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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里包含的太多,脸上无疤痕了,不代表一切就都好了,小事情上也挺让人丢脸的。
“你没事就好,其他无所谓。”刁奕舟捏了捏她裸,露在外的小腿,“没被碎片溅伤就是万幸。”
“没事吧?”一个打扮贵气的妇人走过来,一脸的抱歉,“桃小姐,请跟我来下吧。”
刁奕舟直起腰,看了眼来人:“林夫人好,不必这么客气,我带她先回去了。”
林夫人却不由分说的过来拽了桃珍的胳膊,桃珍不习惯陌生人的亲近,身体瞬间僵僵的。
“要走,也得换了衣服再走,要不然,我这心里怎么过意得去?”林夫人作势摇了摇桃珍的胳膊,“桃小姐,初次见面就给我个面子,到休息室换了衣服再走。我那里有几件刚买的新衣服,若是桃小姐不嫌弃的话。”
桃珍刚想拒绝,林夫人朝她眨了下眼,轻声说:“跟我聊聊天吧。”
桃珍心下一动,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她转身问刁奕舟:“可以吗?”
刁奕舟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
林夫人亲热的挽着桃珍,引着她去了休息室。
所谓的休息室,象个雅致的会客厅,靠墙处一排宽大的沙发,对面是一长排的化妆桌,以及墙面上镶嵌的大镜子。
两人在镜子前驻足,林夫人看着镜子里的桃珍,由衷的夸赞:“桃小姐,真漂亮。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不象我,人老珠黄了。”
桃珍也看镜子里的林夫人,妆容精致,看起来象三十几岁的样子。
刁奕舟提过一句,林夫人好象是近五十岁的人了。这个年龄保养到这样,其实已经非常好了,只是眼睛里却是遮掩不住岁月的痕迹。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再怎么用化妆品和高科技延迟衰老,可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夫人过谦了。”
感觉到桃珍的抗拒,林夫人松了手,回身将门锁住了,又拉开侧面的布帘,里面露出一排衣架,上面是各色的衣服。有很多标签都没拆。
林夫人指了指:“请桃小姐选一件换了吧。”
桃珍看了眼陌生的环境,心里升起一股不安感,她微笑着拒绝:“不用了,进来坐坐就好。”
林夫人眨了眨眼,了然的笑了。这个社会么,有点儿警惕心总是好的。
她象变戏法一样,从旁边的柜子里端出了一盘水果,轻轻置到沙发前的桌子上。
“那就吃点儿水果吧。”
已经进来了,也没必要太客气,桃珍落落大方的就座。
林夫人找了条干净的毛巾,取了水沾湿,轻轻坐到桃珍身旁:“不介意我帮你蹭蹭那些酒渍吧。”
桃珍看了眼精彩纷呈的裙角,还是推拒了:“酒液颜色太深,估计越擦会越难看。”
林夫人手里举着毛巾打量了眼桃珍的裙子,最后还是颓然的放下,“我觉得桃小姐说得也是。”
她把果盘往桃珍这边推了推,“那我们就聊聊天吧。”
化妆桌上的一张照片吸引了桃珍的注意,她用手指了下,对林夫人说道:“小姑娘好漂亮。”
“那是我女儿。”林夫人笑了,可笑容只维持了一会儿,却突然顿住了,仿佛非常感慨的说道,“女儿再漂亮,也不是儿子。”
桃珍觑了眼她的神色,不知道如何开口,看来林董事长这非儿子不可的愿望,肯定是困扰了这位妇人。
“想必也瞒不了你。”林夫人用湿毛巾擦了擦手指,“我这个林夫人当得有名无实的。没被小三取代已经算是万幸了。”
桃珍:“您……”
桃珍没想到这个林夫人如此直接,她有些瞠目结舌。
“你别看我现在这样,也是有过幸福的岁月和时光的。”林夫人把湿毛巾扔到了茶几上,轻轻拭了拭眼角,“我年轻那会儿,也象你一样,备受丈夫宠爱的。我是老公费了心思追到手的,他追我的那些个手段啊……”
林夫人似是回忆起了那些个美好的岁月,眼睛眉梢里都洋溢着幸福之意,人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引以为傲的时光。
“或许你现在能经历到的,想必我那时候都经历到了。刚结婚那会儿,我老公几乎把我捧在了手心里。有时候,我说想吃哪个国家的料理了,他能为了我这句话,兴师动众的打着飞的现去买。只要我开口的东西,他都会想尽办法送到我面前来。记得有一次,我撒娇说要天上的月亮,他竟然让人设计了一整片天空给我。”
“一整片天空?”桃珍想不出来,天空怎么能当礼物送出来,这又不是孙悟空变戏法,说变就变出来了。
“就是一间大屋子里,灯光景色设计得如同在天上一样。当我走进去,天上的月亮就会徐徐落下,然后落到我的手中。”林夫人苦笑了下,“可是过去再美好,我现在还是成了这个样子。”
她朝桃珍自嘲的笑:“老林现在对我基本是连碰也不碰了,我象家里所有的陈设一样,对他来说,也就是个摆设。我必须安安静静的做个摆设,否则,连个做摆设的机会也会被夺走。”
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男人哪,就是个永远也喂不饱的白眼狼。”
桃珍对她这个比喻有些暗惊,不由得琢磨起这句话背后隐含的含义。
林夫人摸了摸额头,“你看我,倒底是跟你说多了。希望桃小姐不要笑话才好。”
桃珍其实听得挺震撼的,她很想听林夫人继续讲下去。
那么美好的爱情,最后怎么成了象摆设一样冰冷的存在。
看出了桃珍的好奇,林夫人拿过她的手,放到自己膝盖上轻轻拍了拍:“桃小姐,见到你,我感觉挺亲切的,仿佛见到了二十几年前的我自己。所以特别想叮嘱你一句,幸福是不能任意挥霍的,你要珍惜,要学会经营婚姻,经营你的幸福。”
“既然不幸福,你为什么不离婚?”桃珍有些心急的问,话出口了,才惊觉自己这话问得有多不合时宜。
可她就是不明白,幸福的时候可以在一起,可两看两相厌了,却为何要彼此为难呢?
