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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就是在追踪那个杀人的东西,然后衣服弄脏了,又想着要过来找你,干脆换了一身行头,居然还真挺管用,你奶奶就站在门口,我刚才进来她都没认出我来,还以为我是谁家的有钱亲戚呢。”江鸿说到这儿,语气才又带了些人类开玩笑的意思。
苏茶这下也明白过来,他不光是要说昨晚发生了什么,更是在向她解释为什么那么晚才回她微信,不过现在比起这个,她更想知道为什么那个东西要攻击那对夫妻。
“他们是在我这边出事前一个小时遇害,虽然不清楚攻击我的是什么,但感觉应该是我大伯他们搞的鬼,可是为什么那个东西还去攻击了其他人?是它失控了还是另外有人在操纵它行凶?”
江鸿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脑袋:“平时不是挺机灵,这回怎么被绕进去了?”
苏茶捂住脑袋,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谁告诉你只有一个东西在行凶了?”
现在这个镇上,至少有两个怪物在游荡和作祟。
47、金大师 。。。
苏茶和江鸿的互动自然也被没有放松对苏茶关注的苏家人们收于眼底; 不过他们在情况不明了的当前,主要目的也就是让苏茶处于他们的监控范围内,只要她没有逃跑的意思,他们也没胆子干涉她的其他行为。
苏家人都对江鸿的身份好奇,开始以为是镇上谁家的远方亲戚就放进来了; 但看他一进门就和苏茶表现得那么熟稔,又不太确定了; 结果问了一圈下来完全没人知道他是谁。苏奶奶到这时还没能把人模人样的江鸿和昨天看到那个流浪汉一样的男人联系在一起,还以为苏茶又勾搭上了新的男人; 嘴里不干不净地说了些她果然不要脸之类的话。
而苏茶堂嫂的语气则酸的厉害; 眼珠子却像黏到江鸿身上一样; 时不时就要偷偷打量他们一番:“她一看就会装可怜博男人同情,要不就凭她的长相; 哪有男人会理她?”
苏茶大伯母阴测测地看着他们说:“哼; 那男人也是副薄命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下去陪她了。”
苏茶堂嫂闻言看了她婆婆一眼; 像是想反驳,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回过头又贪婪地盯着江鸿的脸和身材看了好几眼; 不自觉地和她那个有肚腩的白斩鸡老公对比; 心下郁闷。但想到她得不到这种男人; 苏茶也得不到,她至少有安定的家庭,而苏茶很快就要死了; 她心里总算平衡一些,甚至还生出几分莫名的优越感。
江鸿其实能听见她们在门口围绕他们两人的低声讨论,也听出了她们的不怀好意,毫不掩饰她们盼着苏茶早死的想法,但因为她们的恶意太明显而低级,又因为这样愚蠢的人类居然是苏茶的亲戚,他差点被气得笑出来。要是让从前的苏茶知道她被安排了这么低劣的人类当亲戚,大概也会被气笑,边笑边一指头碾死这些蚂蚁,然后再冲去地府将生死簿扯个稀巴烂。
所以江鸿觉得他真的是很大度,居然只是瞪了她们一眼便作罢。苏茶现在的心思都放在了怎么尽快把那个食人兽抓起来上,她本来以为杀人的也是攻击她的那个怪东西,并不是很担心,但现在经江鸿提醒,意识到还有一个完全不受人控制的食人兽在镇上流窜,她控制不住焦躁,在院子里打转:“不行,今晚我得回去陪外婆,她一个人住,万一那东西跑到她家去怎么办?不行,我现在就得回去!”
江鸿一把按住埋头往外冲的她的头顶,淡定地说:“急什么,那东西一现身我就能察觉。再说现在青天白日的,什么怪物敢出来伤人?”
苏茶停下往前冲的劲儿,将脑袋从他手中移开,还是有些担心:“你说的也有道理,可……”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们先把你这边的事解决了再说。”江鸿望着苏家人所在的方向向苏茶使了个眼色,“不然他们也不会放你走吧?真要和他们撕破脸,你外婆会为难吧?或者你要告诉你外婆他们想害死你?这样她也要担惊受怕吧?”
苏茶被他这一连串的反问句问得无力反驳,只好先依他的意思行事,在灵堂里转悠起来,美其名曰“案件重现”。两人将苏茶昨天在灵堂一个人的遭遇又模拟了一遍,虽然苏茶强烈怀疑他只是想玩玩。碍于有旁人在场,苏茶没有把长刀叫出来,也没有钻灵台,只是大致比划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那个东西在你身后吹打火机的火苗,然后你就回身砍中了它?”江鸿得到苏茶点头的回应,弯下腰盯着灵台前的地砖,好像在找些什么,“那个东西流血了吗?”
