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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痛快!
抬眸,眼睛不期然撞进了一双黝深的黑眸里。
痛快了的桃珍,后脊背硬生生冒出了一股冷意,周身感觉不寒而栗。
刁奕舟怎么会在门口?他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见证了打架的全程?
桃珍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17。第 17 章
姚露露还在歇斯底里的咒骂,什么脏话污话都从她嘴里冒出来,光听声音,你已经完全想象不出她平时的样子,此刻的她,就是一个十足的泼妇无赖。
桃珍在面对刁奕舟的惊讶之后,马上垂下了头。
她脸上看似平静,其实心里已经惊涛骇浪,刚才的畅快之后,面临的却是她自己无法预估的后果。
姚露露是刁奕舟的什么人?
在桃珍的概念里,那是他的前女友或者说是前床伴,听说双方父母关系还挺铁。而自己跟刁奕舟什么关系?就是债主和负债人的关系,因为自己酒店的过失,祸害了他了不起的□□,他不变着法的折磨自己就已经够仁慈了,可现在,自己把他曾经的女人给打了,打得还挺狠。
桃珍在短暂的痛快之后,心里是无尽的悔意。
都说冲动是魔鬼,桃珍刚才真是冲动了。
她虽然长了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其实内心并不是,她通常在现实面前,会很快的权衡利弊,然后用她自己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就拿头上这道疤来说,她当时觉得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如果不见点儿血,如果不让黑社会老大有所忌惮,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弱女子,势必要吃亏,身体上的或者精神上的。
她虽然对爱情这东西不抱期望,却也不想把身体便宜了那些个肮脏不堪的男人。
能来世上走一遭不易,她希望能按自己的方式活,而不是被人推着走。除非她自己无法掌控的情况下。
她觉得能用一道疤解决一道难题,值。
就在刚才,她觉得姚露露既然放出了狠话,就没办法调和两人之间的关系了。姚露露能打砸酒店,能在商场拐走孩子,这说明她本质上就是个恶劣不堪的女人。和这种女人,你低头也没什么效果,只会让她变本加厉,更加疯狂。
所以桃珍选择硬碰硬。
可她忽略了一点儿,刁奕舟。
她头垂得很低,轻咬着嘴唇,任姚露露呼天抢地的咒骂,她在等,等刁奕舟的反应。
桃珍敢打姚露露,却忌惮刁奕舟。
江湖传言,刁奕舟是狠角色,六亲不认。
前几天,桃珍也见识过,三个大活人搁他跟前跪着,他连眉头都不带眨的,说出的话依然冷嗖嗖的,象北极永远化不了的冰。
被踹得太狠,姚露露的大腿生疼生疼的,疼得她爬不起来,感觉一动,扯得全身疼。
她骂累了,感觉气氛不对,桃珍安静得有些不寻常。她奇怪的扭头,看到了双手抄兜,肃立在门口的刁奕舟。
她的眼泪唰唰的下来了,象是看见了久别的亲人。
“奕舟,我快被打死了。”她也觉得自己太失形象,以手掩面,委屈的哭起来。
刁奕舟其实是刚来,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见到的正是桃珍发力踹人,这种场面让他震惊,惊到无法采取任何动作,就是怔怔的看。
桃珍平常是多柔弱的一个女人,长得柔弱,行事也柔弱,就连头顶上的疤也给人一种她很柔弱的感觉。
可那么柔弱的女人竟然有如此强悍的一面。
刁奕舟觉得大开眼界。
他对门侧翻白眼的陈同努了下嘴:“快把露露送回家,”想了想,又加了句,“她身体不舒服的话,你带她去医院看看。”
陈同白眼翻得更厉害了,就知道自己跟来没啥好差事,早知道不跟刁奕舟通风报信了。
中午,他在路上碰到气势汹汹的姚露露,随口问了句:“去干嘛”
“去解气。”姚露露扔下这么一句,风驰电掣的走了。
陈同一看她车子去的方向不太对头,赶紧去告诉了刁奕舟,两人这才紧随其后的赶来了。
陈同迈着大步进了屋子,弯腰去扶姚露露,这一起身不打紧,疼得姚露露哇哇大哭,她没形象的哭诉:“桃珍这个渣货,她朝死里踹我,陈同,你得替我报仇啊。”
“那个,咱,先走吧。”陈同心里话,我还替你报仇,估计仇没报成,早早就被刁奕舟这个怪咖给灭了。
他连拖带拽的挟着姚露露走了,嘴里应付式的劝她:“别说话,越说身上越疼。”
姚露露果然听话的闭了嘴。
等这两人走了,刁奕舟才迈步进了屋子,随手将门带好。
桃珍还是没动,垂头静静的站着,她的右手握着左手的手腕,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
她心里即紧张又忐忑。
事情做下了,就得承担后果,是打是罚,她得认,必须得认。
脚步声靠近,一双大脚停在了她的前方,鼻间又飘来了那股淡淡的味道,类似于桃木香。
刁奕舟穿了条深蓝色的西裤,布料带着色泽,很挺拓的垂到他锃亮的鞋面上,桃珍视线微微上移,停在他一马平川的那里。
她在心里隐隐的叹气,那里要是能有反应,忽拉一下弹跳起来就好了。
“吃饭了吗?”
刁奕舟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让桃珍愣了愣,她抬头,小心翼翼的瞄了他眼,不似暴风雨来临的前兆,她重新低下头,轻声的回答:“吃了,刁总呢?”
