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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盛赶着最后几天终于敲定了好日子,带薄欢去了民政局。
薄欢凡事都听小叔叔的,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哪怕被这个披着斯文皮囊的美男子给骗去卖钱,她也会傻呵呵地帮他数钱。
填写材料的时候薄欢明显不会,她伸着脖子跟小学时候抄作业般,见小叔叔写什么,她就些什么……足足浪费了四份,终于在景盛握着她右手的情况下填完。
并非薄欢字写的不好看,相反,她的字是很清秀的小楷,工工整整的就跟小学生刚写字似的一笔一划。景盛是害怕她填错地方,才握着她手。
景盛提前找人摸得清清楚楚,甚至还借着工作的原因去民政局的某处逛了逛,暗搓搓地熟悉流程。这会儿带着薄欢轻车熟路地去拍登记照。
女人直夸小叔叔厉害,不停追问是不是和人来好多次了?
景盛抽了抽嘴角没出声,带着她转身进了间办公室。
喜庆的正红背景下,薄欢鼻尖抽了抽,就在拍照的瞬间,面带微笑的她没忍住——
“阿嚏。”
照片里男人斯文隽秀,眼里卷着温柔。旁边的女人低着头,一张脸皱成一团,闭眼张大口。
薄欢只看了眼,照片一美一丑的赤。裸。裸对比,令她羞红脸,扯着男人的袖子小声开口,“小叔叔,重照吧,照片上那人不是我!”
不禁景盛笑了,连拍照的人员也笑了。
有人听见女人软糯话音里猫腻,便开起玩笑来:“来结婚怎么喊小叔叔?”
薄欢望向问话的人。男人脸上有道疤,从眉毛斜到嘴角,宽到眉毛处有近一厘米没长眉毛。
她害怕地躲到景盛身后,嚅了嚅唇回答,“就是小叔叔。”
景盛知道她是害怕,拍了拍她的手背。
再一张,薄欢因为尴尬所以脸上特别红润,却因为上一张的尴尬和那个刀疤脸怪蜀黍,她笑得很……憋屈。
哭笑不得的景盛只好寻了个理由让刀疤男‘因故’离开,他个人对第三张照片很是满意。
从民政局出来,薄欢左手中指的戒指移到了无名指,景盛的亦是一样。
他兜里少了九元钱,她手里多了两个红本本。
景盛清俊的脸上泛着笑,他揽着薄欢的腰身朝外走。
“我们结婚了?”薄欢看了好几遍才懂。
“嗯啊。”男人应了声,伸手就将那两个小本本抽到自己手中,然后放进大衣的口袋里,“以后记得喊我老公。”
“为什么要喊老公?”薄欢被他带走了想问的话题,对了对小手指,“小叔叔不也挺好的吗?”
花了九元钱的男人现在可不爱小叔叔这个称呼了,都知道薄欢一副未成年气质,指不定还真以为她是他的大侄女呢!
“阿欢,你听过我喊你侄女吗?”
薄欢仔细想了想,用手捏了捏给风吹冷的脸蛋,“没有诶。”
“我们现在结婚了,按照正常人的规矩来,你该喊我老公,我该喊你,”景盛话音一顿,扳着她的脸面朝自己,四目相对,“老婆。”
薄欢并没觉得老婆是个很美好的词,因为薄云志早死了老婆,薄少承没娶老婆,薄情没嫁给人当老婆。
是以她摸着男人的手憋屈道,“小叔叔,你还是喊我阿欢吧,阿欢好听。”
老婆老婆老婆婆?她还年轻呢。
景盛这事上格外固执,眉心拧得厉害,“老婆,喊老公。”
薄欢被他折腾地无奈,瞅着对面的男人,她眨了眨清澈的眸子,“小叔叔,老公不好听。”
“……!”景盛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我们结婚了,你要再喊我小叔叔别人会笑话的。”
“哦,”薄欢一边跟着男人的步伐,一边后知后觉地疑惑,“小叔叔,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啊?”
“……!”景盛的内心确实是崩溃的,却知道和她讲不清楚,“上次老婆不是说想当我的新娘吗,不结婚怎么当我的新娘?”
