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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能看到那一片欣欣向荣的薄荷苗。她的心里生出一瞬的空茫,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见到她了吧?
那就这样。
她拿出电话,订票,离开了锦原。
韩澈将车停好,从车库出来的时候,看到楼边的垃圾桶里,被风吹得乱飞的碎纸屑,好似是谁练的书法。他奇怪得多看了两眼。
进电梯的时候,里面走出一个人,险些撞翻他手里的打包盒。他一下子冷了脸,那人连忙道歉。他走进电梯,按了楼层。摸了摸盒子,还好还有余温。
他想起刚才堵车堵的一团糟的路况,当时真的很急躁,又是闯红灯又是超速。他现在为了讨好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了。绝对不能让孟浩然他们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不然他的脸就丢光了。(未完待续。)
☆、131祖宗,你又怎么了
电梯很快就到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自家的大门,想着那个女人就在家里等着他,心里竟然有点紧张。心里各种复杂各种冒泡,他从兜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莫名的,他怔了一下,屋子里很安静。
安静的有点诡异。
他皱了皱眉,将打包盒放到茶几上。走到卧室外面。刚想敲门,手又缩了回来。他快速折转身回到浴室洗了把脸,闻了闻自己,确定自己身上没有包子味,才重新走到卧室外敲门。
他敲了一声,没有人应。
他想,她还在睡觉吗?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再敲门,他轻轻的推开了卧室的门。入目就是干净整洁空无一人的床。被子不见了,枕套被拆下来了,枕头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床头。
他扫了一眼整个房间,只觉得这种干净让人觉得诡异。
他心里突了一下,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楚清!”
他进到卧室里,四处看。可是卧室摆设很简单,一切尽收眼底。卧室里根本就没人。
他迅速退出了卧室,首先去了厨房。厨房也干净得让人觉得怪异,她也不在厨房。他又来到阳台,阳台上晾着白色的被单,白色的窗帘。
被单被风吹得鼓鼓荡荡,他拨开被单,钻过去来来回回的看,楚清还是不在。
“楚清……”
他拨开被子,目光落在那一排欣欣向荣的薄荷上面,风一起,香气扑鼻。可是,他突然没有心情去感受这怡人的香味。
他回到客厅,站在饮水机前,拿了个杯子接水。从早上出门到现在,他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他边接水,便拿出手机翻出楚清的号码。
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怔住了。
他回头打量客厅,终于发现哪里奇怪了。
一切关于她的痕迹,都被抹去。
水忽然满溢出来,他被烫得一抖,杯子啪的掉在地上摔了个米分碎。
他顾不得发痛的手指,他疑惑的四处打量。
鞋柜里她的鞋子,不见了。
书架上,她的书籍,她的纸笔,都不见了。
他来到浴室,毛巾、牙刷、护肤品,全都不见了。
整个房子里,再无她的半分痕迹。
韩澈忽然有点抖,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又重新将卧室、厨房、客厅,都看了一遍。
然后他坐到沙发上,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无比清晰的意识到:她走了,一声不响的走了!
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个。
她没有拒绝他。
没有说过不喜欢他。
她甚至在明白他的心意时,依然对他那么好。让他以为她也和自己一样心里是有他的。
她就像看傻瓜一样,长久以来一直看他在她面前演着独角戏。
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打包盒上。他整个人就好像突然受到致命的一击。
他匪夷所思的想,为了支开他吗?
恶毒的女人!不喜欢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以这样的方式,欺骗他愚弄他?!怕他纠缠吗?如果她说不喜欢,他会纠缠她吗?在她心里,他究竟是洪水猛兽还是泼皮无赖?
她究竟为什么要一副接受了他的样子,温柔的让他给她买早餐。让他飘到云端,然后转头就一声不响的打包行李消失在他的世界。给他最沉重的一击,狠狠的把他踩进泥土里,将他羞辱的体无完肤?!
“恶毒的女人,你凭什么这样羞辱我!”
韩澈站起来,将打包盒扔在地上,狠狠的踩。
盒子被他踩破,汤汁四溅。
他怒火滔天,也不管自己的鞋子有多脏,不管自己有多么狼狈。他启动车子,直接往南湖的方向追去。
她一定是回了南湖,她这样羞辱了他,她怎么敢留在锦原?
“楚清,你给我等着!”
他从来没有把车子开得这么快,他出了锦原,上了高速。交警收到投诉,马上追了上来。
他对着窗外比了个中指:“你他妈要是还想干交警,就马上从老子面前滚!”
他们这些人,在锦原,不管是官场还是什么场,几乎是没人不认识。
交警怎么敢招惹他,无可奈何的退后,为了平息众怒,只能假装是追不上。
不一会,韩澈接到了上官的电话。
“祖宗,你又是怎么了?大白天的,好端端的飚什么车啊?祖国人民心脏都是很弱小的,你要飞车,去USA行不行啊?”
听到上官的声音,韩澈突然羞恼万分。他居然被那个女人以这样的方式甩了!
被上官他们知道了,他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可是,他忽然醒过神来。
他现在在干什么?
他追上去又能怎样?
杀了她还是揍她一顿?
任何一种他都做不出来。
那么是要问她为什么要羞辱他吗?
她会说,因为我不喜欢你。难道要亲耳听到她说这句话,他才甘心吗?难道要再去受一次侮辱吗?
“韩澈,你疯了。”
他忽然失笑,一个女人而已,他为何要这么失态?