“吃什么了?”刁奕舟挺有耐心的继续问。
桃珍眯眼想了下:“早上喝了两碗粥。”
“午饭还没吃?”刁奕舟有丝惊讶。
“不饿,给忘了。”
光顾着整理给他的礼物,还真把这茬给忘了。
“我请你吃饭吧。”
“要不,先让刁总看看我准备的礼物吧?”桃珍左手挠着脖子,期期艾艾的建议。
她是这么想的,要是礼物能让刁奕舟满意了,止不定打姚露露这事就轻而易举的结了。
饭吃不吃的不打紧,就怕是鸿门宴,吃了吐不出来,生生被咽死。
“你给我准备了礼物?”刁奕舟有点儿难以置信,盯着她的发际线问。
“嗯,”桃珍有些不敢看他,垂着眼睛说道,“礼物就在1123的床上,您,要不要现在去确认下?”
刁奕舟旋身就出了屋子。
桃珍双手交握,放在唇边“吁”了声,她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满意”,希望刁奕舟面对礼物时能有份不错的心情。
刁奕舟是带着一份欣喜的表情推开了1123的大门。
推开大门后,他脚步略为急切的冲向了卧室,眼睛非常焦急的投注到床上,到处搜寻桃珍所谓的礼物。
床上面空无一物,只是被子微微隆起,下面好象有什么东西。
他非常期待,扯着被子的一角,哗的掀开。
床上的“礼物”完全暴露在他的目光之下。
礼物旁边还有一张便条,上面是桃珍柔柔的小字:我不能帮忙的事情,希望它能代劳,祝您早日康复。
纸条下面压着的是详尽的使用说明书。
刁奕舟脸上表情变幻莫测的。
他连碰也没有碰床上的礼物,只扫完便条上的字,便返回了桃珍的办公室。
桃珍办公室的门已经关上了,他连敲也没敲,毫不客气的推门进去了。
桃珍正站在鱼缸加湿器跟前,听着袅袅音乐,感觉那淡淡溢出的湿气,猛然听到推门声,她瞪着受惊的眼睛看向门口。
只见刁奕舟没什么表情的走进来,进来后,抬脚把门给踹上了。
这么粗暴?
桃珍有种不妙的感觉,她咽了咽紧张的口水,尽量表情柔和的问:“刁总过来了?”
“嗯。”刁奕舟冷着一张脸,慢慢走过来。
他唇角微微抿着,黑色的眸子古井无波的射向桃珍,眉峰轻轻的拧着,一步一步的靠近桃珍。
桃珍只觉得一股浓重的压迫感渐渐逼近,象是山雨袭来前浓浓的压抑。
距离越来越近,桃珍都有些喘不过气,她微微抖着声音问:“刁总对礼物不满意?”
没有回答,男人已然到了跟前,再有一步,两人之间会成为零距离。
“对不起!”桃珍见他的左脚抬起,欲再向前迈时,扬声喊了句。
刁奕舟的脚堪堪又落了回去。
“有什么对不起的?”
桃珍气息有些乱,她语无伦次的解释:“对不起,我不该打姚露露,对不起,我不该给你准备礼物,对不起,我们酒店对不起……”
只要是道歉就对了。
没吃饭的桃珍,身体虚汗直冒,她是真被吓着了。
这刁奕舟的脸真是太冷了,不需要他摔东西骂人,他只要表情冷冷的盯着你,你就会觉得惊恐莫名的。
这种人不好惹。
桃珍的心脏高高悬起,感觉下一秒就会从口腔里蹦出来。
可说了那么多声对不起,刁奕舟冷冽的表情始终没有和缓下来,他声音低哑,一字一句的质问桃珍。
“你凭什么认为,我刁奕舟,需要一个硅胶女人来解决问题!”
18。第 18 章
刁奕舟是真被气到了。
他喜欢桃珍,喜欢得诚惶诚恐的。知道桃珍一直单身,他才小心翼翼的靠过来,为了不吓走她,他不惜装病,拿男人的命根子撒谎,带着她到男科医院,跟医生说她男朋友得了隐疾,让医生开导开导她。
可桃珍做了什么?
她竟然自作主张的买了个硅胶女体给自己当礼物!
一想到这点,刁奕舟就特别气愤。
那女体真的是很逼真,皮肤看着跟真人差不多,与那些个粗质滥造的硅胶不是一个档次。估计桃珍为此没少花钱。更可气的是,桃珍还自以为是的给硅胶女体穿上了镂空的黑色内衣,内衣全部是镂空的,看着是穿了衣服,可该露的地方全露了,一眼扫过去,还真是性;感;妖;娆。
桃珍还很贴心,使用说明书上,她在清洗那栏重重的划了条线,提醒他,用过之后是要清洗的。
刁奕舟脸黑得象炭。
他刁奕舟哪怕真是男;根不举,要替他治病的女人有的是,还需要一个虚假的硅胶女体帮忙?
这桃珍真是天真到家了。
他掷地有声的说道:“我刁奕舟这辈子就是当和尚,也绝不会需要这种玩艺解决需求。”
桃珍见他是真生气了,呐呐的低下头,声音如蚊蝇般斛释:“我怕刁总不好意思,又想刁总早点儿好,所以就花钱,花钱买了它,毕竟这种病对男人来说,比较难以启齿,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我,我根本没有恶意。”
他刁奕舟是不缺女人,可他缺守口如瓶的女人啊。
为这事,她还跟娇娇郑重启事的叮嘱,不需外传。娇娇没看到男人长啥样子,不以为意的说道:“放心,让我传,我也不知道传谁。”
桃珍没想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没有锦上添花不说,反倒雪上加霜了。
可惜了那花花绿绿的四万八千块钱。
桃珍即心疼又肉疼。
这错上加错的,也不知道刁奕舟会给自己个什么样的惩罚。
刁奕舟的气息有些不匀,他是真生气,可是有气却没地方撒。在商场上,他在哪里吃了气,他会选择在哪里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