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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怎么那么兴奋？”鹿晓晓问。
“很明显？”顾丞年停下笔，歪着头，“我爸出来了。”
鹿晓晓一听，也跟着咧开嘴角，“难怪你最近那么开心啊。”
顾丞年没有接她的话，反而很温柔的揉了把她头发，“最近加油，咱们南川大见。”
鹿晓晓手微微抖了一下，差点没拿稳笔。
顾丞年也不像往常一样怼她，而是含着笑低声说：“小心点。”
鹿晓晓感觉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接下来整整的半个多月，全班都强烈感受到顾丞年最近心情相当不错，就连别人往他心爱球鞋踩一脚，他都无所谓，甚至让人注意点，别摔着了。
“大年，我还是没听明白这道题。”鹿晓晓亲眼见证了江大愚问这道题问了第五遍，换做自己，早就想把他敲死。
“这道题啊，是有些难，我再给你换种办法吧。”顾丞年脸上丝毫没有要暴躁的痕迹，鹿晓晓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下午放学时，余甜果将外套递给鹿晓晓，“去年秋天借的，差点忘记还给你了。”
鹿晓晓拿过外套，无所谓道：“没事，一件衣服而已。”
此时书包已经有些塞满，天气也没有太热，鹿晓晓懒得拿，便将外套穿上。
这件外套是男款，非常宽大，鹿晓晓穿上后，尾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一点，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江大愚一看，捧腹大笑：“鹿晓晓，你这是偷穿了你爸的衣服吧，那么长。”
鹿晓晓白了他一眼，“你爸穿那么潮？顾丞年走吧，去补习班。”
顾丞年抬腕看看时间，确实赶过去差不多，他合上本子，看向江大愚，“我晚上回家再跟你讲解一遍。”
…
补完课后，天空已经从浅蓝变成深黑，前几天鹿晓晓答应过林珍，今天补完课后去她家里吃一顿糖水。
初夏的夜晚，有些凉，鹿晓晓穿着外套刚刚好。
巷子里的路灯，因为电压不稳闪了好几下，发出‘滋滋’的声音。
鹿晓晓耸了耸肩，“等等你必须送我回家啊，不然我会怕死的。”
顾丞年拍拍她脑袋，“当然会。”
两人快走到小巷处，快拐进顾丞年家中时，在云里雾里中，隐约看到几个拿着棍子的中年人。
顾丞年皱了皱眉头，将鹿晓晓拉回拐角处，紧靠着石砖壁，没有出声。
“顾大佐，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你再不还钱，我就要去你儿子学校抓人了啊。”
“你儿子是不是最近在上什么补习班啊，这个点也该回家了吧，你们再不吭声，我就断了他的手。”
鹿晓晓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顾丞年。
顾丞年一把捂住鹿晓晓的嘴，薄唇轻贴向她的耳廓：“快跑。”
语落，牵着鹿晓晓的手，往小巷外面跑。
“大哥，我好像听到脚步声了！”
“赶紧追啊！”
顾丞年幽黑深邃的眼眸眯起，他直接一把将鹿晓晓摁在墙上，“外套快脱下来。”
鹿晓晓手忙脚乱的把外套脱下来，顾丞年一把拿过外套盖在两人头上。
静谧的空间里，连呼吸都格外清晰。
“这里有两个学生啊。”
鹿晓晓紧张地抖了抖，顾丞年按住她的肩，无声给予安慰。
脚步声越来越近，顾丞年一把搂住鹿晓晓，鹿晓晓头紧贴在顾丞年的胸膛上，耳边全是他的心跳声。
“啧，小情侣在亲热呢，回去吧。”
