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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这女人之间不光有婆媳问题,还有姑嫂问题,他们家到没有婆媳问题,他妈早没有了,在他出生后几年就没了;惟一的缺点就是他上面姐姐太多,而且都是亲姐,一个个的都嫁了人,如今真要把几个姐姐聚拢起来,瞧着这人数就有点吓人——当然,他自个讨的老婆,可不是让老婆去讨好他姐姐的,自个讨的老婆就得自个疼着。
“那怎么行!”林校还是拒绝,心里头想着的是他当兵这三年,然后突然地就从她的迷障里清醒过来,那她怎么办?所以,为了她的将来着想,还是别有什么承诺最好,到时候两个人回归到合作伙伴的关系,那也不会太尴尬,“我爸这周年还没过呢,我怎么跟你、跟你办酒?”
林国清想想也是,她爸这周年还没过呢,虽然现在的人到不是特别的重视这些,还是得稍微注意着点儿,省得让她被人说闲话,“那、那你三年后可不能再拒绝的,等我一回不,我们就登记?”
林校这会儿笑得咧开嘴了,“那你三年后不想同我登记了怎么办?”她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虽然以开玩笑的口气,到时候他要是真变了主意,那她还有个给自己脸上添添花的机会,“国清舅舅,你想好了再回答我……”
“不用想,现在就回答你,”林国清凭着脑袋里一股子热情就回答道,“要是我将来反悔了,你就杀了我吧!”
这一听,林校的笑意都僵在脸上,——她就一个普通人,实在受不得这么个血腥的事,况她也没这么大的胆子去杀人,恐怕她还会冷静地提出要些补偿,或者还与他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依旧抱着他的大腿。
这么世故的她,连她自己都觉得过分,可她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杀人这个事,她听着就变了脸色,“怎么就说起什么杀人了,杀什么人呀,你可真是……”
“就同你开开玩笑,你还当真了?”林国清满不在乎,“你想杀,我还没想死呢。”
这让林校松口气,她还怕他时时就把什么“杀人”的话挂在嘴上,没把她给吓死,他自己可能不知道,她呢可清楚得很,——冷不丁地就想起要是他发现她只是半推半就地应了他,那、那她会不会没命?
顿时,她的脸色就不好看了起来,看着林国清的眼神就有了点戒备,“那你同别人分手会不会杀人?”喉咙一痒,她忍不住问出口。
林国清诧异地看向她,本想摸摸她的脑袋,见她一脸认真的小模样,让他不由得也跟着正经起来,“为什么要杀人?你当杀人是切萝卜还是切西瓜呢?”
林校差点就被他给说服了,“你说的也是哈……”
但是林国清揪着她的话尾不放了,“那你是想同我分手了?这会儿才跟我说喜欢我,现在就不作数了?”
简直就是来自灵魂的拷问,林校还是强自镇定了下来,“没有,我就是这么一问。”
林国清极为认真地用手抬起她的下巴,他略低了头,与她平视,“你问什么都好,说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同我提分手,晓得吗?”
林校面对着他深遂的眼睛,好像她的灵魂都让他的眼睛给吸了进去,有那么一刹,就跟被蛊惑了一样,情不自禁地就了点头。
林国清满意了,笑着将她的脑袋揽入怀里,“真是个乖女孩。”
这话叫林校真是无语呀,乖女孩能有她的心思多吗?每一步都在为着自己考虑,从不为别人考虑,——她现在也明白了一件事,就是她不能在他面前穿帮,不管怎么样,就算将来她与他之间不可能了,这事也只能由他来提,她可千万得记住了,不能第一个提起。
所以说呢,林校自始自终觉得自己是个自私鬼,也没比当年的陈裳玉好到哪里去,——她于是告诉自己,要尽量地对他好,对他好就是了。
待两个人回到仓库里,方师傅已经重新打板,把那个往林校身上一试,还真的刚刚好,这让方师傅极为满意,“既是要跟着我学,现在就开始?”
林校丝毫不含糊地点了头,若是之前她想要学,只是想表现给林国清看,她是有能力办好他交待下来的事,那么现在她想着光抱大腿是没用的,还不如自个跟着发展起来,那么——就算是将来她不幸同林国清闹翻了,或者她的小心思叫林国清发现了,她也能自保。
林校会画画,虽然不是第一次用划粉笔,真跟着方师傅学时,她还有一点点的小紧张,特别是按照打板的样子往布料上画时,这是用来裁布料,一片片的布缝合起来,才能成为一件真正的衣服或者是裤子,而不是一块布料直接缝成衣服。
第二百六十五章
方师傅递给林校一把长尺,示意她用尺子慢慢地寻找合适的节点画上线条。
林校试了一次,有些不尽如人意,第二次她将布细心地铺平再铺平,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尺子压上去,看了一下需要的尺寸,她先在两头用划粉笔点了点,算是点出一个距离。“方师傅,你看这样?”
方师傅不动手,就看着她动手,“嗯,再画个线。”
林校真的画起线来,一手按压着尺子,一手拿着划粉笔慢慢地画出一条长线来,待画好线条后,她忍不住拿起布料来看了看,见着这条线并没有歪掉,——她高兴地再将布铺平,慢慢地画出宽度,也是两头点了点,再沿着尺子的内侧画了一条线,这下子长度与宽度都有了,还有差另外一条长线。
终于,她画好了另外一条长线,头一次画这样的图样,她明显有点兴奋,她都决定好了,既然她现在的想法不过时,甚至还有上一辈子的记忆,就算是没接触过前世的那些潮流,可她也算见识过一些,趁现在有机会试着做一下,她自然要抓住机会,“方师傅,我这样能裁剪了吗?”