“咿呀?”薄欢瞪圆眼,她确实想当小叔叔的新娘,“可和昊天哥哥玩娶新娘时,他从来没带我领结婚证?”
景盛便听不得她这样叫许昊天,甜蜜蜜的腔调像什么样子!压住蹭上来的火,声音微冷:“不肯带你扯证还和你玩娶新娘?许昊天就一不要脸的大流氓!”
薄欢愣了愣,没怎么听明白其中的因果关系。但小叔叔口气不好,她也没敢开口问,乖巧地往他肩膀靠了靠。
没多久就到路边,司机适时地将车门打开。
景盛将司机打发走,突然对身边的小女人道,“老婆,以后你总不能再喊我小叔叔,万一有人以为你是我侄女怎么办?”
“你是不是不喜欢别人以为我是你侄女?”薄欢瘪嘴,抬眼望着他。
见女人好不容易开窍,景盛绽放了个欣慰的笑靥,点头继续发。功,“你现在是我老婆了,我们也扯了证,你再这样叫,别人以为我们乱。伦!”
薄欢哪懂‘乱。伦’这词代表的森然恶意,她不喜欢老婆老公这种奇怪的叫法,委屈的很。她琢磨着小叔叔的名字与‘阿欢’相对应的昵称。
景盛见她表情不对,意识到‘乱。伦’对她而言太过侮辱,立即软下声音转移了话题,“老婆,叫声老公听听。”
“老……老公。”薄欢叫得极是别扭,叫完后对上男人温柔俊美的脸庞,她突然灵光一闪:“盛盛!”
“乖——”景盛只是想回应前面那个称呼,耳畔软糯糯的女声还在飘荡,他只觉得嗓子眼那口老血往上冲!
盛盛?
景盛斯文了近三十年,这次脸真的挂不住直抽!
041
扯了证,就该做些该做的事情。
毕竟在天。朝,持证上。炕是件光荣合法的事情,比起不正当的偷偷摸摸。
景盛丝毫不介意飘雪的严寒天气,带着薄欢去珠宝行挑选了首饰,然后在夕照汀最高的建筑上吃了个烛光晚餐。
直到漆黑奢华的车身穿越清江大桥,在霓虹斑斓的雪夜里,载着两人回到住处。
薄欢依旧心有余悸地抱着男人的胳膊,脑海里全是那家用玻璃铺就地板的酒店。那时候她随着服务生到达顶楼,脚踩在透明的玻璃上,脚下就是吊灯和吃饭的男女。
如果不是景盛就旁边,她绝对会当场吓昏死过去。纵然那会儿没昏死,薄欢也腿软在他怀里,太可怕了。
景盛愣是烧钱把一场浪漫至极的烛光晚餐整成了薄欢嚎啕大哭的晚宴,所幸这一层就他俩,没丢多大的人。
车停在楼下。
“腿还软吗?”景盛可没忘记薄欢给吓软了腿的糗事。
女人委屈地抽气,瞪了眼男人。手脚并用的她将景盛半推半踹地‘请’下车,抬眸望向高挑的男人,伸手指着车门近处,“蹲下。”
景盛什么时候给人颐指气使过,不过薄欢不一样,都扯了证就是他老婆,遂笑道,“遵命。”
然后蹲在车门前。
穿着蕾丝花边棉袜的女人探出两根细胳膊,熟练地圈上男人的脖子,身体慢慢地爬过去。
“趴好了?”景盛没着急起来。
“嗯。”薄欢给吓出的怒火消退的很快,小孩子心态对喜爱的小叔叔也动不了什么大气,她又伸手拍了拍小叔叔翘挺的屁/股,“驾驾驾~”
纵然习惯她这个独特嗜好,景盛还是没忍住眉头微抽,脚下的步伐加快,背着女人小跑起来,似为了满足女人口中发出马叫声……
“咴咴。”
薄欢觉得更有意思了,拍打他屁股的速度加快,“驾驾~”
“咴咴。”
她咬着男人耳朵吃吃的笑,“小叔叔,你那时候怎么不肯这样叫?”
