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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活不过三十岁。”紫衣男子淡淡一笑,替老者说了不敢说出的话。
“王爷……”立着的青羽眼眶微红。
“你呀,一个堂堂男子汉,多愁善感,遇到事就喜欢掉眼泪,像什么话?东楚国的五王爷楚璃,打小体弱,活不三十岁,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你红什么眼睛?”紫衣男子,东楚国的五王爷楚璃抬起迷离的凤眸,看了青羽一眼,无奈笑着打趣他,脸色平静得似乎说的是一件与自己不相关的小事。
“王爷,小老儿知道璃王爷你心性淡,不问世事,甚至是对于自己的性命,元寿几何都不甚关心,但是王爷你,总得为活着的人想想,多派人出寻找吧,只要寻到药引,折磨你二十年的毒便可解了。”神医药不来苦心劝导着。
“活着的人?”楚璃反问,嘴角现了讥讽的笑,笑一闪而过,无人察觉,旋即平静对着药不来道,“药神医费心了,此次我便听神医你的话,在这住下。不知道为什么,总觉这次来心情转好,有些兴趣住下。”
“那便好,那便好,我命人去把王爷住的地方安排好。”药不来一听楚璃愿意住下,高兴万分道。
“不用麻烦,我觉得医馆这后院就很好,闹中取静,日日闻着药香!”
“这……王爷这药香还没闻够?”药不来犹豫了一晌,打趣道,然后点了点头,“好吧,小老儿这就命人把后院最好的房间收拾出来。”
“得了,别哭丧个脸,让人看了,还以为是你活不过三十岁。”药不来高兴的出了门去命人收拾房间,楚璃站了起来,作势踢了青羽一脚道。
“王爷……属下这就去飞鸽回上京同府内福管家说声,就说主子您在这要住些时间。要不,顺便让福管家吩咐再多派些人手出去寻找药引?”
楚璃这些年对于寻找药引并不上心,每次青羽和王府管家朱福想加派人手,总被他喝斥训诫,所以,青羽问得有些小心翼翼。
“通知他我在这小住即可。其他的事,再等等吧,一切随缘。”楚璃摇摇头。
“王爷……”
楚璃作了停止的手势,青羽立即噤声,转身出门,去通知朱福。
仁济堂的药童少年走进后院,对面碰上向外而行的掌柜许仁寿。
“强子,你怎么来后院了?前面不正忙着吗?”
“许掌柜,外面来了一对母子,那女子说想卖药材给馆里,我见那母子穿着褴褛,面黄肌瘦,所以动了恻隐之心来问问掌柜的,还希望掌柜不怪我多管闲事才好。”药童少年强子面有愧色,朝许仁寿行了一礼,他一时可怜周玖母子二人,竟然忘记看一看他们带来的药材就来后院烦扰掌柜的,掌柜的一直很忙,他考虑不周全,实在是不该。
“哦?既然是穷苦百姓,那我这就去看看,若是可用的药材,收了也不妨事。”许仁寿听了,并未责怪强子,而是带头往医馆大堂行去,强子立即快步跟上。
坐在大堂内等人的周玖,只听往后院去的门帘一响,便走出一个身着天青色外衣的高瘦男子,约莫三十来岁,浑身气度不凡,他的身后跟着的正是那个好心少年药童,周玖立即起身,牵着小宝往许仁寿走去。
“见过掌柜的。”周玖凭着对现代古装剧里的记忆,学着女子的礼仪向许仁寿礼貌的福了福身子,打过招呼。
许仁寿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一眼,心中暗吸了口冷气,虽然衣着简朴,但遮不住此女子身上的一身风华和她俏美的容貌,再瞧了眼周玖身边的小宝,这……这孩子,怎么忒觉得眼熟?特别是那一双凤目,如黑曜石的眼珠,炯亮有神,似乎在哪看到过一般?
许仁寿想了想,一时未想起,也便不再想,只觉得既然对小家伙有熟悉感,便当是和他有缘,脸上浮现亲切的笑容,“小娘子好眼神,我正是本药馆的掌柜,姓许,你叫我许掌柜便好。”
“许掌柜,你这儿人太多,你也很忙,我就不浪费你的时间。我今天来,是为了求掌柜的一件事,你看看这金银花,你们有需要吗?”周玖决定速战速决,边说边从背上拿下背篓,从里面拿出装金银花的包袱,摊在桌上给许掌柜看。
“这……花是好花,可是……”
许仁寿没想到眼前女子要卖的药材是普通的金银花,金银花在东楚很好养,他采购的来源多,并不缺货源,虽然这是野生的山银花,但对于他的医馆来说,可有可无,可买可不买,可看着周玖母子期待的眼神,他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当然,我也不会让许掌柜你吃亏,如果掌柜的肯收我的金银花干花,且价格适中的话,我会有大惊喜送给许掌柜您的。”
☆、第十二章 买卖成
周玖见许仁寿看着金银花干花未语,脸上有为难之色,立即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刚刚在来的路上她就想清楚了,今天金银花必须卖出去,如若对方为难,她就将自己在现代网上看到并且试用过有用的药方贡献给这家药馆,一是解决自己的困境,二是为这个时代的百姓造点福,当然,也必得是对方认为自己的药方好用才行,她并不知道这个时代的医术是不是发达,又到了何种境界,就死马当活马医,埋头蒙一蒙,成败在此一举了。
噢?
许掌柜侧目。
“不知小娘子说的惊喜是什么?”