苏茶也低头去看地,有些明白他在找什么了:“怪了。当时太黑,我没有留意地上,但长刀上有血迹,地上怎么说也应该有一点吧。”
江鸿直起身,目光又看向院门口昨晚苏茶姑姑遇袭的位置,虽然苏家人拖过地,但有些地方还是能看出一些痕迹。他转过身,循着浅淡的血腥气来到装着苏茶爷爷遗体的棺材前,伸手在一处隐蔽的缝隙抹了一下,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又面露厌恶地使劲蹭了蹭手指,得出结论:“在你们送你姑姑去医院的时候,有人来打扫过灵堂,然后把那个攻击你和你姑姑的东西送了回来。”
苏茶看他这一系列动作,也有些猜到是怎么回事,但目光落到她爷爷的棺材上,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昨晚她在镜框的倒影上看到的那张人脸,现在想想确实很熟悉,但当时一个是黑,一个是她另有怀疑人选,便没往这方面想:“你是说……昨晚那个东西是我……”
“是你爷爷。”江鸿替她补充了她难以顺畅说完的句子,“或者说是他的尸体。如果我们现在打开棺材,应该可以看到他身上有被你砍伤的痕迹。”
苏茶见他有伸手推开棺材的意思,赶紧阻止道:“行了,我知道了,我不想看。”她虽然对她那重男轻女、放任大伯霸占她家财产的爷爷没什么感情,但他死都死了,作为一个人类,她还是不太想看到她亲手在他遗体上造成的损害。
江鸿咧嘴一笑,看起来有些傻气。他那个推棺材的假动作又是在逗她,没想到她还当真了。
“他们怎么会用我爷爷的遗体……”苏茶又陷入了困惑,“他们知道吗?这到底怎么回事?”她那些亲戚对她狠心是狠心,但在她的认知里应该不至于对她爷爷的尸体做手脚,要是让镇上人知道了,他们这是天大的不孝,在这个传统观念极强的小镇,苏奶奶那么爱面子的老太太哪还有脸见人。
“他们应该是不知道。”江鸿忽然一敛笑意,目光追随着簇拥着一个黑衣男人进门的苏茶大伯和堂哥,眼中不掩轻蔑,“所以说江湖术士不可信,可总有人不信这个理儿,你说有什么办法。”
那个面色发青、看起来气若悬丝的男人,就是昨天苏茶见过的黑衣男人。她看他身上没有伤,彻底信了江鸿的话。昨晚她也是以为那个攻击她的东西是这男人,主要是被那双深色裤腿误导,现在想来那应该是她爷爷穿的寿衣。
“金大师,昨晚我们按您说的,只留了那小煞星一个在灵堂,但不知怎么她没出事,倒是我妹妹被……您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茶大伯心里很焦急,但面上还保持着毕恭毕敬的态度。其实他还以为镇上另外出事的那家也和他们家这事有关,但没有牵扯到他家的利益,他便不愿多嘴,怕将金大师问烦了。
金大师在他问话的时候又拼命咳嗽了一阵,脸色越发难看,好像随时能厥过去,开口时眼中却精光一现,目光直直看向站在灵堂的苏茶:“都说了是煞星,克死几个八字轻的很正常,怪只怪你妹妹没藏好。”
“是是是,您说的有理。明天我爹就要下葬了,您看这事……”
苏茶大伯赔着笑脸点头哈腰,但金大师却没理他,甩开他和苏茶堂哥的搀扶,径直向灵堂走去。他的身形很瘦弱,在一身黑衣里直晃悠,简直像一具行走的骷髅。
苏茶也发现这形容枯槁的男人一直盯着自己看,他眼中炽热的光让她很不舒服,不由往江鸿身后站了站。
江鸿在金大师迈过灵堂的门槛时便迎了上去,结果金大师根本无视他。他翻了个大白眼,吐槽道:“现在的江湖术士已经傻到这种程度了吗?连我都能当没看见?”
他这话一出口,金大师整个人忽然僵住了,分毫动弹不得。金大师这下再学艺不精也察觉出江鸿大有来头,他全身只有眼珠子还能转,但因为江鸿在他身后,转得要从眼眶里掉出来的样子,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动静,脸被憋得更青了。
江鸿慢条斯理地走到他跟前:“说。”
钳制金大师喉头的力量骤然消失,他拼命喘了几口气后大声地咳嗽起来。江鸿眉头一皱,对他这种狂喷唾沫星子的行为很是嫌恶,他便又不能呼吸了。
苏家其他人此时也聚到灵堂,苏茶大伯不明就里,看到金大师那么痛苦的样子,赶紧上前嘘寒问暖。但金大师只死死盯住江鸿,脸色青紫,眼中流露出哀求之意。
江鸿冷冷地扫了眼前众人一圈,指着金大师的鼻子说:“最后一次机会。”
苏茶大伯不知道他是谁,但对他对金大师这么嚣张的态度很不满,正要呵斥,却见恢复了行动能力的金大师扑通一声给江鸿跪下了,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这位大仙,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您大人有大谅,莫和小的计较。”金大师一边叩头一边对江鸿说,连咳嗽都憋回去了,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
这大概是把江鸿当成了狐仙一类的精怪。
这反应还真一点没有大师的样子,苏茶暗想,先前看他还有些让人心头发毛的高人风范,现在看来还不如江鸿装的像呢。
48、僵尸 。。。
苏家人彻底看不懂这场面了; 一个个面面相觑。江鸿见金大师还算识相,勉为其难地决定不跟他多计较,不耐烦地挥了下手,示意他站起来:“这种没用的废话少说。”
“是,是。”金大师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
“金大师,您这是……”苏茶大伯难以置信的问话还没说完; 便被金大师狠狠瞪了一眼,他还是没搞懂金大师为什么这么怕这个和苏茶一伙的男人; 不过识时务地闭上了嘴; 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这苏茶有人撑腰了; 他们原本的算盘岂不是打不响了?苏茶姑姑不就白受伤了?苏茶会不会追究他们想要害她的事?几个念头迅速闪过,他不由也冒了一头冷汗。
苏家另几人想的倒是没他这么复杂; 只是脸色也不太好看。
江鸿看了看神色各异的众人; 冷笑一声,好整以暇地对金大师说:“你以前怎么招摇撞骗我不管; 但欺负到我的人头上,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不然……”
他眼中精光如刀锋般锐利; 不用多费口舌便是最好的恐吓。刚刚被他轻易压制住所有行动能力; 见识到他可怕之处; 自知毫无还手能力的金大师连忙赔上笑脸,只是这谄媚的表情出现在他泛青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