薄欢说的就是在酒店时,景盛将她从楼上背出去,一直背到电梯。她在电梯里两腿夹着他的腰腹,用手拍打他的屁股,可他不仅不学马叫,还不跑一步,整电梯里都是她‘驾驾驾’的声音。
被她突然问起这事,景盛沉声哼笑继续朝前小跑。除非他脑子不好才会当着电梯里的人学畜生叫,呵。
**
卧室
景盛提前让小阿姨将室内的床单被套全换成喜气洋洋的红色,玫瑰花的花瓣撒了一炕,然后给小阿姨提前放了春节假期。
“小叔叔,这?”被他一路背进卧室的女人给室内喜庆的红色惊吓到,薄欢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惊吓一个接着一个。
她顺着男人宽阔的后背慢慢滑下来,脚踩在微凉的花瓣上,她又有些腿软了,连忙朝他肩膀靠去。
男人没错过她脸上的错愕模样,心中暗笑,连唇也勾起满足的弧度,“挺惊喜的对吧?”
薄欢皱了皱眉,疑惑地仰头与他对视,糯声轻语:“我觉得挺惊吓的。”
“……!”景盛有些受伤,他不想再说什么,直接动手脱她的衣服。
女人很听话,仰着脖子打开手。
从鹅黄色的羽绒服到粉色的毛衣,随意散落在脚边。他手停在薄欢腰腹的秋衣处,掌心紧贴着衣服摩挲了会,然后才往下。
两手捏住加厚的棉短裙,他犹豫了会儿,拇指钻了进去,将绒裤一并捏手里。
刷的下!
薄欢只觉得下。身一凉,她惊恐地低头!
小裙子、绒裤、秋裤三件一起被小叔叔拽到膝盖处,两腿冷起了鸡皮疙瘩。
“小叔叔?”薄欢声音一高,有些惊乱,“你干什么?”
不是一件一件的脱吗,他这次怎么一下子全扯下来?被裙、裤束缚双腿的她迈不开脚,埋怨地看向景盛,“我都走不了路了?”
男人就是等不及,所以才三件一起拉下,要的就是她动不了!
景盛朝她笑得斯文俊气,“都结婚了,这事不用你走。”
揶揄的腔调销匿在最后一个字音里,他突然将她从地上抱到怀里。
一惊未平,一惊又起。恰如女人脚趾离地时带起的鲜红花瓣,飞掠到半空,又缠绵的落下……
薄欢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女人,身体从垂直到水平的瞬间变动,让她心尖一颤,连忙环住他细直倨傲的脖颈。
“今天我陪你洗澡。”他用脚合上浴室的门。
女人微惊张口,心中欢快,可立即意识到小叔叔是个男人,她立即瘪嘴失落:“姐姐说了,不能让男人看自己的身体。”
景盛低笑,神情微动,字正腔圆地吐出五个字。“你是我妻子。”
薄欢不至于傻到不明白妻子是什么意思,更何况小叔叔也解释过:我娶你的时候,你是我的新娘子,娶完了你就是我的小妻子。
“所以呢?”她不明白洗澡和妻子有什么联系。
景盛只垂眸看着那截晃悠在他手臂上的白细腿,喉间如有火烤,声带都沙沙的挂着热风。
吞了口唾沫,他正儿八经地解释起来:“妻子又帮丈夫洗澡的义务,同意,丈夫也有给妻子洗澡的权利。”
薄欢人傻,给他忽悠了,毕竟用小叔叔的话说:都和我扯了证,还怕我欺负你不成?
便点头,冲男人羞赧地笑了笑:“小叔叔,你别嫌我笨好不好?”
那抹粲然无暇的笑,女人身上纯澈干净的味道,令景盛眸光猛沉,深邃的可怕。
将她搁在高高的台面上放好,两手撑在她腿边,把纤弱的身体圈揽在他胸口前。
他没说话,咕咕的吞着不断分泌的口水,喉结在下巴遮挡下快速滚动。
薄欢摩擦着双手,这种升级版的过家家她没玩过,什么都不懂便只好问他:“我需要做什么?”
“给我。”景盛呼吸极热,他俯身低头,口中的热气全扑在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