“这校服，是南川中的吧？”
鹿晓晓呼吸一紧，生怕外面的人会掀开外套。
突然，后脑勺被人微微提起，唇间一阵热意。
鹿晓晓整个愣在原地，无法动弹。
顾丞年有意折磨，他毫无章法的乱啃鹿晓晓的嘴唇，鹿晓晓因吃痛忍不住嘶了一声。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走吧。”
唇终于离开了自己，但始终保持着几厘米的距离，呼吸的热气扑面而来，鹿晓晓热出了汗。
最后在脚步彻底远去时，顾丞年掀开外套，拉着鹿晓晓跑出巷子。
鹿晓晓跟在他的后面，不敢做声。
顾丞年一直拉她到人来人往的街道，才松开手，他扭过头，看着女生红着脸，往下是红得滴血的唇瓣，他悄无声息移开视线，倦怠地揉了揉眉心。
顾丞年也脑海中闪过几次未来跟鹿晓晓在一起会怎么样，但绝对没考虑过在高考前把人小姑娘初吻给抢了，这回如果讲句对不起，简直就像个渣男。
顾丞年正犹豫着怎么开口的时候，鹿晓晓抢先开口了
“我我我知道这是个意外，我不介意的。”鹿晓晓抬起头，望着顾丞年。
顾丞年垂眸，对视上她眼里的细微光芒，瞬间觉得自己简直太不是个人了，“鹿晓晓，不如我们——”
“我们现在还是安心高考吧！有什么事我们高考之后再说！”鹿晓晓对视他那一刻，心又扑通扑通跳起来，她迅速低下头，佯装轻松的用鞋尖蹭着地面。
顾丞年叹了口气，觉得应该是小女生面子薄，他只好转移话题，“这附近也没什么店开门了，我请你吃麦当劳吧。”
鹿晓晓应了声好，顾丞年将外套搭在她的肩膀上，“穿上吧，晚上凉。”
鹿晓晓将外套从肩上拿下来，乖乖穿上后跟着顾丞年来到麦当劳。
她跟顾丞年说要一杯可乐，便开始找寻位置，最后选在一个边角的位置坐了下来。
没过一会顾丞年也过来，将可乐放在她的桌前。
“顾叔叔出来之后，有表现出欠钱吗？”鹿晓晓小声地问。
顾丞年握紧拳头，漆黑的眸底泛起细微的波澜，“没有，自从他出来之后，每天晚上都会跟我妈在家亲热，我补完课后在房间学习，他还会送宵夜进我房间鼓励我。”
他尽量克制激烈的情绪，但眼睛还是泛起了红。
鹿晓晓转移位置，往他旁边坐下，她轻轻地将顾丞年的头依靠在自己肩膀上，细声安慰，“没事的，会没事的。”
有那么一刻，她很讨厌顾大佐这个人。
如果不是他，顾丞年从小到大就不会受那么多委屈，但她脑海里也同时浮现起，顾大佐小时候会在顾丞年欺负她时，他将自己抗在肩膀上，安慰自己。
顾丞年从未怨恨过他的父亲，应该也是因为他在儿时留下过的温暖吧。
一直到晚上十二点，林珍打电话催促鹿晓晓回家。
不得已之下，鹿晓晓只好不情不愿离开。
“你别倔强啊，你去大愚家或者邹晋豪家住一晚吧。”鹿晓晓是十万个不愿意离开顾丞年，“要不你来我家住一趟吧。”
顾丞年情绪已经恢复很多，语气带着点吊儿郎当，“没记错的话，你家没多余的房间吧。难不成你要我跟你一块？”
鹿晓晓脸唰的一下，又红起来，心想这该死的木头怎么突然解印，撩得自己脸红耳热。
“你你你想得美，我走了。”鹿晓晓害羞的拿起书包，离开麦当劳。
透过窗边，确定女生已经离开视线，顾丞年脸上的笑意才彻底消失。
他走出麦当劳，往不远处的网吧走去。
网吧门口摆放几辆摩托车，其中一个染着红毛的男生见是顾丞年，热情地打招呼，“年哥，你都多久没来了。”
顾丞年微微点了点头，“车钥匙给我。”
红毛从口袋摸出钥匙，抛给顾丞年，“年哥，最近建议你不要骑，抓得很严，而且你不是快要高考了吗？”
顾丞年精准接过钥匙，听到高考两个词时，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算了，去上网。”顾丞年轻车熟路的走上楼梯，刚进网吧大门，就是一片乌烟瘴气。