但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方师傅是摇了摇头,“你这样子不行。”
林国清也觉得有点奇怪,他拿着方师傅打好的板样过来对了对,“这一样长度与宽度,方叔,有哪里不对吗?”
方师傅摇摇头,将他打板时剪掉的纸板递给林校看,“你看看,有什么想法?”
林国清看看纸板余料,又看看她画线条的地方,立时就看明白了,他试着朝林校挤挤眼睛,想提醒她一下,谁知道林校并没有看他,让他的动作全成了无用功。
林校看了看并没有怎么浪费的纸板,而她自己呢,就画其中一块,就画了正中间,如果把中间这块就这样子裁剪下来,这整块布就都得浪费了,——真是做衣服的话,她这样的明显会吓退上门做衣服的人,人家拿一块布过来,她可能只裁剪出一个裤腿来。
“我重画,”林校连忙把布料翻了个画,这会儿,她心里有了主意,就先看着布,在心里给这块布料定了个布局,再将尺子压在布料上,每处都点了点,试着每片都在布料上画出来,“浪费布料的确不好,这样会增加成本。”
方师傅点头,“你理解的对,虽然只有你这一处浪费布料,厂里的工人们都是熟练工,不怎么会浪费到布料,可有一点儿你得明说了,你不光得会做这个,而且得会看,会知道别人做的不对。”
林校受教地点点头,这会儿,她的速度快了些,一下子就在布料上画好了图,一条裤子需要五片布料缝合而成,前片、后片、前腰、后腰、门襟,她虽然画了出来,其实是有点儿心虚的,毕竟别看着她这草稿本有两处是画着设计图纸,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两处的设计图纸是她上辈子见过的一本时装杂志里见过,至于这长度与宽度什么的,都是她量着自己的身体模仿着那本杂志里的设计图纸画出来的。
方师傅拿起布料看了看,眼里都是满意,“嗯,画的不错。”
林校有点心虚,但她明白一点,画设计图纸这个事,她必须得学起来,甚至她还要知道怎么画,并不是照本宣科就行了,“方师傅,我一直是按着自己的尺寸画图,这好像太片面了些,你看我是偏瘦的,按着做出来好像就不太适合别人穿,这个要怎么办?”
方师傅满意她这样的“学生”,“那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按照你们的要求,做三个码,比如你这样的就用S码,这是最小的码,还有M码,还有L码,一共这样的三个码。到时候就不用担心别人会穿不上。”
林校这才放心,她就怕到时一溜儿的出仓库都是只适合她穿的码子,那样子……多尴尬,她在心里暗暗地偷笑,也埋怨自己是不是想多了,“哦哦,好的。”
方师傅将剪刀递给她,“你现在试试怎么裁剪。”
林校看着自己画好的线条,拿着大剪刀,看着剪刀泛着银光,一看就知道是特别的锋利,她一时也有点踌躇,“我、我有点不敢下手,方师傅。”
方师傅闻言笑出声,“这还是不敢,没事,你大胆地剪下去,沿着画好的线剪下去,让布贴着桌面,不要将布拿起来剪。”
林校听着很仔细,将剪刀稍微拉开些,锋利的剪刀就将布料夹在中间,——她的心砰砰跳,这上次她在冯秀芳家里剪衣服不一样,她是在正经的学本事,以至于她有点紧张。
“好的,好的,再剪,再剪下去,不要紧张,”方师傅在一边给她鼓着气,见剪刀将布料沿着线条剪开,有点歪,“没事,再剪下去,再剪下去,不要歪了……”
林校的动作停了下来,身上像是压着十分重的东西,甚至这手都有些发抖,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方师傅,“方师傅,我剪得太歪了……”她也不给自己找理由,只说自己剪歪了。
方师傅看着她剪歪掉的那一块,要是往外面歪出去,再沿着线条重新修剪一下那还是可用的,现在是往里侧歪了,等于把这块布料剪小了,“第一次,难免的,这剪刀对你来说还是太大了点,是不趁手吧?”
林校有些不好意思,这剪刀太大,也有点重,让她确实有点难以掌握,只这会儿,手就有点吃不消。“看来我还得买把称手的剪刀。”
方师傅点头,还给她介绍了地方,“你去新华书店边上的那家店买,那家可以专门按你的习惯给你弄把好使唤的剪刀,到时跟他说是我让你过来的就是了。”
林校连忙点头,“好的,新华书店离我家不远啦,我回去时就过去定剪刀。”不过,她不是容易气馁的人,回头看了林国清一眼,见他朝着自己竖起大拇指,不由得又有了信心,再度拿起那把大剪刀对着布料剪了下。
大概是做过心理建设的缘故,这一回,她明显得手不再发抖,终于算是镇定地剪下来一片,偏离画好的线条并不十分的远,也就那么差了一点点,还有精进的余地。
方师傅点头,让她再把余下的几片都剪下来。林校也不多话,就顺着刚才的手势,这会儿,动作明显快了一点,终于将所有的布片都剪了下来。她将所有布片都放在长桌上,眼神还含着一丝膜拜,都是出自她的手,尽管看上去有点瑕疵,的的确确是她头一回。
方师傅并没让她再在另一块布料上再画线,而是给她一枚针,让她穿线。
林校虽有些疑惑,还是认真地穿起针线来,针眼有点小,她眯着眼睛,使劲地将线头往针眼里塞——得亏她从小就有替朱莲青穿线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