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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诺虚弱的一笑,吃力的说道,她的脸都苍白了一片,下身的血仍然没有停下来。
慕辰急的眼睛都红了,朝着她怒吼道,“你他妈命都要没了,你还管他做什么!”
他再也抑制不住,抱着她,什么都顾及不上了,直接冲出了家门。
确实如许诺所料,楚慕乔并没有走远,他坐在车上,看着副驾驶座的那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的是孩子的玩具和衣服。
他紧闭着双眸,情绪在心底涌动着。
许诺的公寓冲出了一个身影,奔跑的速度很快,但他仍旧清楚的捕捉到,那是慕辰,怀里正抱着一个人。
不用猜测,那想必就是许诺了。
许诺?!
楚慕乔心底一惊,想要再看清楚时,慕辰已经将人给送上了车,驰车离去……
他看着那消失在黑暗中的车子,有些回不过神来。
他本能的想要追上去,油门还没踩下的那一瞬间,又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可笑。
明明她已经背叛了他,自己为什么还要去担心她。
那种女人,那种女人死了算了!
楚慕乔下意识的这样想着,双手砸在方向盘上,他低声怒吼了一声,像是野兽悲痛的咆哮一般。
许诺,许诺,许诺……
这个人,到底要将他置于何地。
那样冷绝的与他说,她爱他,却也是那样决然的抽身离开。
楚慕乔趴在方向盘上,第一次,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
医院里,许诺被推到了抢救室,红灯亮起,慕辰倚在手术室的门外,无限的自责。
若是那个时候,他再坚决一些,许诺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她更不会躺在那样冰冷的病床上生死不明。
他是真的慌了,莫名的慌乱,有担心,有害怕,也有自责。
不知名的情绪折磨着他,他无力的瘫坐在门口,一脸的悲痛。
“患者并没有生存意识,进入暂时的休克状态,准备进行心跳复苏。”
“准备500cc的a型血备用。”
“输入……”
“电击!”
手术室里,一片吵杂,护士医生忙成一团,许诺的意识逐渐的飘忽,她仿佛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想要追上一个小男孩,然而男孩越跑越远,越跑越远,她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毫无办法。
“许诺,我求求你了,你坚强一点,醒过来啊!”
“许诺,你忘了,我们还要一起穿上婚纱结婚的,你说过,我们要一起结婚的,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讲义气啊!”
“许诺!!!”
谁?
耳边尽是吵杂的声音,她想要睁开眼,却无论如何都睁不卡,更挣脱不了梦境,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在梦境和现实间挣扎着。
苏扬?
那是苏扬在叫她,她是要死了吗?
是的吧,不然,她怎么会哭的那么闹?
“许诺,许诺……”
一道温柔的嗓音传入耳膜里,许诺再也撑不住了,彻底的陷入了昏迷中……
***
“你们任性也要有个限度!病人才刚刚流产了就要出院,你们这是在拿她的生命来开玩笑!”
“还有,病着本来就切忌大喜大悲,你们竟然还……”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不好,请……请一定要让她醒过来,医生,我求求你了。”
苏扬也真的知道是自己错了,紧紧地抓着医生的胳膊,眼泪毫无预兆就流了下来。
慕辰只是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身上的悲痛油然而生,让人看了同样不忍责怪,医生看了看两人,长叹了一口气。
“病人现在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等过了麻醉应该就会醒来了,在那之前,要让她好好的静养一下。”
“我们知道了,谢谢医生,谢谢您。”
从医生的口中得知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苏扬悬着的一个心总算是落了地了,松了口气的同时,身子差点没虚软的倒在地上。
幸好慕辰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你没事吧?”
他看了一眼她,她这几天都在熬夜的等消息,也一直放心不下,同他一样,连着几天几乎没合眼了,饭更是吃不下多少。
他是男人,好歹能扛得住,而她不过是个女人,能到今天,也是极限了。
苏扬看着许诺,抑制不住内心的波动,许诺现在还没有醒来,要让她怎么睡得着?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担忧,慕辰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你先去沙发上躺着,好歹休息一下,三个小时后,我们换班。”
“放心,我会守着她的。”
慕辰又加了一句,消除了她最后的顾虑。
苏扬走路都有些不稳了,慕辰扶着她躺下。
苏扬看着他,“那我先休息了,等一下,一定要叫醒我。”
“好,睡吧,有我呢。”
苏扬点了点头,闭上眼的那一瞬间,立刻就坠入了睡梦中。
慕辰看着她不安的睡颜,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头,轻柔的抚平,感受到来自他指腹的温度。
苏扬有些眷恋的蹭了蹭,逐渐舒展开了眉头。
许诺仍然在沉睡中,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顶一大片的白色,刺得她几乎睁不开双眼,下意识的闭上,等适应了过来这才缓缓睁开。
这里……
是哪里?
她试图用双手撑起身子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只是能稍微的动一下,要想立刻起来,还有些困难。
“你醒了?”
耳边,突地传来慕辰欣喜的声音,紧接着,一双强大而有力的双手将她从床上扶坐了起来。
她稍微回神,这才看清面前的人是慕辰,“是你?”
视线在病房里扫了一圈,同样毫不例外都看到了沙发上躺着的苏扬,“扬子也在?”
“嗯,她才刚睡着,要叫醒她吗?她这几天都在守着你。”
慕辰小声的说道,像是怕吵醒了苏扬一般,声音也放低了几个音调。
许诺心中一番动容,她微微摇了摇头,“算了,让她再睡一会儿吧,想必她都没有好好休息。”
她的嗓音有些干哑,慕辰恰时的送上了一杯温开水。
许诺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接过抿了一口,缓解了喉痛的干哑,“我睡了多久了?”
