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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人是锦鲤体质,做很多事情都很容易,《遗珠》滑铁卢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他想好好珍惜。
pre只有五页。
可在坐大多是跟着蒋时延披荆斩棘的人,自然从里面嗅到了野心。身居高位的野心,诱人得无法言语。
会议本来剑拔弩张,不知道为什么,开到最后,竟有了“蒋总运气好,做什么都不会栽”“那就蒋总说什么都对”“别这样别这样,蒋总很有能力”的和谐气息。
但无论如何,蒋总不在乎《遗珠》几个亿的改拍成本,想打破一休表面那些贵圈营销泡沫的想法都显得清高而令人尊敬。
会议开得断断续续,结束已经是五点。
蒋时延回到办公室,瘫在椅子上颇为劳倦地揉了揉太阳穴。他快三十了,不小了。二十岁的时候想摆脱父母桎梏,发现新媒体的商机然后踏浪而上,浪花越卷越大,推力和阻力诸多,但很多事情,他仍旧想走自己的方向。
秦月之前给唐漾提了一嘴昙信通宣传的事,想让唐漾先问问一休,看三个月之后有没有合适的档期。
唐漾知道蒋时延在开会,等到五点多,估摸着他会开完的时候,她电话拨了过去。
蒋时延把正事安排下去,就想缠着唐漾说话,疲惫的时候就想听听她声音。
唐漾也是。
那就唐漾说一件事,他说一件事。
几件之后。
唐漾只有在蒋时延面前才会说:“周自省好像有提拔范琳琅的意思,后台?不像。色?更不像。我没想通这里面的缘由,不敢妄动。”大概是唐漾心胸狭隘,范琳琅在背后说过她有的没的,她有点不开心。
“想不通就别想了,给你说个笑话,”蒋时延安慰她,“之前甘一鸣和倩倩出轨,魏长秋被绿上热搜后,就有很多媒体关注她,想采访巨富的女人一类,她时不时还能自动上热搜。魏长秋想把自己的热度降下来,但那个王倩倩粉丝过百万了,才吃到网店的甜头自然不肯收手,然后她们就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循环:倩倩想拉甘一鸣魏长秋和她之间的感情纠葛炒作,炒得越热越好,九江那边的人又经常找过来,哭多喊娘求着热度替代,让我们降热度……”
唐漾“噗嗤”一声:“那怎么办呢?到底是升热度还是降热度,鱼和熊掌不能兼得。”
“为什么不能,”蒋时延奇怪,“就一边升一边降啊。”
蒋时延给唐漾道:“热度升降本来就有自然规律,热度自然升起来的时候,我们就找王倩倩付款,热度自然降下去的时候就找魏长秋付款,很好笑的就是我们什么都不做,双方都向我们付款并感恩戴德,”前一刻在会议室视金钱如粪土的蒋大佬这一秒分外理直气壮,“我喜欢钱。”
唐漾认同:“我也喜欢钱。”
蒋时延:“我喜欢很多钱。”
唐漾:“我也喜欢很多钱。”
蒋时延保持先前的语气:“我喜欢你。”
唐漾小脸一红,害起臊来,她也保持着先前的语气,“嗨呀”一声,道:“你这人真是的,好好打电话就打电话,说公事就说公事,忽然表什么白呢……”
“唐漾,”递进地唤她,“我爱你。”
他低沉、含笑的嗓音宛如裹着电流从听筒里温缓地传来。
第68章 上天入地1
当爱意被这么不加遮掩地说出来。
好似有暖风吹过唐漾心底; 唐漾耳廓热乎乎; 呼吸不自知就放慢了。
————
当晚; 汇商有一场不大不小的聚餐; 主要是昙信通相关人员——高层; 信审处及风控部等。
唐漾临出发前,又给蒋时延打了个电话:“虽然他们都没带家属,但如果是你的话; ”她很小声道; “我愿意带你去。”
唐漾不喜欢这样的独树一帜,但她不舍得蒋时延一个人回家面对冷锅冷灶。
蒋时延倒是想以家属的身份去,却也知道自己不方便出席这样的场合。
“好好吃; ”他温声说,“我也在加班; 你吃完了给我打电话; 我过来接你。”
以及; 他淡笑道,“我也想你。”
唐漾软声道:“知道啦。”
直到挂了电话; 唐漾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有说过想他吗?
不过,看在他这么懂事的份上,唐漾挠了挠微微发热的耳根,那自己也勉强想他一下好了。
就一下,不能多。
————
下午临下班的前一秒,昙信通第一批试点发行的人员名单正式出来了。
秦月担任组长,范琳琅和风控部两个负责人担任副组长; 然后各个阶段有跟组人员。
大家聚餐地点订在一家悠然居新店,离汇商特别近。
大家走去聚餐的路上,范琳琅有意和唐漾这个“失了势”的负责人一起走,唐漾也没推拒。唐漾挽着秦月胳膊,时不时偏头应一两声范琳琅的话,面色是一贯的温和。
等到了包厢,三张大圆桌并排放置。
周自省秘书伸手引路,周自省很自然地坐在了第一桌的主位上,周自省秘书坐在他左侧,风控部部长坐在周自省秘书的左侧。
按理说,唐漾级别和风控部部长一样,是其余人当中最高的,应该是唐漾坐周自省右侧,然后是秦月、范琳琅。
不知是意外还是巧合,范琳琅进门时在和唐漾说话,话说着说着,范琳琅顺手拉开周自省右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唐漾面不改色地拉开范琳琅旁边的位置。
看向这边的人纷纷停了说话的声音。
没看向这边的人察觉到不寻常,也跟着看过来。
范琳琅迎上大家的视线,再看看自己两侧,这才意识到什么一般,她腾地站起来,恍然后紧张道:“唐处,不好意思……”
“没关系,”唐漾把范琳琅按回椅子上,轻飘飘道,“不是工作场合,随意就好。”
周自省面带微笑地望着唐漾。
唐漾回以颔首。
范琳琅这种长期泡在办公室里的人精会坐错位置?
