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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她抢不过秦深深也就算了,凭什么裴晓思这个贱人也过来掺一脚?
她今天过来,为了就是买下这条裙子。
这家店的经理前几天打电话通知她,那件裙子,秦深深最后没买……
没想到,最后竟然被裴晓思抢了她的衣服,而且买单的人,还是她心心念念的曜珉哥哥,李紫媗简直愤恨嫉妒到极点。
被怒火攻心的她,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的她,完全忽略了季曜珉的存在。
她发疯似地朝着裴晓思冲了过去,恶狠狠地揪着裴晓思的头发,“裴晓思你这个贱人,把这件裙子给你脱下来!”
“啊……”裴晓思被揪得一阵吃痛,大喊起来,“李紫媗,你放开我……”
这一幕,让店员们都傻眼了。
拿着衣服出来跟那一名店员看着揪作一团的两人,简直恨不得过去撕了李紫媗啊,怎么又是她啊!她的裙子今天还能不能卖出去了……
“够了!”季曜珉凌厉一喝,整家店,顿时噤若寒蝉。
他走了过去,看着依旧紧攥着裴晓思头发不放的李紫媗,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李紫媗在他幽冷毫无感情的眼神下,双手瑟颤,连忙松开了裴晓思。
“李紫媗,不要有下次!”他冷冷地掷下一句,拉扯着发愣的裴晓思走出了店。
身后,一直都被忽略的助理这时走过来,买单。
李紫媗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气又恨,眼泪哗啦啦地流个不停。
这笔帐,她不会就这样算了的,裴晓思,你等着!
……
傍晚,落日烟华,夕阳如血。
秦深深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斜眼看着摆放着小茶桌上的那一堆中药包,犹豫了再三,最后还是心软地站起身来,认命地替墨御霆熬药去了。
这个时候,接近饭点,厨房估计正在忙碌着晚餐,秦深深也不往厨房去,免得防碍别人。
除了公用的大厨房之外,顶楼也有一个没人使用过的小厨房,里面的厨具,一应俱全。
秦深深推门进去,看了一眼,发现这间小厨房意外的干净,想来,是天天有人打扫的。
她放下药包,拿起了边上的药锅,将药打开,小心翼翼地全倒进锅内,加了水,放到灶上,开火开始熬了起来。
看着明明晃晃跳跃的灶火,秦深深的思绪,有些飘散起来。
墨御霆手上的伤,究竟是怎么造成的?
昨天晚上她听到的声音,是不是跟他有关系?
她又想起了大厅的时候,杨小花的有些飘闪的眼神,直觉告诉她,杨小花一定有事隐瞒着她。
然而情感上,她与小花共患难了那么多次,小花帮了她那么多次,她真的,不愿意对她抱有怀疑……
“唉……”秦深深叹了一声。
自从伤好之后,她在别墅里又呆了好几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外婆……
外婆身体,现在怎么样了?她,到底好不好?
想到外婆,秦深深眸底闪过一抹坚定,她看着已经滚开的药,刺鼻的中药味,随着蒸气不断地飘散开,许是闻久了,她觉得也并不是那么地难以接受了。
也许,她真的该试着去讨好墨御霆……
“叩叩……”秦深深端着熬好的中药站在墨御霆的门前,力道不轻不重地敲了几下门。
“进来。”墨御霆一贯低醇动听的嗓音从门内传来。
秦深深推开了门,小心翼翼地迈步走了进去,这是她住在别墅那么久,第一次踏入墨御霆的房间。
眼眸下意识地打量起房间,格局跟她所住的那间差不多,然而装潢却截然不同。
偌大的房间,全是灰白的色彩,冷冰冰的毫无生气。
地板是灰的,家具跟墙一应都是白色,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只除了,白墙上那一幅放大的照片。
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微微地泛着淡黄,充满怀旧的感觉。
一个气质雍容优雅,面容和蔼的老太太眼神温柔地抱着小男孩。
男孩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样子,长得雪白可爱,黑漆漆的大眼睛,清澈明亮,显得很聪明,他微笑地抿着嘴唇,露出了缺了颗牙的门牙……
这张照片,异常地让她感到亲切与温馨,她想起了外婆,眼眶不禁一热,泪意肆意涌现……
身后,炙热的视线一眨不眨地投落在她身上,她看着照片,而照片里的人,却在身后看着她。
秦深深腾出没有端药的那一只悄悄地抹去眼泪,她转过身,走向躺在床上闭目休息的墨御霆。
“墨御霆,该起来吃药了。”
她将药放到床头柜上,坐在一侧的床上,抬眸见床上的男人丝毫不动的样子,她微微蹙眉,又喊了一声:“墨御霆,起来吃药!”
男人像是真的睡着了,毫无所动。
床很大,即使秦深深坐了在床侧,依旧没办法看到侧过身去的墨御霆的脸。
她不禁站了起来,将手撑在床中央,探头朝着墨御霆躺着的侧脸望过去。
晚霞的晖光透过微敞的落地窗洒在他完美的侧脸上,在他的脸上投落淡淡的阴影,光影交错,他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白光,带给人一种不真实的魔幻感觉,俊美得惊心动魄。
秦深深不禁看得有些出神,这个男人,估计是她这一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了。
无论男女,都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得过他容颜的完美程度。
即使是同样邪美逼人的季曜珉,在他之份极致的绝美中,也要逊色几分。
墨御霆的五官,非常精致,像是雕刻出来的,无一不完美。
而他的气质,比他长相更为出众,那种站在千千万万的人群中,一眼就能认出的尊贵气质,即使不刻意,他的身上睥睨霸气与雍容的贵气都难以令人忽视。
这个男人在外表上,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
这样生来属于世界顶端的人,注定跟她不会有过多的交集。
他现在对她,只是一场调剂生活的征服游戏而已,他们,注定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倏尔,男人伸来受伤的手,一把拽住她,秦深深猝不及防地被男人拽倒在床上。
男人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幽暗的魅瞳,炙热地盯着她:“秦深深,你在想什么?”
