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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那么一眼,傅从渊几乎就可以确定了,当初林倩故作娇羞地打出的那些字说出的那些话应该没有一句是发自肺腑的。
静默片刻,傅从渊“呵”地一声冷笑。
他云淡风轻地,“有啊。”
话音未落,林倩眼底的星光就更璀璨了,璀璨到就差当即从桌底掏出个话筒来。
傅从渊:“……”
傅从渊慢条斯理地往椅背上一靠,再次云淡风轻地把谎圆下去,“分了。”
林倩:“嗯?”
“因为我太不给人面子了,所以分了。”
林倩:“……”
林倩瞪圆了眼睛盯着傅从渊。
傅从渊也平静地回视着林倩。
“那你谈过几个女朋友?”
这种无聊的问题,傅从渊懒得回答她,他嘴角一弯,翻了个聊不下去的白眼。
而这个白眼落在林倩的眼里无异于是在不屑。
好似不屑地说:
——就哥这魅力摆在这儿,不都很明显的事儿么。
没多久,林倩通过脑补得出结论:“我算是看出来了,傅老师你只适合当良师益友。”
“……”
“还是喜欢讲逆耳忠言的良师益友。”
“……”
“我还是太年轻,我得向你学习。”
“???”
………
……
此次请师出山也不算是无功而返。
好歹也还保留了微信询问的权利。
再者,她还认识了新朋友。
临近傍晚,林倩才离开清大。
傅从渊请她吃了顿饭,又把她送到了地铁站。
林倩回到家,就张罗起她以前做的错题集,张罗到一半,她那心态一如当年可能被她混混爹宠坏了的妈妈冲进她的房间,“林倩!”
林倩被吓得一脸懵逼。
童瑶:“你还记得蒋轩吗?”
林倩盘起腿,托着腮,敷衍地点点头。
怎么可能不记得,这可是喊过她林姐的当地校霸。
童瑶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高中毕业后,她和林妄洲换了手机,后来,通讯录上的联系人就丢了。
爷爷奶奶去世后,童瑶也不常回遂溪。
久而久之,就与蒋轩他们彻底失去了联系。
人就是这样,在逐渐长大的过程中,有了更多的新朋友,也不知不觉的,丢了很多老朋友。
这次也是遂溪那边要举办他们这届的校友会。
童瑶稀里糊涂地联系上了以前的副班长,再由副班长找到了那些老同学。
蒋轩从以前的体育委员变成了现在的体育老师。
多聊几句,才发现——
“他的儿子在北京读书呢。”
“说是暑假没回家,蒋轩他就想来北京看看。”
“我问下他儿子在哪儿读书,我和你爸商量了下,赶明儿他来了咱们去接待接待。”
童瑶垂下眼,划开屏幕。
林倩凑过去看了眼。
就见蒋轩回复:『他啊,有出息,在清大呢。』
林倩:“……”
童瑶:“……”
读书时代,依稀记得蒋轩的成绩并不乐观。
林倩想起了她在清大交的新朋友蒋旭,茫茫然地望向童瑶,童瑶盯着还要复读的林倩,到嘴的话突然哽了哽。
母女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后。
非常心有灵犀地——
我可去他妈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吧!
林倩拍拍童瑶的肩:“不怪你,怪我爸。”
童瑶抿了抿唇,抓住林倩的手,“嗯”了声,紧接着沉默半晌,幽幽地道:“也不怪你,怪你爸。”
几秒后。
童瑶良心发现:“我们这么说你爸是不是不太厚道?”
“是哦。”林倩眨眨眼,抱住她的错题集,“没关系,谁让他不在呢,咱们只是谁不在说谁而已。”
童瑶:“……”
第121章
提到蒋轩。
晚间独自回到卧室的林倩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白炽灯的光晕一圈接一圈地荡漾开; 林倩点开傅从渊的朋友圈,试图从中找出有关他跟蒋旭的合照。
没有。
空白。
仅三天可见。
林倩这才想起,她从来没有刷到过傅从渊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更新状态分享心情。
于是,暗戳戳窥探讯息的策略只能就此作罢。
可她越想; 就越觉得蒋旭和蒋轩长得像。
再加上蒋轩给的他儿子在清大读书的线索,以及两个人都姓蒋的巧合。
林倩基本可以凭此感慨:
——这世界可真特么的小!
