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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茶白了他一眼,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过去的事就算了,但你以后不光不准骗我,更不准再背着我搞小动作。”
江鸿忙点了好几下头,心头悬起的石头总算都落了地。之前因为如果要说明他为什么偷偷取走兽牙,就肯定要解释姚泱的事,而且因为他刚刚压制过姚泱,她一时半会儿估计难以冒头,所以他也拖着没说,这回可算是全都交代明白了。
“对了,这兽牙到底什么来历?”苏茶在江鸿替她戴上兽牙时好奇地问道。
江鸿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直到调整好兽牙绳子的长度,帮苏茶系好绳子,他才支支吾吾地答道:“那什么,那其实就是我……我换牙的时候……”
这一直被苏茶当成护身符的兽牙,实际上就是江鸿的乳牙,之所以有驱邪避凶的效用,是因为沾染了他的先天煞气,而这世上能凶的过他的东西还真不多。
江鸿吞吞吐吐的主要原因,是怕苏茶得知了那兽牙的真实来历会嫌弃它:“你别看它看起来平平无奇,还是挺有用的……”
“啵”一声脆响打断了江鸿接下来的话,他摸了摸被苏茶大力亲了一口的脸颊,傻呵呵地笑了。
苏茶宝贝地捏着挂在脖子上的兽牙缩回被窝,果断地向江鸿宣示道:“你这牙以后就归我了,不准再拿回去。”
江鸿见状笑得合不拢嘴:“本来就是给你的,没人和你抢。”
两人又明面上像是斗嘴,实则是互相调戏地腻歪了一会儿,江鸿才舍得离开。
苏茶这一天情绪大起大落本就精神疲惫,为了转移思绪又忙碌了很久,加上这段时间以来困扰她的事基本告一段落,所以一闭上眼,很快就被强烈的睡意击中,在坠入梦乡的前一刻,她想到是她还没有洗漱,但根本没来得及挣扎,她就陷入了沉睡。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苏茶下意识觉得到了起床时间,于是穿过走廊去卫生间洗漱,江鸿和小明似乎还没有起来,她也没多想,抓过牙膏牙刷,又接了一杯水,开始刷牙。
卫生间里的白炽灯忽然闪烁了一下,苏茶抬眼望了一下头顶的灯,再将视线落到面前的镜子上时,吓得差点把牙刷扔出去。镜子里投映出来的人影不止她一个,还有一张残缺不全的人脸紧贴在她身后。
那是一张斑驳的鬼脸,一双浑浊的眼睛向下淌着粘稠的血液。
那是阿瑶的脸。
“主人是不是不要阿瑶了?”小女孩细嫩娇弱的嗓音在苏茶身后响起,她口中呼出的寒气瞬间让苏茶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主人为什么不说话?”阿瑶的语气也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一样越来越冷,听起来有种阴测测的威胁之感。
苏茶终于从看到突然出现的阿瑶的惊吓中缓过劲,她尽力挤出一个笑脸,安抚道:“我没有不要你……”
“骗人!”阿瑶的声音陡然拔高,刷地一下冲到她面前,“主人每次都说很快就来接阿瑶,但是一直没有来,都是在骗人!”
“我没有骗你,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好不好?”苏茶不知道阿瑶和姚泱是什么关系,但每回见这个孩子凄惨的模样她都十分揪心,所以倒真有几分想帮助她的意思。
阿瑶听到这话垂下了头,呜呜抽泣起来,苏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回头望了一眼江鸿卧室的方向,想把他叫起来拿个主意,脚步刚动了一下,却被突然冒出来的阿瑶挡住了。
阿瑶停止了哭泣,一言不发地望着苏茶,配上她的满面血痕着实有些阴森骇人的效果。
不过苏茶看习惯了压力不是很大,还能对她挤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我……”
“你根本不是主人。”阿瑶在苏茶开口时立即打断了她,她带着哭腔的小奶音听起来十分凄楚可怜,“你把主人藏到哪里去了?”
苏茶知道她口中的主人实则指的是姚泱,阿瑶一直管她叫主人是因为她是姚泱的转世,但严格来说她们不算同一个人,所以阿瑶此时说她不是她的主人也没有错。苏茶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好像她占了姚泱的便宜似的,于是面对阿瑶的质问一时无言以对。
“既然你不是主人,那就去死吧!”阿瑶见她沉默不语,再次拔高音调,尖啸着扑了过来。
苏茶大惊,唤出长刀向前一挡,一阵刺骨的寒意过后,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才意识到原来刚才遇到阿瑶又是一场梦。
苏茶摸了摸脖子上发烫的兽牙,有些恍惚,不知道是阿瑶无法在梦中伤她,还是因为有兽牙的庇护,所以她才能安然无恙地醒来。她看了下时间,发现才凌晨三点,本想再睡一觉,但又有些害怕再梦到阿瑶,而且也想找江鸿问问阿瑶和姚泱的事,便索性下床,蹑手蹑脚地往江鸿房间走去。
84、夜袭 。。。
小明休息的时候看起来和普通的塑料模特没什么差别; 他甚至都不需要躺下,往角落里一站就行,苏茶无意中撞见过几次,但大半夜经过客厅时察觉到站在墙角的小明时还是心惊肉跳了一下,一半是梦到阿瑶的惊吓后遗症; 一半是怕她半夜偷偷摸进江鸿房间的行为被小明逮个正着。她不太放心地盯着他一动不动的僵硬身形看了几眼,确定他没有苏醒的迹象; 才缓慢地按住江鸿卧室的门把手,尽量放轻动作; 在门开了个能容她通过的缝后哧溜一下侧身闪了进去。
黑暗的客厅角落里一道亮光一闪而过; 塑料模特形态的小明转动了一下脖子; 调整成后脑勺朝江鸿卧室的方向。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进了卧室的苏茶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不自觉地佝着腰; 束手束脚地往江鸿床边前进,不过由于光线太差; 错误估计了她和床之间的距离,一脚踩到拖在地上的床单; 咕咚一下直挺挺地栽到了床边上。
她倒是没直接扑到江鸿身上; 正在被子上挣扎着想爬起来; 只觉旁边巨大的阴影袭来; 她便身不由已地被卷到了被子里,而上方是江鸿戏谑的笑脸。
他笑眯眯地打量了一会儿不停眨着眼的苏茶,头一低; 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说:“我本来不想进展太快,原来你这么迫不及待?”
