看就这种,我还怎么让?
林嘉衍:“……”
几秒的寂静。
林妄洲唰唰唰地洗牌,动作娴熟。
一局压五十,“地主”赢,“农民”两人各掏二十五,“农民”赢,“地主”掏五十给俩“农民”对半分。
林倩不想当“地主”,因为来钱快的同时风险也大。
“农民”好歹也有个并肩作战的伙伴。
思及此,她别有深意地瞄了林嘉衍一眼。
林嘉衍眼角一抽,垂眸扫了下手里的牌,绝望。
他其实更想跟他爸一块儿当“农民”。
算了算了,好歹他也是她的亲弟弟,不该这么没良心地置她于不顾,要“死”就一起“死”吧。
林妄洲噙着笑,“叫地主。”
不见半点慌张。
林倩越看他,越觉得他这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而且她看了眼自己的牌,还不错,顿时,信心百倍。
三人席地而坐,围着小木桌。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地主”林妄洲出牌,开局。
如他所言,他还真就一点不客气。
牌好,炸多,开局就来了个满堂红。林倩还挽上一个炸,但根本不管用,一手烂牌的林嘉衍仿佛是个局外人。
林妄洲扬眉,嘚瑟:“运气好。”
赢的人洗牌,输的人掏钱转账。
林妄洲:“支持微信支付宝。”
林倩心如刀绞,气到咬牙,但她听进了她爸的话,觉得她爸就是这回运气好。
接下来,连输三局。
好不容易赢了一局,下局当“地主”,又输还回去了。
林妄洲勾着唇乐。
林倩怎么也不信,不服气,越输越要玩。
从怕林妄洲出老千不让林妄洲洗牌到和林妄洲换位置趁他那方向的财运,无所不用其极。
但还是输,输了五百多,输到没脾气。
林倩总算认清了现实,缴械投降,拉着林嘉衍一起跪地求饶,“不来了不来了,再也不来了。”
合着她爸以前都是骗她的!
林妄洲笑了。
他把牌一扔,懒洋洋地靠着床,捞过地上的手机,红包还没领,他食指一点,钱进账。
林倩倒吸一口凉气,瞪圆了眼睛,似乎是没想到林妄洲真会把钱领了。
她爸,她爸不是应该说:留着你自己用的吗?
林妄洲抬眸,看着她涨地通红的脸,了然,“愿赌服输啊,别哭鼻子啊。”
“……”
林倩挨过去:“开学了刷你饭卡。”
垂眸。
就看见她爸收完红包后,就果断把页面切到了和她妈的对话框内。对话框最后的内容停留在不给她和林嘉衍发压岁钱的话题上。
林倩看了,就忍不住心绞痛,她后悔不已。
而此时此刻,林妄洲眉眼缓缓地漾开笑,极其不要脸地用从她和林嘉衍身上搜刮来的小千块钱的一半,慢条斯理地给童瑶发了个红包。
红包备注:压岁钱。
林倩:“……”
林妄洲没注意到她,或者说压根不在乎她有没有窥探到他俩的小秘密。
他敲字:『和林倩他们打扑克赢的,你会吗?不会的话等你回来我教你。』
林倩:“……”
嘛的!
借花献佛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老狗逼。
她爸就是个不折不扣坏透了的老狗逼!!!
第92章
“傅老师; 新年快乐!”
加了前缀; 不是群发。
傅从渊躺在落地窗户前的榻榻米上,望着窗外忽明忽暗的灯光,听着狂风奏响夜曲; 在午夜十二点前,在电视上的春节联欢晚会开始倒计时欢迎新的一年前; 他听见手机“叮”地一声响,终于收到了林倩的新年祝福。
屋里的暖气驱散不了他的体寒,他其实不是那种特别怕冷的人; 但奇怪的是,最近就是浑身冰凉。
将抱枕盖在腹上; 傅从渊交叠着修长的双腿; 望着屏幕眯了眯眼; 须臾; 他轻哂:“新年快乐。”
然后,沉默。
对话框里的内容戛然而止。
空落落的; 像是没了“交集”,看着心里就不舒服。
傅从渊敛眉沉思,过了一会儿; 他又摁下了左侧的小喇叭,按住说话:“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这个孤家寡人。”
这孤家寡人倒也没有形容错,明后天家里人出去走亲戚; 他这稀奇古怪的身份; 跟着去也不合适。
估计他们也一样。
对付林倩确实需要主动出击; 他这多说了一句,那边立马就回他了:“你可是我恩师啊,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祝福放在凌晨才能显得我很有诚意。”
“……”哼,溜须拍马。
以前他正正经经地给她当老师,她偏要搞出点其他名堂,现在他虽然还没有要搞名堂的想法,她却是一本正经地把他当老师了,落差有点大,他摸摸自己的脸,又侧眸瞥了下坐在电脑桌前打游戏的他爸,叹气。
老帅哥个屁!