“你还是太年轻了。”林夫人叹了口气,“看过最近大火的电视剧,人民的名义吧?里面祁同伟的老婆说过这样一句话,不离婚,只有他一个人欺负我,离了婚,全世界都会欺负我。”
桃珍诧异:“就是这样?”
林夫人:“就是这样。”
两人不知不觉聊了好久,直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林夫人低头笑了下,又抬头看桃珍:“我猜啊,一定是你的准老公。我把你带出来这么久,他一定是担心坏了。”
“跟你聊天特别开心,”林夫人拖着桃珍的手站起来,“看到你,就象看到了当初的我自己。不过,你的结局一定不会跟我一样。快去吧,记得,一定要幸福。”
“谢谢。”桃珍理了理裙子下摆,走到门边把门拉开。
刁奕舟眉头紧着站在那里,表情是相当的不悦。
他眼神在桃珍身上来回扫了遍,最后定格在她脸上,似乎是在揣摩她的心情。
“我没事,咱走吧。”桃珍忍不住伸手去理了理他的额头,明明好看的不行,可总要拧起来,她真希望他的眉头永远是舒展的。
林夫人也跟到门边,笑意盈盈的跟刁奕舟打了个招呼:“刁总,我可是把您的准夫人全须全尾的还给您了,以后千万别找我的麻烦哦。”
刁奕舟一把将桃珍揽了过来,对林夫人点了点头:“再见。”
桃珍想挣脱刁奕舟的怀抱,她感觉他这样揽着自己,象是电视里挟持人质的那种。
“不准动。”刁奕舟的语气听着挺柔和的,可手下的动作却一点儿也不温柔,紧揽着桃珍往前走。
桃珍看他一脸的严肃样,莫可奈何的低语了声:“真是霸道。”
刁奕舟就这样揽着她,一直坐到了车子后排的座位。
“怎么?”桃珍侧眉。
他不开车了,怎么一起上了后座?刚才就一直死死的揽着自己,难不成有其他企图?
桃珍警惕的捂住了胸口:“不许乱来,赶紧回我妈家。”
刁奕舟瞪了她眼,却对着前面说了句:“走吧。”
桃珍回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前面竟然坐了个司机。
44。第 44 章
“我喝酒了; 不能开车。”刁奕舟头倚着靠背,不悦的睨了眼桃珍,“脑子里成天净装些乱七八糟的。”
别以为他没看出来,他觉得自己对桃珍了解得越来越透彻了; 她的小眼神一转; 他心里就有个差不多了。
桃珍表情讪讪的; 放下手; 坐正身子。
有司机在,她也不好意思多说什么,索性偏着头,看向自己这面的窗外。
秋叶飘零的,眼看进入了冬天。
桃珍不喜欢冬天; 春夏秋的; 还可以出来转转,可一到冬天,人就变得懒散; 恨不能天天蛰伏在家,象蛇一样; 天天冬眠才好。
若是结婚,好象就只能在室内了。
桃珍梦想中的婚礼是在春意盎然的草坪上进行。
脑子里忽然想到了林夫人哀怨的口气,她脑中猛的惊醒了下。
莫名觉得后怕。
一只大手在这时伸了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左手。
桃珍扭头; 刁奕舟正探究的看她。
“我没事。”桃珍想挣脱他的手。
刁奕舟却握得更紧了; 他把交握的双手放在两人中间; 轻轻看了眼前面。
毕竟有外人在,桃珍不挣了,任由他握着。
桃珍的体质很契和季节,天热的时候,她的手也热,天冷的时候,她的手也冷。
今天的气温不高,她又是穿了裙子,身体愈发的凉。
车里开了空调,她感觉不到冷,只是身上却依然凉凉的。
尤其是手。
刁奕舟的手却恰恰相反,特别温热,体内象是在往外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气。
男人的手掌很大,也很宽厚,被这样一只大掌紧紧握着,莫名有一种踏实感。握得时间久了,桃珍心底竟然有丝丝缕缕的情绪往上冒,不强烈,但的确是有的。
蓦地,桃珍想到了些什么。
她的月经一直是不规律的,有时候会两个月来一次,有时候也会三十天的时候就来,这次是三十一天了,算算差不多该来了。
经期前后,女人那方面的需求会旺盛些。
许是因了这个,身体才会比较敏感吧。
想到这点,桃珍的心底略略好受了点儿。仅仅是拉个小手,自己便情难自抑的,那可真是本性不良了。
心底暗潮汹涌的,桃珍脸色便有些烧,她头垂得低低的,生怕刁奕舟看出端倪。
刁奕舟忽然握着她的手高高举了起来,吓得桃珍象受惊的兔子,湿漉漉的眸子猛的抬起来,略微惊惶的看着刁奕舟。
刁奕舟挑了挑眉:“吓着你了?”他朝窗外努了努嘴,“到家了。”
哦,原来如此。
桃珍挣脱他的手,着急忙慌的下了车。
刁奕舟在背后耸了耸肩膀:“小东西,见了爹娘就不认识我是谁了。”
打开家门,老两口一看就是心情特别的好,看着女儿女婿眉开眼笑的,那份喜意是怎么掩都掩不去的。
桃母先是摸女儿的额头:“哟,现在这医学就是发达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