“免费奉送与金银花相关的药方,而且还是秘方。”周玖眨了眨眼道,带着一分调皮掩饰住心中些许的忐忑。
“免不免费,暂且不说,冲着小娘子的诚心,此次定然会收下你的花。”
许仁寿被周玖说得有些意动,他和师父一样,皆是医痴,只要与医药相关的,他都没有免疫力,但是既然对方说了是秘方,对于为人正直的他来说,可不想趁人之危。
“好嘞,许掌柜爽快,还请掌柜的拿纸笔来。”周玖一听有戏,顿时浑身都是力气,连说话声都大了,一边的强子不用掌柜吩咐,去了药柜后的桌上,拿了笔墨纸砚。
周玖看了看毛笔,心中感叹,幸甚自己在现代时对于练习毛笔书法花了些心力,虽然写得不算很好,但勉强还能过得去,否则今天可是要被古人看笑话了,这说明,人呐,无论何时都不要忘记了学习,你学的东西,总会在某一个时刻用上,对你的努力予以回报。
周玖提笔就写,很快写满了一张十六开的宣纸,许掌柜看过去,字迹清秀有力,是女孩家的字,看上去这女子应该是大家闺秀才是,一般农户家的女儿可不给识字念书的,想必是家中遇到了什么,家道中落,沦落至此吧。
写着的周玖可不知道许掌柜此刻正在脑补自己的遭遇,当然,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多此一举的去解释,这一切就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好了,许掌柜请看。”周玖写完,搁了笔,拿起宣纸吹了吹,吹干墨迹,再递给许掌柜。
许掌柜接过宣纸,轻轻念出声:“1。治疮疡痛甚,色变紫黑者:金银花连枝叶(锉)100g,黄芪200g,甘草50g。上细切,用酒一升,同入壶瓶内,闭口,重汤内煮三、二时辰,取出,去滓,顿服之。
2。治大肠生痈,手不可按,右足屈而不伸:金银花150g,当归100g,地榆50g,麦冬50g,玄参50g,生甘草15g,薏仁25g,黄芩10g。水煎服。
3。治太阴风温、温热,冬温初起,但热不恶寒而渴者:连翘50g,银花50g,苦桔梗30g,薄荷30g,竹叶20快,生甘草25g,荆芥穗20g,淡豆豉25g,牛蒡子30g。上杵为散,每服30g,鲜苇根汤煎服。”
许掌柜念完后,脸色一变,眼神急切的看向周玖,“敢问小娘子,你家中有人行医?”
“不曾。家中不行医,我也不懂医,这几方药方不过是我曾在家中藏书阁一本名为《活法机要》的医书中偶尔翻到,因自小喜欢金银花的香味,便对有关金银花的药方特加关注,我记忆力好,所以就记下了。”
“敢问那本医书可还在?”
“不在了。家中遇难,家道中落,爹娘皆不在了,书阁也毁了。如今只剩下我一人远嫁在此,带着孩子一时没了法子,才想到摘些干花卖到医馆换些铜板过活。”周玖撒谎不用打草稿,并在脸上适时的流露出伤心落莫之色。
周玖的话正好印证了许掌柜对于他们母子二人境遇的猜想,许掌柜除了心中可怜母子二人,对于周玖的心伤之事便不好再追问下去,但是手上药方他的确在东楚没有见到过,他知道药方是好药方,与师父同类作用的药方相比较,用药更为精准,不论是每一个药方上多的某一味两味药,更有用药的精准数量,都让他叹为观止,只可惜药书没有了。
“可惜了,可惜了!”许掌柜抚额长吁短叹。
看许掌柜一脸的便秘心痛自己嘴中的药书没了,周玖暗自好笑,原来许掌柜还是个医痴呢!但她并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问他,“许掌柜,你看这干金银花,你收还是不收?”
“收,收,怎么能不收?”许掌柜立即道,并小心翼翼的把周玖写的药方折叠起来放入怀中,“小娘子,你这干花无论是采摘的时间和晒的干爽度都符合上等的品级,我按我们药店平常的采购价给你,六十文一斤,再加上你这是野生的山银花,比家种的好,我再加二十文,也就是说我按八十文一斤干花算给你,你看怎么样?”
周玖在心中比较了一下,按现代的价格,八十文一斤野生山银花,应该算是中等价格,但前面在包子铺吃早饭时,她与包子铺的东家唠嗑了半晌,知道这个时代的物价比现代要便宜,也就是说,钱更值钱,这么一算,八十文一斤,许掌柜真没有占自己便宜,人家开医馆的总要盈点利不是,再说,若不是看在药方上,他未必收自己的干花。
“那就听掌柜你的。”周玖立即点头。
“那好,我拿去过下秤。”许掌柜见周玖毫不犹豫的便点了头,知道自己开的价达到了她的心中价位,立马拿过干花去称去了。
“小娘子,干花三斤差三钱,我就按三斤计算。一斤八十文,这是二百四十文,你拿好。”许掌柜拿着周玖包干花的包衬走了过来,在周玖面前摊开,里面包了二百四十个铜饭。
周玖接过,眼睛一扫,大概一看就知道正好是二百四十个,马上向许掌柜道谢,“谢谢许掌柜。”
在许掌柜的眼里,周玖这是为人豪爽,对自己信任的举动,高兴道:“小娘子,你不用道谢,这是你该得的。还有,这个也是给你的。”许掌柜说完,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墨黑色绣着刺绣的荷包,递给周玖。
周玖接过荷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三个十两的银锭子,三个五两的银锭子,还有些大约五两左右的碎银子。
“许掌柜,这是?”周玖一怔,疑惑的看向许仁寿。
“小娘子,不瞒您说,你这三张药方可不止值这些银子。知道你不懂医,我这么和你解释吧,这一百两只是其中两味药方的价格,还有一味药方,我还需要拿去试用,效果出来后,再估价给您银两。当然,这一百两也只是根据我们医馆现在财力来的,你不要嫌少。”
“哎呀……许掌柜,我说过的,这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