唐漾心里暗哂,她可不太相信。
————
大抵是看到这群人里面有唐漾,悠然居上菜速度格外快。
酒过三巡,开场这段小插曲湮没在逐渐酣畅的气氛里。
大家聊工作,也聊个人状况。
后来上了银耳汤,唐漾起身,从周自省开始,挨个给大家盛汤。唐漾和秦月熟识,所以先给范琳琅盛了再给秦月盛。秦月接过汤,道谢,微醺着脸问了一个昙信通可公开模型里的细节,关于夏普比率。
唐漾楞了一秒。
范琳琅接话:“我之前好像也看到了这个问题。”
唐漾朝范琳琅点了一下头,然后放下勺子,朝秦月说了一大段流利的英文。
秦月单手托着腮帮听,边听边点头,然后也回了一段流畅的英文。
唐漾又说了一段英文,那些生涩的专业词汇被她念得如广播般平滑悦耳。
有风控部的小伙伴也用英文提问,唐漾和秦月用英文讨论,语言好似形成了一道屏障。
屏障里的人,包括周自省、风控人员连连点头。屏障外,范琳琅和几个老员工边听边微笑。
不过那几个老员工开头没插嘴,也没有范琳琅那么尴尬。
等一大段说完,唐漾脸上浮着一层探讨过后的兴奋之色。
余光瞥见范琳琅迷茫的模样,唐漾这才合掌道:“我当时学这块看的是原文教材,老师也是全英文教的,不知道中文怎么翻译,有点尴尬,”唐漾牵牵唇角,抱歉说,“不好意思哈。”
真正尴尬的范琳琅讪讪笑:“英语很重要。”
对桌有个同事喊:“唐处你雅思能裸8的人就不要虐渣了。”
周自省挑眉:“唐处以前雅思裸8?”
唐漾赧然:“好像是。”
其他人纷纷附和“大大”“管培生牛逼”。
唐漾摆手道:“好汉不提当年勇,你们可别折煞我了。”
大家又说说笑笑。
但这样称得上锋芒的锋芒,在有各种boss的饭局上偶尔露一露,谁也不知道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从始至终,唐漾语气都轻描淡写,带着她骨子里的不在意。
或者说,优越感。
范琳琅跟着大家笑,只是她笑着笑着,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捏紧,又松开,半阖的眼眸覆住情绪。
唐漾不动声色瞥范琳琅一眼,又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
————
这边,唐漾拍了各种美食照发朋友圈,配文,“在悠然居开心聚餐”。
另一边的一休顶楼,蒋时延说了不去,但看到漾漾朋友圈,他不介意让漾漾产生些许愧疚感。
这么想着,蒋时延三两下把泡面里丰盛的培根、虾仁、蟹肉火腿挑出来吃了,留了半桶清汤寡水的康师傅摆拍,还格外有情绪地加了个灰白滤镜,配文“办公室,就这样,加班。”
两条朋友圈一前一后,对比惨烈。
其他朋友笑着点赞,评论。
程斯然看得心下一惊。
大家都知道蒋时延什么人,放肆不羁浪里白条。
可只有程斯然知道,就在前几天,这无法无天的小霸王抱着手机哭成了什么狗样。
终归是自己兄弟,终归不放心。
程斯然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晚饭都没心情吃下去,他放下筷子朝阳台走。
接到程斯然电话,蒋时延还挺意外,这人要请自己吃饭吗?
电话里。
程斯然语气状若平常:“延狗吃晚饭了吗?”
蒋时延:“正在。”
程斯然明知故问:“吃的什么?”
蒋时延:“泡面。”
蒋时延在程斯然印象里是个享乐主义者,“泡面”“加班”这样的词汇鲜少和他联系在一起。
大概越是心情差,语气越正常。
程斯然叹了口气,接着铺垫:“昨晚睡得好吗?”
蒋时延:“还可以。”
程斯然顿了顿,终究问了出来:“你和你家那位,”他咳一声,“现在怎么样了?”
沉默,几秒后。
蒋时延轻笑一声,语气满是荡漾道:“我和漾漾分手了。”
程斯然一怔。
所以为什么分手了还叫“漾漾”?为什么蒋时延分手分得这么……兴高采烈??
“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分手,是另一种分手,”蒋时延声音藏不住笑意,“就是我喜欢她很久很久,然后终于知道她也喜欢我很久很久,可我知道的时候已经蠢得提了分手,漾漾不太开心地答应了,我就想着重新追求她。”
说着不待程斯然接话,蒋时延自己忍不住慨叹继续:“其实也不是非要这么一个形式,只是当初和她在一起很囫囵,时间、地点、理由都很仓促,就总想对她好一些、再好一些……来弥补一下。”
蒋时延说:“我送她东西,她会开心,我送她上班,她会开心,我给她做饭,她也开心。她开心我就开心。今天早上我给她准备了一个特小的惊喜,她收到的时候还没忍住叫了我……哎呀不说了,”蒋时延还要自己回味呢,他收住上扬的尾音,匆忙道,“她刚刚发了朋友圈我还没点赞,我得赶紧去,我要让她知道我很早很早就在想她。”
蒋时延噼里啪啦、不给程斯然接话机会地说完,“啪”一下摁断电话。
程斯然耳里充斥着“嘟嘟”忙音,眼底映出另一只手上平板的搜索页“哥们失恋了不正常怎么办”“怎么安慰失恋的人”“治愈系音乐有哪些”……
夜风凉凉,程斯然一脸茫然。
————
之后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