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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灏提前毕业,进了他爸爸的公司上班,没一年就成了接班人,老陆欣慰,为了弥补对邱敏的疏忽,一个月前把公司事务全部丢给了陆锦灏当起了甩手掌柜,和邱敏开始环游世界。
陆锦灏从进公司以来就是个大忙人,加班是常事也没有别的活动所以对于老陆的做法他不予置评,也乐的接受,让她妈妈好好的和他去度了个假。
而他这次是来海城出差,却没想到,还是遇到了该遇到的人。
他知道季小加今天毕业,早上本就想推了事情去海大看她一眼,虽然一年前她去边区支教,但毕业总会回来。
季小加的消息他不多不少也知道一点,以前的高中群,他潜水了好久,但有季小加的一点消息他也不会放过。
但事实被拌住晚了一点,失去了看她毕业的机会,事情弄完,想着赶去海大碰碰运气,没成想他还没出门,他想的人就已经自动送上了门,出现了在他的面前。
他们看起来很开心,是庆祝毕业的,还是别的事情。
他最初的打算就是去学校看她一眼,然后就回清城,现在这阶段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出现在她的面前。当初的分手毫无预兆,但总归也是有他的原因,季小加说不异地,或许就是这样吧。
但看到她的笑容,陆锦灏还是忍不住了,那是他的太阳,他的繁星,一年了,她还是一如当初那样,笑的那么好看。
心动的一下,他还是不知觉得被她吸引,所以他才上前打了招呼。
可是看她的样子,好像不是很愿意看到他,这么久,陆锦灏一直都有个疑问,他到底错在了哪里。
最先回应过来的却是安齐风,不知是为了什么,他自动走了过去,他和陆锦灏与其他几个更不熟,从那次的海边,到现在也都没说过什么话,只几次的聚会中,算是点头之交。
“陆锦灏,好巧啊,我们也该有一年多不见了吧?”
陆锦灏对他不熟,只是点了下头,“你好。”
然后视线移开望继续向季小加的背影。
秦有位呵呵了两声,试图缓解尴尬“那个我们在吃饭,今天庆祝她们三个毕业。”
“我知道。”
秦有为拍了一下头,才想起来,“不对啊,你也是今年毕业的吧,那么快毕业典礼就开完了。”
毕业应该都差不多这个时候吧,陆锦灏来海城,难道庆大那边比较早,毕竟不是一个学校
秦有为只知道他和季小加分手了,其中的缘由也不晓得,但分手了还能做朋友什么的,他觉得也不是不可以但从不知道他们闹的那么僵。
林可儿这时候出声,“那你就错了,他是跟你一年毕业的,学校特批。”
“厉害啊,我们在吃饭,你要不要一起。”他刚见陆锦灏的时候就佩服的不行,后来他经常来海大找季小加,秦有为也觉得他很好,还聚过几次,听说他们分手他还吓到了,就陆锦灏的黏度,怎么可能会分手。
秦有为刚说完,旁人已经来不及阻止,就听陆锦灏说了声好啊,然后自动的走了过去,在季小加旁边坐了下来。
安齐风盯着两人的方向发呆,其他几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们能不能撤。
至始至终,季小加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看过他一眼,陆锦灏轻哼了一句,自嘲了一下,看着她拿筷子戳着碗里的饭,出声说道,“怎么,那么久不见,不认识了么?不打个招呼。”
声音没了,季小加抓着筷子的手猛的停了下来,只是还是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也想过,以后会在这大千的城市里再次相遇,不是这座城,就是另一座城,但总归人海茫茫,那里那么容易就重逢。
一年,她的心性已经好了很多,甚至还能平静的面对安齐风,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轮到陆锦灏,她发现自己做不到,一想起他心里就像裂开了一个大口,有人在撕扯,有人在切割,疼的无法呼吸。她愧疚,她对不起他,也无法面对他,季小加也知道自己一直都欠他一个解释,却又无法开口。现在的季小加已经配不上那么优秀的陆锦灏了,或许以前也从来没有配的上过。
“陆锦灏……”季小加偏头,眼里还带着泪光,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什么都说不出口。
但陆锦灏就像很有耐心一样,嗯了一声,认真的看着她,一动不动,就像要把这些年的思念全部看够才好。
头发长了,脸也瘦了,可是眼睛却没有以前那样闪亮了,至少现在看着他的目光,没有了那种期待的感觉了。
“季小加。”陆锦灏叫了一声,抬手把她的眼睛给遮住了,无声的扯动嘴唇,“我想你了。”
陆锦灏的手没有捂着,只是抬着在半空遮挡着,他看不见她的眼睛,她也一样,但他的唇在动,她却看的一清二楚,“我想你了。”
她又何曾不想他呢,思念并不只他一个人有,她更甚百倍千倍。
他一句无声的想念差点让她溃不成军,下一秒就要扑到他的怀里去,季小加想,如果她这样做,陆锦灏肯定会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就像当初他说的一样,永远都会在原地等着她,可是她却不值得,失约的那个人是她。
“陆大神,好久不见。”
林可儿的声音拉回了两人尴尬的局面,陆锦灏的手放了下来,季小加也收回了视线,眼泪就差一点滑落。
陆锦灏轻叹了声,然后才回头看林可儿那边,他轻扯微唇,淡淡的点头,“你好。”
“还真是跟第一次见面那样啊。”还有点不耐烦,但对季小加却永远都有耐心,林可儿有感而发。
“什么?”