他想起那天她种薄荷时跟小侄女的对话:“姑姑,你是不是最怕别人给你穿小鞋呀?”
“是呀,姑姑最怕别人给姑姑穿小鞋了……”
“姑姑,坏人才会给你穿小鞋。谁要是承认自己是坏人,他就给你穿小鞋……”
“对……”
韩澈突然嘲讽的笑了起来,原来他在她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只会为难她,只会给她穿小鞋。所以,她不喜欢他吗?
他现在是在干什么?不依不饶吗?他现在的行为不正是验证了她的猜测吗?
“韩澈,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想惊动你爸吗?”
上官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是啊,难道要惊动他爸,难道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被一个女人甩了发了疯?上官的话终于将他的理智拉回。他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消失了,不理会还在絮絮叨叨说话的上官,他无力的挂掉了电话,减慢了车速。在下一个路口开进小道,掉转车头回了锦原。
车子开到市区,繁华的街道,人头涌动。
他茫然的看着自己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忽然觉得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未完待续。)
☆、132心动时受了伤
回公司,没有心情。去找孟浩然他们喝酒?不,不能让他们看到他现在狼狈的样子。
回家吗?回哪个家?爸爸家,还是姑姑家,还是自己的家?自己的家吗?不,他一想到楚清在那里住过,一想到她在那里羞辱过他,他就只想把那个房子拆了,最好永远都不踏进半步!
无处可去,他有点失魂落魄的停了车,车子刚好停在了一棵杏树旁边。他看着秋阳下高大的杏树,扇形的叶片黄灿灿的一片,在阳光里婆娑起舞。
脑海里忽然浮现楚清凭栏眺望头顶杏树浅笑的样子;她摇着蒲扇,轻轻的给他扇风的样子;她叮嘱他吃感冒药的样子;他吻她,她脸红还装作镇定的样子。心忽然就痛了一下。
旁边小店门口摆着音响,沙哑的男声在动情的低唱:
天在晃,路在转;
心在心动时受了伤;
那风越穿,心越乱;
……
心在心动时受了伤?
他受伤了吗?
突然觉得呼吸都是窒息的。
他忽然想起多年以前,那个女孩在他面前泣不成声控诉他的样子。他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了,只记得,她在他面前卑贱的像一颗尘埃的样子。那时,他觉得很烦,他看不起这样低贱的人。
却原来,被人抛弃的感觉是如此难受?
心就这样一点点沉到了谷底。沉痛得令他不知所措。他想,算了吧,他不会纠缠她的。
他启动车子,不想再听这扰人心神的歌声。不想再看到这令人讨厌的杏树。
他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帮我订一张机票。”
秘书问:“请问您要订去哪里的机票?”
他沉吟道:“威尼斯。”
“好的。”
“我会在那边待一段时间,顺便订好酒店……”
“好的。”
他回到姑姑家收拾东西,收拾到一半时,他忽然怔住了。他为什么要去威尼斯?因为那是她是要去的地方吗?他曾经好像在她的朋友圈里见她提过。他拿出手机,翻出楚清的朋友圈。
果然如此。
那是半年前发的照片,狭窄的水道上,漂泊着小船。两岸高楼耸立,红墙绿水,充满了意大利的浪漫风情。她说:意大利语A2过关,威尼斯,我的梦想,我来了。
她会去威尼斯留学。
他的潜意识里竟然还是会追随着她?他是什么时候对她情根深种了?
他忽然说不出的恼怒,拨了秘书的电话:“不要订票,我不去威尼斯。”
秘书愣愣的说:“不去了?可是我票已经订好了,酒店也订好了……”
……
宋淑娇看到楚清拎着行李出现在门口,惊讶的问:“你不是昨天才回锦原的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楚清放好东西,拿了杯子倒水喝:“我们剧组出去拍外景了,我待在锦原是浪费剧组预算。所以就回来了,反正剧本在那里写都行。”
宋淑娇一脸狐疑:“你们公司这么穷,给编剧开个酒店都开不起了?”
楚清干笑:“当然不是,是我主动提出要给剧组省钱的。”
宋淑娇白了她一眼:“昨晚打电话就怪怪的,你不会是被公司给炒了吧?”
楚清默默的喝水,心想,离被炒也不远了。
家里的生意还很好,这时有客人来买单,她立即坐到柜台去收账。
收了一会账,她有点心神不宁,怕自己找错钱,干脆又去帮忙收拾桌子。
她端面出来,几个猥琐的游客,目光不住往她身上打量。
她放下碗盘时,旁边的男人还趁机摸了一下她的手。
她有点无奈的收回手,客气道:“慢吃。”
转过身,撩起围裙使劲擦手。
宋淑娇看到了,黑了脸,总会遇到几个泼皮无耻的顾客,她们也没办法。打开门做生意,也不能因为一点小事跟顾客争吵。
“楚清,你回房去。”
楚清摇头:“我帮忙,反正也没事做。”
闲下来,心里就怕的不行。怕韩澈会给她打电话,怕他会骂她,怕他会炒她鱿鱼。
忙了一天,晚上面馆打烊了。她洗了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看了看。电话今天一天都是关机状态。什么事都没发生,可是她仍然有点害怕。
犹豫了好久,她还是将手机开机了。
没有短信,没有电话。
她怔了一瞬。
她打开微信,也没有任何关于他的信息。
心里竟然有一瞬的失落。原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