老板见见顾丞年进来，显然有些意外，“什么风把你招来了，你不是早不来了吗？”
“废话，今晚包。夜。”顾丞年从口袋摸了摸，只剩下一张十块钱的纸币，他毫不客气的将十块钱纸币跟身份证放到前台。
“你还真是，这都什么年头了，十块钱还能给你包夜啊。”老板嘴上嫌弃，但还是接过了纸币跟身份证，刷好身份证之后递给他一张卡。
顾丞年道了句谢了，便往最深里头的位置走去。
第39章 木头
这个位置光线极暗； 长期没什么人往这坐； 桌面上都沾着不少灰尘。
顾丞年大剌剌的靠在旋转椅上； 旋转椅发出了‘吱吱’的声音。
骨节分明的指间搭在鼠标上。
右键； 刷新，右键，刷新。
没过一会； 他感觉手机里的口袋嗡嗡在震。
他空闲的一只手摸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爸爸”时，他毫不犹豫将手机反扣在桌子上。
砰的一声，引起不少人注意，有个人骂咧咧的说句“神经病”，后面又收回视线继续打着游戏。
手机反复震了好几次后，终于停歇下来。
顾丞年哂笑一声，原来好父亲的扮演，只用打这几通电话。
过没一会，手机再次响起来。
顾丞年眼里多了几分诧异，这次没丝毫犹豫； 他直接捞过手机接通。
“年年啊，是妈妈，怎么刚刚打了那么多通电话都没接呢？”
顾丞年拉开手机跟耳朵的距离； 扫了眼，是林珍打来的电话。
原先泛起涟漪的心，再次冷却。
“在吃宵夜。”他将手机再次贴近耳朵
“那你……回过家了吗？”
“回了。”
对面那头许久没声音，顾丞年也很有耐心； 另一只手在桌面上反复轻敲。
“我是爸爸，你应该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对不起啊儿子，我不是故意的，爸爸有错。”
你错的还少吗？
顾丞年闭合双眼，没有回应。
“你今晚也别回家了，在别的同学那借住一下，我跟你妈凌晨五点的时候再偷溜出去找酒店，你也别太大压力，现在快高考了，还是学习要紧，钱的事咱们高考之后再说？”
“挂了。”
顾丞年睁开双眼，大拇指迅速按下挂断。
…
第二天，鹿晓晓一直等到第一节上课铃响，但还是没等到顾丞年的身影。
她将手机塞进口袋，一手捂着肚子，佯装一副痛苦的表情，随后举手，弱弱道：“老师，我肚子有点疼，想去下医务室。”
“那赶紧去吧，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爱惜自己，都快高考了更应该注意饮食……”
鹿晓晓微弯着身躯，从后门离开教室。
她一路捂着肚子来到厕所后才直起身板，她赶紧拿出手机拨通顾丞年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但一直没声音。
“顾丞年，你是不是睡过头了，怎么还没来上课啊？”鹿晓晓担心的问。
耳边传过一道沙哑的声音，更像是一道被劈裂过的柴，“今天请了假。”
“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啊？”
“没，你好好上课。”
“那你今天会去补习班吗？”
“不去。”
“可我想见你。”
话筒那边没了声音，鹿晓晓还以为他把电话挂了，将手机拿至眼前看到还在通话中，她才放心。
“我等等去学校。”顾丞年弹灭最后一根烟，缓缓道。
“那我等你啊！”
……
鹿晓晓是中午放学，才见到顾丞年。
他半垂眼睑，一副缺乏神采的模样，鹿晓晓扫到他眼底青黑的阴影时，她连忙凑近问：“你昨晚通宵了吗？”
凑近后，扑鼻的烟味，夹杂着KTV常有的奇怪味道，她接着问：“你昨晚去哪了？”
“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