“有几天了,刚开始医生还说你根本没有生存的意志力,苏扬那丫头可哭了好久。”
许诺一愣,虚弱的笑了笑,“对,也幸亏有她,才把我从鬼门关里喊回来,太吵了,没办法。”
“得,还有力气开玩笑,看来挺健康的。”
慕辰这几天一直担忧的心情也在她醒来的那一瞬间缓解了过来,也忍不住和她开着玩笑。
“饿了吧?我去买些吃的回来,苏扬也没吃多少,待会儿醒来怕是也饿了。”
“嗯,麻烦你了。”
许诺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自己了。
苏扬醒来的时候,意识还有些回不过笼,揉着惺忪的眸子,才在睡梦里惊醒过来,整个人猛地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遭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什么遭了。”
苏扬忙着找手机的举动顿时停住了,她的身子就像是个生了锈的机器人一样,卡住了壳,机械的转过身。
看着病床上的那个已经醒过来的人,瞬间就红了眼,差点没哭出来,她一把扑到了床上,“你这个混蛋,总算是醒了,你知不知大我有多担心啊!”
许诺的脸上挂满了愧疚,她歉意的摸着她的脑袋,生硬的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不料,苏扬却是哭的更凶了,她不停的捶打着被子,咒骂着,“谁要你的对不起啊,你神经病啊,你干嘛不想活了,除了楚慕乔那个贱人你就没人了是吗?孩子又怎么样,下一个我还得做干妈!”
“是,是……”
许诺被她一连串的责备给噎得说不出话,她抿了抿唇,只能迎合着她的话回答。
苏扬再也忍不住了,眼泪鼻涕全都蹭到了她的被子上,许诺没忍住也跟着红了眼眶,却仍旧执意的轻拍着她的肩膀轻哄着她。
慕辰已经拎着外卖回来了透过门缝看到病房里紧抱在一起哭泣的两人,没有选择进去,只是转身到了吸烟区。
一缕缕的烟模糊了他的脸,这一系列的事情太多了,让他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楚慕乔。
然而,每当涌起这个念头的时候,许诺虚弱苍白的脸就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根本无法开口,只能再次选择了沉默。
慕辰再次回到病房,只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病房里的两人情绪也稳定了下来。
“这几天都没吃什么,先吃些流食吧,免得一下子吸收不了。”
慕辰将粥摆在桌面上,在许诺的病床上拉起了一个用餐用的小桌子,便于她食用。
许诺在医院里休养了整整一个多月,才在慕辰和苏扬的允许下出院,在医院里已经躺了一个月,身子早就已经懒散了。
这时能够走出医院,简直就像是刚在监狱里逃脱出来了一样,许诺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外面的空气都要新鲜不少。
慕辰是开车来接两人的,许诺毫不客气的就钻了进去,苏扬解释自己公司那边有事,必须先回去,等到许诺出院举办的聚会再出席。
车上,两人一时无言。
直接回到了公寓,慕辰在屋子里布置着,许诺看着一阵无言,“不需要这么麻烦吧,只是吃一顿饭而已。”
“那可不行,这是苏女王的命令,我哪里敢违抗啊。”
慕辰耸了耸肩,边挂着彩带,边回答她的话。
许诺无力的扶额,也是一脸的无奈,也只能由着他去了,“你先弄吧,我去买菜回来。”
“我跟你去吧。”
许诺直接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你担心我做什么,我的身体早就已经好了,没什么的,好好完成你的任务!”
她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慕辰也不好再拒绝了,再三叮嘱了一番,这才放她出门。
***
“砰!”
“恭喜出院!”
许诺提着菜回来的时候,苏扬直接放着礼炮,礼花都洒在了她的头上,身上,许诺差点没吓得扔掉了手里的菜。
看清是某人故意的惊吓,这才稳住心神。
“要是把菜给弄没了没,可就得不偿失了。”
许诺晃了晃手上的食材,朝着苏扬和慕辰翻了一个白眼。
两人丝毫不为所动,跟着笑了笑,上前去接过她手上的菜。
于是,几人在厨房里忙开了,满满的菜式摆满了一整张桌子。
闹到了大半夜这才罢休,因为考虑到许诺身体的原因,喝酒的只有苏扬和慕辰,许诺只是喝了果汁。
看着满屋子的狼藉,还有醉成一滩烂泥的两个人,许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自己开始收拾着屋子。
随即将两个人给折腾到了床上,这才算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许诺累倒在床上,房间的门被敲了敲,她一愣,“进来。”
“我还以为你喝醉了。”许诺看着走进来的慕辰,微微笑了笑。
慕辰直接在她的身旁坐下,“这点酒还灌不醉我,要知道,我可是情场小王子,要是随随便便就被两个女人灌醉了,传出去算什么事啊。”
许诺白了他一眼,“情场小王子,哈哈哈哈,这跟你酒量有关系吗?”
慕辰被戳到痛点,直接无视了她的质问,哼哼了两声。
看着她,忍不住问,“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
许诺略微失神,没有想到他这么直接的就问了,沉默了一下,才道,“我打算出国。”
“出国?!”
这下慕辰彻底的惊讶了,他直接从床上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
许诺点了点头,却比确认的说道,“对,出国,进修。”
“也好。”
“对啊。”她看着天花板,忍不住笑出声,“至少,能够离开这个城市。”
这里,残留着她太多的伤痛了,无论是情也好,身体也好,抑或是她的全部,都在这里失去了。
她再也不敢了,不敢留在这里。
尽管,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已经决定了?什么时候。”
“他结婚的那天……”
夜很深,带着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