隔天。
她又出现在了那家奶茶店。
同样点了杯柠檬红茶。
写作业的同时偶尔还托着腮假装不经意间地扫吧台上的蒋旭几眼。
越看,越觉得蒋旭跟蒋轩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林倩眨眨眼; 暗叹蒋轩强大的基因。
想当年。
她爸和她妈携手惩奸除恶无暇顾及她的时候,可都是蒋轩跟在她屁股后面; 陪她度过“难熬”的校园时光的。
蒋轩敬她是大哥; 还陪她一块儿翻围墙……
这些场景历历在目。
以至于这会儿再看蒋旭时,林倩突然萌生出了长辈看到晚辈才会有的稍带慈爱的复杂情绪来。
蒋旭:“……”
灼灼目光如同外面的烈日在炙烤着他。
蒋旭如坐针毡。
他看向林倩,林倩接收到他的视线,就忽然扯起嘴角露出了古怪的姨母笑。
直把他笑地毛骨悚然。
蒋旭只得回避开这种注视; 侧着身子掏出手机“啪啪啪啪”地给傅从渊汇报信息。
『老铁,真不是我骗你; 我怀疑你带的那学生是真的看上我了。』
『她今天又来咱们学校了,就在我兼职的地方; 捧着脸色眯眯地盯着我看。』
『我有点慌。』
十多分钟后,傅从渊才看到蒋旭的“吐槽”。
他怔了怔,垂眸凝视着这几句话,须臾; 剑眉微微拢起;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
『你别多想。』好半晌,傅从渊这样回复他。
“……”
“…………”
朝夕相处还比不过一次惊鸿一瞥。
嫉妒,傅从渊这厮是在赤/裸/裸的嫉妒。
呵。
『怎么着,你还瞧不起人是不是?』
『她现在还没离开,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傅从渊懒得搭理他。
蒋旭勉强压下心头的被觊觎的不安,挑唇嘚瑟:『别着急否认,我这叫是金子总会发亮的。』
『嗯,你的学生眼光真好。』
眼光真好的林倩刺探完“军情”,离开,走了没几步,又折回来。
晚辈的生意是要照顾的。
就像他爹当初也帮过她。
林倩冲到吧台,掏出钱包,大手一挥,下巴一抬,慷慨又帅气,“再来杯芝士奶盖。”
蒋旭不知道用什么表情望着她。
沉默良久,咳嗽几声,尴尬地摸摸鼻梁,贴心道:“刚喝完冰的又吃冰的对身体不好。”
林倩眨眨眼,“没事儿,我给我傅老师带。”
“……”蒋旭:“哦。”
出乎意外但又在情理之中,羡慕到咬牙的同时,蒋旭又替他兄弟傅从渊感到欣慰。
瞧瞧,瞧瞧,兼个职,碰到个多“孝顺”多懂事多知恩图报的好学生。
“你就是来给你傅老师买果茶的?”
林倩觉得这位新朋友是在礼尚往来地打探她,此情此景,她自然是不敢实话实说,把自己此行的“看望过往小弟的儿子”的目的直接直言相告,既然蒋旭递来了杆子,那她就恭敬不如从命地顺着杆子往下爬了,“是的。”
“……”白担心一场。
离开奶茶店后,林倩穿过网球场,漫步于树荫下。
柠檬红茶撑地她肚子胀,手上的芝士奶盖是怎么也吃不下了,只能如她向蒋旭所解释的,把它转交给为她成绩劳心劳力的傅从渊。
林倩解锁手机,准备询问傅从渊这会儿身出何处。
微信刚登上,就看见某人已经不请自来。
傅老师:『我给你准备了几套模拟卷。』
傅老师:『周四做完交给我。』
林倩:“……”
林倩:“???”
等等,您老不是没时间管我的吗?
………
……
傅从渊确实没时间。
他这话放出来后,林倩左等右等,右等左等,都没有等到所谓的模拟卷。
接连数日,消息都石沉大海。
与此同时,某个早晨,在客厅吃早饭时,蒋轩给童瑶发了张他儿子的照片。
童瑶看了两眼,就展示给林妄洲和林倩看。
林妄洲挑眉,“和蒋轩长得还挺像。”
“可不是。”童瑶耸肩,“噢,叫蒋旭。”
林倩瞪圆了眼睛,半晌,才悠悠地回过神。
她反复念叨着“蒋旭”的名字,反反复复,来来回回,随即,猛然想起来——
她和傅从渊第一次在咖啡厅碰面时,傅从渊的自我介绍就是“你好,我是蒋旭”!
也就是说,最开始,这蒋旭才是她的家教。
当然,这不是她该关注的重点。
重点在于——
当她的傅老师忙到脚不沾地几乎很难抽出时间为她传道受业解惑时,她是不是可以求助于这位曾经阴差阳错错过的这位家教?
林倩吃完早饭又去开冰箱,她挖了勺冰激凌,冰冰凉凉的触感在舌尖蔓延,慢慢驱散浮在胸口表面的燥意。
需要厚着脸皮才能实现的大胆的想法也在林倩的心中盘旋,然后,在她还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她妈童瑶忽然替她做了决定。
“蒋轩说了,可以让我们先联系他儿子。”
林妄洲侧眸:“联系他儿子干嘛?”
“过两天他来北京,到时候不是要和他们见一面?联系他儿子先跟他打个招呼呗。”童瑶说,“让嘉衍来就行。”
林嘉衍都还没有起床。
而听到这话的林倩则跳了起来,把冰激凌放到茶几上的刹那便迫不及待地举起双手毛遂自荐,“我我我,让我来,我可以。”
被烈日眷顾了好几个星期的北京终于淅淅沥沥地下了小雨。
大清早的,光线昏暗,就仿佛已经到了黄昏过后。
乌泱泱的乌云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带着积压在云层间的雨珠,带着被夏日热气逼仄过的怒气,到头来却还是因为斗不过难耐的酷暑,与之同流合污……
雨照下,天儿照闷。
童瑶还在跟蒋轩私聊。
还没说到要他儿子名片的事儿。
因为在她即将有此行动时,被一旁从始至终都老神在在的林妄洲给伸手制止了。
“真没必要。”林妄洲说,“你这样搞的跟牵桥搭线的媒婆似的,孩子们得多尴尬。”
童瑶:“……”
言之太有理。
“行,那就等蒋轩来了再说。”
蒋轩来北京能再说些什么还不得而知,但丝毫不会觉得尴尬的林倩这会儿已经在“曲线救国”。
她没有想到去问蒋轩,蒋轩认不认识她还得另说呢,她瘫倒在榻榻米上,抱着平板,思前想后,纠结很久,最后才咬着牙戳开了傅从渊的头像。
『傅老师!!!!』
也是赶巧,这么多天,守得云开见月明,终于终于被林倩等到了傅从渊正空的时候。
傅从渊回复地不算太快。
而且还特别符合他性格的,缓缓地打出个问号。
『傅老师,我有件事情要找你帮忙。』
『help !!!』
林倩心想,此次加蒋轩儿子的微信,她完全可以故作深沉地端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