苏茶被他吹得脖颈一痒,无奈她整个人被裹得像个春卷,连缩脖子的动作都难以实现,只能忍着瘙痒辩解道:“什么啊,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所以……”
“哦~”江鸿拉长语调应了一声,鼻尖在她细滑的皮肤上若有似无地蹭了蹭,低低地笑道:“所以半夜来爬我的床,找我陪你睡觉?”
苏茶的脸又不争气地涨红了,半边身子都又酥又软,竭尽全力才将头向远离江鸿的方向偏了过去。她这一偏头,莹白如玉的纤细脖颈便完全暴露在了江鸿的视线里,他本来只是想逗逗她,这下呼吸却当真有些粗重起来。他将脸埋进她颈窝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中一股难解的躁动澎湃翻涌,几乎压抑不住想要咬住她凝脂软玉般肌肤的冲动。
“你知道阿瑶是谁吗?”
苏茶的问话及时拽回了江鸿的理智,他不舍地磨蹭了一会儿才艰难地挣扎着撑起手臂,翻身往旁边一倒,和她并排躺着,又喘了几下粗气后才平复下来,清了清嗓子,皱眉道:“你怎么会问起阿瑶?你做的噩梦和她有关?”
没有了江鸿在上方的压制,苏茶的行动松快了一些,她在被子里扭动了几下,想面对着他说话,却被他一下按住了。
“不要乱动,也不要靠我太近。”江鸿的声音比平时还要低哑几分,隐隐透露出他的克制以及这份克制有多困难。
苏茶听了这话先是一愣,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后又是害羞又有几分难言的期待,而因为心底那一点点期待,她又更羞赧起来。为了不让两人都更加窘迫,她忙把话题拉回正经问题上,整理了一下思路后把她几次梦到阿瑶的情况告诉了江鸿。
江鸿听完后陷入了沉默,苏茶耐心等了片刻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阿瑶发现我不是姚泱了,会不会来杀我?”
江鸿见她忧心忡忡的样子,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安慰道:“不要怕,区区一个刀灵,绝对不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伤你分毫。”
“刀灵?”苏茶想起她第一回梦到阿瑶时江鸿不在,所以她问了一下小明,那回小明也说过阿瑶似乎不是人类。
“嗯,她是姚泱的武器、凶刀瑶月的刀灵。”江鸿犹记得那个亦步亦趋跟在姚泱身边的小刀灵当初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不过她的外表有多玉雪可爱,她的本性就有多凶残嗜杀,极大的反差给他留下了挺深的印象。而在姚泱落难后,那个漂亮得像画出来一样的女娃娃也因为无主庇护,在天长日久的摧残磨难中失了本来面目,从外表到内在都变得狰狞可怖起来。
“姚泱当初被判受轮回之苦,以她的个性,怎么可能乖乖俯首就擒?她在天界引起了很大混乱,但最后还是被新任天帝制服,被押去冥界受刑。瑶月在此之后不知怎么流落人间,因为凡是得到她的人类都不得善终,所以凶名极盛。不过我最后一次听说瑶月现世也是将近一千年前了,就你梦中的情形来看,她应该是做了谁的陪葬品,长埋地底经受腐蚀,导致外表受损严重,怨气也大的厉害。”
苏茶得知那个满脸血痕、双眼流脓的小女孩原来极度嗜血嗜杀,原本对她存着的一丝怜悯也消失无踪,只余下些许后怕。如果阿瑶不是混淆了她和姚泱的差别,只怕根本不会和她哭诉,上来就会想杀了她好让姚泱回来吧?
她又想起曾经做过的那个在追悼会上大开杀戒的梦,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迟疑了一下道:“你给我的长刀,就是按瑶月的外形做的吧?”
江鸿点了点头:“没错,我当时没想太多,只是觉得同样的刀你用起来或许会比较顺手。现在你也不用担心,虽然阿瑶有入梦的能力,但应该没有办法伙同姚泱找回她封印在冥界的肉身,否则她们早就这么做了,哪用等那么多次转世。”
苏茶却没有因为他这番宽慰而放松下来,有件事一直是她的一个心结,此时她斟酌了好一会儿,不知该不该说出来,但想到江鸿如今对她知无不言,她也应该一样坦诚,于是豁出去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个想用我的命换自己女儿命的同学妈妈?”
江鸿眼神一沉,他当然记得那个自私恶毒的女人。
苏茶看他的神情猜他应该是想起来了,继续道:“当时她不是在追悼会第二天就……”
“我记得,让她那么容易就死了真是遗憾。”江鸿哼了一声,十分后悔在曹妈妈当众打苏茶、揭她伤疤的时候没有出手教训她一顿,在折磨人这方面他或许不如姚泱残暴,不如花千树花样多,但比起解决什么都靠一口吞的云桃,他应该还是有两下子的。
苏茶被打断了一下,顿了好几秒才又鼓起往下说的勇气:“那你也记得她是被人斩首了吧?而我碰巧在前一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