傅从渊酸溜溜地“嗯”了声,又非常负责地问:“那么林倩同学,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林倩:“……”
林倩后悔莫及,扔了手机,趴在床上,将脸埋进枕头里,唉声叹气。早知道,就不给他发“新年快乐”了。
“不谈寒假作业的事儿我们就还是好朋友。”
傅从渊轻哼:“请尊师重道。”
然后,又告诉她,年一过,时间就像坐上了火箭,咻一下就到了元宵,就到了开学日。
叨啊叨啊叨啊。
叨到林倩翻白眼。
好不容易挨到她爸妈不会催她这些,她倒是扭头给自己找了个“罪”受。
要了命了,林倩撑着眼皮,开始犯困。
混沌间,又隐隐约约觉得傅从渊说的话不无道理。
到时候凑在半天内赶作业才是最痛苦的。
林倩打着呵欠,有了新的考量。
她在被瞌睡虫彻底打败前,进行了自我反思。
最后得出结论:她这是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她对不起傅从渊傅老师对她的辛勤付出。
猛然惊醒,猛虎落泪:“傅老师,我错了。”
她支前身子,翻看聊天记录,指尖微顿,眼一眯,视线落在了“孤家寡人”四个字上。
她能理解。
因为过两天她和林嘉衍也要沦为留守儿童了。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记得写作业。”
“……”这人真的是当老师的吧?还是班主任吧?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关灯玩手机影响视力。
林倩窝在被窝里皱了皱鼻子,想了想,觉得傅从渊他一个人也怪可怜的,于是,她咬咬牙,主动邀约:“你要是独自在家无聊的话,可以来我家找林嘉衍玩。”
“可以考虑。”傅从渊答应地非常爽快。
半晌,他轻笑:“我去监督你写作业。”
林倩噎住,撇撇嘴,心道:那您还是别来了。
大年初三,年味还在,积雪也还在。
一大早,林晔东和许穗就提着不少东西出了门,说是要到林妄洲外婆家去拜年。
林妄洲的外公外婆不在北京,去了就得过夜。
林倩和林嘉衍不去,去了怕吓到老人家,林妄洲两手抄进口袋里,懒洋洋地倚在门框前,斜着眼目送他爸他妈出门,他这次也不去。
许穗走远几步,又折回来:“你真不去?”
“嗯。”林妄洲点头。
沉默半晌。
“也好也好。”许穗抬高手臂拍拍她儿子的肩,眼神咻咻地瞥向一旁的林倩和林嘉衍,“你就在家带孩子。”
“……”
林妄洲嘴角一抽:“问外婆他们好。”
许穗笑眯眯地点点头,林晔东在车里按喇叭催促,她回首斜他一眼:“催什么催。”
埋怨完,视线又转回来,嘱咐道:“你们几个,记得把院子里的积雪给扫干净了。”
“林妄洲,你是他们的爸爸,你要有榜样作用。”
林妄洲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
门前的积雪,经过这两天的“发酵”,更厚了,也把路全堵了,进退两难,确实是不太好走。
林晔东和许穗离开后。
孩子王林妄洲闲着无聊,就带着他的亲儿子亲闺女奋斗在了扫雪的第一线。
他去地下室拿了两把铁锹。
林嘉衍跟林倩紧紧挨在一起,扒拉着大门,姐弟俩皱着脸,浑身上下写着“抗拒”。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这种时候就该肆无忌惮随心所欲地嗨起来啊!
为什么非要来搞劳动最光荣的把戏。
林倩欲哭无泪。
提起林嘉衍的衣袖假装抹泪。
“天寒地冻,干嘛呢。”
这回,林嘉衍是坚定不移地站在他姐的阵营里的。
他也觉得冷,手都冻僵了。
林妄洲皱眉,没说话。
三方对峙,谁也不让谁,气氛稍显紧张。
好半晌,林妄洲开口:“你们俩就是平时太懒,不运动,所以才会怕冷。”
“多动动就暖了,都给劳资过来。”
林倩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林嘉衍学着林倩的模样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林妄洲清了清喉咙:“滚过来。”
避无可避,姐弟俩蔫了,妥协了。
阿爸还是那位阿爸,阿爸又不是阿爸。
现在的阿爸,并不会因为他们是他的崽,而营造满满的父爱,对他们手下留情。
他俩耷拉着脑袋慢吞吞地走过来,姐姐接了扫帚,弟弟接了铁锹。
俩姐弟的嘴翘地像是挂了油瓶。
林妄洲对此却十分满意。
反正依他之见,回屋他俩也不会干正事,倒不如把他们留在屋外多做点家务。
微信里的深夜鸡汤中说了,合格的父亲就是要时不时地陪着孩子一块儿玩耍、劳动。
四下归入沉寂。
不一会儿。
唰、唰、唰的声音响起。
林妄洲和林嘉衍负责铲雪,林倩负责把铲过的地面清扫一遍。
除了林妄洲,其他两位几乎没什么干劲。
特别是林倩,她叽叽咕咕,怨声载道。
“现在好像没我什么事儿。”
“啊,我记起来了,我寒假作业还没有做,要不,我先去写作业?”
她其实还记得,今天傅从渊要过来。
温柔的阳光穿破薄薄的云层,洒入满地的金辉。
屋檐上“滴答”“滴答”地滴着雪水,冷风拂过,路旁树枝摇曳,抖落了枝丫上的霜雪。
林妄洲侧眸看她,面无表情。
匆匆的一眼瞬间让她歇了声。
她扶着扫把,幽幽地叹气。
“那你进屋去吧?”林妄洲总算松口。
院子里寒梅盛放,隐隐飘着淡淡的梅香。
地面面积广,全扫完不现实,林妄洲退而求其次,想着,只需要从房门口到院门口扫出一条半米宽的路来就好了,他决定好,就把这个计划说给了林嘉衍听。
林嘉衍求之不得,就这么点工作量,不到半小时估计就能“竣工”。
“我们一人一半?”
林嘉衍:“行。”
林倩站在台阶上,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