“墨御霆,你的手是不是不想要了?”秦深深气恼地瞪他。
视线微垂,落在刚才攥她的那只手上,在看到墨御霆的手,竟然没有上药,没有包扎,秦深深气得火冒三丈。
这个该死的男人,她劳心劳力地替他熬药,他倒好,竟然放任着伤口不管,一点儿不作处理,真是……
“墨御霆,你的脑子是不是有病啊,你的手都这个样子了,怎么不上药不包扎?贺琰呢?他没给你看伤吗?”
她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总之看着这个男人如此放任自己的伤势,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她就非常生气。
“秦深深,你生气的样子,真动人。”他凑到她的耳圈,低低哑哑地出声。
秦深深忍不住甩了他一记眼刀,这个混蛋,脑子果然是有毛病!
“你给我起来!”她不敢抬手用力推他,听小花说,墨御霆的伤不仅在手上,他的身上也有很多的伤,她怕自己一个控制不好,把这个男人真的推残废了,岂不是要负责他一辈子?
墨御霆看着她因为在意自己的伤势而恼怒的样子,孤冷的薄唇克制不住地扬起,笑得柔和。
他并不是故意放任着伤势不管,而是自己的双手都伤残得动不了,别人的触碰会使得他反应剧烈。
以往,一般的外伤都是他自己处理的,如果严重的自己没办法处理的伤,贺琰会用催眠的法子给他处理伤势。
如今贺琰伤重在床,连开药方都有些吃力的样子,全程都是他说,贝拉写,精通药理的方倾负责配药,整幢别墅,就只有秦深深可以替他上药了……
秦深深之前被他克制不住的偷吻吓跑了,他的手,自然没有人给他包扎了。
想到这里,墨御霆嘴角的笑意愈发地深邃起来。
他想,自己这是不是自作自受?
他用脚部的力量支撑着身子弹了起来,躺在床的一侧,定定地凝睇着涨红着脸的秦深深。
“看什么看!”秦深深故意凶他,支撑着身子爬了起来,绕了床一圈,将药端了起来,感觉温度不冷不热,正好。
“吃药。”她瞪着笑意灼灼的男人,没好气地命令出声。
对于她的态度,墨御霆一点也不恼,相反,他觉得很有意思。
配合地张开嘴,目光却饱含深暗地盯着秦深深,真的是,眼皮都不眨一下。
那如同饿狼盯着猎物般物炙热眼神,看得秦深深差一点忍不住手滑,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借此传达心中的愤恼情绪。
当然,除了瞪他之外,她还有另外的泄愤途径,于是,她喂药的动作,有多粗鲁就多粗鲁……
药喂到一半,墨御霆忍不住出声:“秦深深,对待伤患,你应该要温柔些……”
温柔个鬼!
也不知道是谁当初趁她脚伤的时候,完全无视她这个病号的意愿,趁机揩油来着!
相对比他,她已经很温柔了,他竟然还好意思嫌弃?
哪来的大脸!
秦深深懒得搭理他,动作还是怎么粗鲁怎么来,反正这家伙伤的又不是嘴。
……
五分钟之后,秦深深终于将那碗药喂完了,墨御霆除了中间说她不温柔之外,全程都配合得很。
看他喝药的淡定样子,如果不是秦深深自己亲手熬亲手端来的,她几乎都要怀疑,这药是不是被放了大量的糖了。
他跟喝水似的,一点也看不出这药发苦发臭得令人闻之变色。
“手伸过来,我给你敷药。”秦深深拿出熬好的药膏,头也不抬地对墨御霆说道。
“好。”墨御霆看着她,淡淡地应了一句,随手便将皮开肉绽的两只手伸到她面前。
饶是秦深深早就看过他惨不忍睹的双手,此刻,依旧被深深地惊骇到。
这样可怕的伤,也不知这个男人是怎么忍受得了,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轻松谈笑的样子,根本看不出他正在承受着双掌皮开肉绽的折磨。
秦深深拿出消毒棉签沾着药膏,低垂着头,专心致志地给他上药。
“如果疼的话,你说一声,我尽量放轻动作……”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在盯着她瞧,她别扭地移开视线,专心地上药。
“嗯。”墨御霆淡淡地应了一声,视线始终流连在她身上。
也许,秦深深自己并没有发现,她此刻专注给他上药的样子,很温柔,温柔得令他冰冷的心,都飘飘忽忽地触动起来。
彼此靠得很近,她脸上的皮肤非常好,白皙细腻,即使是这么近的距离,依旧没有看到毛孔。
因为专注于给他上药,她姣美的精致脸庞显得非常地恬静。
卷翘浓密的睫毛轻轻地扑棱着,如同两把扇子,在他冰冷的心尖轻轻地拂过,带给他全然陌生的酥麻与微痒,让他有股,想要狠狠将她揉入骨血里的冲动。
许是他的视线太过于炙热了,秦深深终于抬起头来,瞪着他耐着性子道:“墨御霆,你再这么看着我,我真的懒得管你了……”
不就是上个药嘛,至于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她吗?
他的脑子,到底在臆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秦深深,你真会破坏气氛。”墨御霆瞥着她,淡淡吐槽。
“抱歉,这种气氛,我一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