“没,没什么,听说你提前毕业了,居然比我们提前了一年,大神就是大神啊。”
“还好,觉得时间刚好就毕业了,没差。”
“说的真轻松,那你这一年都干什么了,上班么?”她没听说陆锦灏考研,当然也没出国。
“嗯,在我爸的公司上班,跑跑业务。”陆锦灏简单的说着。
“啊,上班啊,不好玩。”林可儿对这个最无感了,“上班无聊死了,你那么厉害,我还以为你会出国呢,就像小加一样,她……”
“你要出国?”林可儿话都还没顺完,陆锦灏立马转头去问季小加,季小加还没反应过来,嗯?了一声,陆锦灏却以为是她的回答。
“好,真是好啊,季小加。”陆锦灏猛的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怒火,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她看,仿佛要把她看穿。
躲了他一年,躲到了边区,现在呢,又要躲到国外去么?让他永远都见不到她对么?
“怎,怎么?”季小加有点莫名,她什么话都没说就又惹到他了?
“是啊,你到是觉得无所谓,国内太小,所以要躲到国外,哼,你放心,以后有你的地方,我会自动避开三米远。”陆锦灏认定了季小加不想看见他,所以说话有点窝火,心里有气又不能撒。
陆锦灏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起身就走,就像来的时候那样,不给人一点反应时间。
“这是又怎么了,我说错话了么?”林可儿一脸茫然。
温时暖看了半天摇了摇头,“没有,说错话的不是你?”
“啊?”
季小加抬头看她,“那我说错了什么?”她什么也没说,好么?
“不,你没说错,不过就是没说才错。”温时暖是这些人中最清楚的人,也看的最明白。
季小加却不懂了,为什么她不说还错,还能惹他生气。
“小加,你真的要出国么?”
季小加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想去,却又不想去。
有时候一个抉择可以改变很多,她想选那条路现在还不清楚,前面是迷茫的,未来,却又不知道在哪里,可是她却知道,没有陆锦灏了,所以,去与不去,又有什么区别。
第39章
离校的那一天是晴天,三人都收拾好了行李,坐在宿舍里不说话。
离别的时刻总是要来临,三个人也总是要分开了。
季小加要先回云城,然后再和林语心她们商量出不出国。现在也要尊重下他们的意见了,不然,他们非要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小加,你记得要想我们呀?”林可儿坐在一边,不舍的看着她。
“会的,保证天天都想,行不行。”她们两个是她在这边认识最好的朋友,也是对她最好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想呢。
“出国的话记得打电话给我们,我们去云城送你啊。”
“知道了,哪里那么矫情,真要出国的话我会经常打电话回来的,而且会给你们发视频,保证天天给你们报告行程,好么?”她这两个闺蜜看的比林女士还要紧,还要啰嗦,不过她很高兴。
“好的。”温时暖过来把她抱住,“季小加,我会想你的。”
林可儿也扑了过来,三个人抱了好一会儿,直到时间来不及了,她们才放开。
季小加拉着行李箱出门,对她们笑着,“好了,谁都不许送,就像去年一样,让我一个人走,好么?”
不然,她怕她们会哭,这样就很好。
只是没送,两个人已经眼泪汪汪了,只是硬逼着不让它落下来。
两个人朝她挥了挥手,“好,一路顺风,到家记得给我们电话。”
“好。”
行李箱在走廊上咕噜咕噜的滚动着,宿舍楼里大多人都已经离开,所以走廊上特别安静,轮子的声音很清晰。
直到再次安静下来,林可儿才扑到温时暖的怀里哭出声音来。
“时暖,我好舍不得小加,呜呜呜呜。”
温时暖拍着她的背,“我知道,我也很舍不得,但有句老话说的对,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人生,就比如她。
那个离开了的人,又在世界的哪个角落里面流浪着,知不知道她有多想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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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安齐风靠在车旁,低着头,手里还夹着一根没抽完的烟,冒着猩红。
这是第一次,季小加看他这么颓废的样子,也是第一次看见他抽烟,心事重重,没什么精神。
虽然他没有秦有为那么活跃,但一直都是一个挺明朗的人,没事的时候还会开两句小玩笑,逗下别人开心,偶尔还会耍下宝。
自从那件事之后他们也就没了什么交集,说不上是谁的错,但总有根刺在中间,想不在乎,想忘掉,但那好像永远都不可能了。
谁也没再提起,也不敢提起。
季小加把行李拉到面前,立定看着他,难得的带了点调侃的语气,“学校公认的温和公子,什么时候也学会抽烟了,有损形象啊?”
安齐风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她,她看起来还不错,还跟他开玩笑,难受了一天的心情也总好了一点。
他把烟丢到了地上,噌亮的皮鞋往上捻了一下,烟头熄灭,他向前走了一步。
季小加站在楼梯上,安齐风稍微仰了下头,露出了笑意,“我送你吧?”
门口没有林可儿和温时暖的身影,想来也是怕伤感,谁也不敢送谁。
“好啊。”
车上,安齐风开着车,时不时的分个神看季小加,她实在忍不住提醒,“你开车不看路,老是看我干嘛?注意安全不知道么?”
“抱歉。”说完这才认真开车。
季小加说,“没想到最后是你送的我。”
来海城四年,得到很多却也失去很多。
四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