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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还没出校门,也不懂得体谅人心。不知道徐正卿在被经纪公司打压的情况下顶着上面的压力跟她谈恋爱,每天都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她却只顾着自己的感受,跟他折腾,跟他闹。
甚至还因为吵架生气,骂他打他,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最终,他被她折腾累了。她在气头上提分手,他同意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哄她抱她,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没有想到,男人说分手,那就真的是分手。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来见她。因为工作性质,两人总是天南地北。她也找不到他。
那几个月,她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但拍完第一部戏之后,她一夜间红遍了大江南北,被经纪人勒令对这段恋情保密。所以,她连楚清都不敢说。
她跟他交往了四个月,那是她一辈子中最幸福的时光。
他温柔,他宽容,他专一,他宠她。
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楚清说的没错,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所以,爱过他,被他爱过,便再也放不下。
就算两人已经分手两年了,她还是放不下他。她潜意识里,总认为他爱过她,他便要一辈子爱她。他们都不能再去爱别的人。
他怎么能喜欢上别的女人,何况这个女人还是她的好朋友?!她要如何接受?
她看着地上的碎片,颤抖的拿起了一片,缓缓的伸出了手。
她颤抖着问:“楚清,你爱他吗?”
楚清听着她早已沙哑的声音,心好像六月刮起了飞霜。身上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惨笑了一下,拿起手机,心说,难道我注定情路坎坷吗?
她想到徐曼珊半夜蹲在阳台上哭泣哀求的声音,无话可说。
她很爱徐正卿。
而她,爱他吗?谈不上。她只是很喜欢他,喜欢他的好。好男人还会有的,那就算了吧。
“珊珊……”
徐曼珊没有声音,她坐在地上,两眼绝望,慢慢的抬起碎片划在了手腕上。
“我不爱他……”
徐曼珊割脉的动作戛然而止,怔住了。
“我不知道你们曾经在一起过。……祝你幸福!”
徐曼珊彻底的愣住了,手中的碎片滑落在地。她捡起地上的手机,通话已经结束,她盯着手机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楚清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得远远的,抬起双手捂住了脸。良久,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拉过被子蒙住头睡觉了。
第二天,约了傅清雨在锦山公园喝茶看日出。
才五点的光景,晨光熹微。茶楼建在山顶上,林里飘荡着薄薄的雾气,松针上挂着点点松露。
茶楼低矮,两人对坐在露台上。檐廊下挂着木雕灯盏,触手可摸到葱郁的翠竹。
傅清雨穿着旗袍,动作优雅的将热水注入茶壶。热气冒了出来,和周围薄薄的雾气相融,衬得这清晨的光景格外的宁静悠远。
绿釉的小瓷杯,透着琉璃般的光泽。
她倒了头遍的水,重新注入热水问:“不是说有好事要告诉我吗,怎么来了就一直听到你在叹气。”
楚清拿起茶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以叹气收场。
傅清雨问:“怎么了?”
楚清喝了一口茶,默了一会才说到:“幸亏你没收我的算卦钱,不然就让你双倍奉还。”
傅清雨怔了怔淡笑问:“这话怎么说?”
“你算的不准啊,不是说我今年有桃花吗?……决定在一起了,还没有两个小时就掰了!”
傅清雨淡笑了一下,端起茶抿了一口道:“说不定过尽千帆皆不是,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楚清放下茶杯,以手托腮,有点失神的望着东方冉冉升起的日出说:“还是算了吧,再也没有那个心思了。”
傅清雨执壶给她的茶杯续满,浅笑道:“这就心灰意冷了?”
楚清叹气。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听到有人上楼的脚步声。不一会,露台尽头走出一个中年女人,是品茶居的老板韩晴。
傅清雨率先起身笑着介绍:“品茶居的老板,韩姨。韩姨,这是我的好朋友,楚清。”
两人打了个招呼,楚清礼貌的将位置让给她。
“谢谢。”她坐下来,打量了楚清一眼笑说:“长得真漂亮!”
楚清笑。
得知韩晴是考古人员,她对考古这种带着神秘色彩的东西一向都很感兴趣,三人拉了几句家常,她就旁敲侧击的询问考古过程中的趣事。韩晴难得遇到气味相投的人,滔滔不绝的将其中的趣事讲给她听,上至考古过程的艰难,下至古代物品的神魔传说。两人相谈甚欢。
最后,韩晴看着她分外的合眼缘,送了个镯子给她。
楚清不敢收这么贵重的礼物。傅清雨笑道:“长者赐不可辞,你就收下吧。”
楚清便收下道了谢。因为明天要动身去南湖拍外景,今天还要最后开个会。约好下次再过来喝茶听故事,她便打车回了市区。
☆、103小白菜
她坐在的士上,窗外的街景飞速退后。手机响起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是徐正卿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挂掉了。
思索再三,她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我考虑了一夜,觉得我们不合适,抱歉。”
徐正卿的电话马上打了过来,她狠心挂断。他又打了几个电话,她都挂掉了。然后他回了信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
楚清叹了一口气,又回了一句“抱歉”,任他再怎么打,她都没有接。
过了一会,乔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楚清以为她要说开会的事,接起来说:“我马上来公司。”
乔姝就炸毛了:“你搞什么啊,徐正卿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大清早的,你们怎么回事啊?”
楚清也很无奈,她组织了一下语言,把徐曼珊的事情跟乔姝说了。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乔姝在给她翻白眼。
“我怎么说你好,人家都分手两年了。你这究竟算哪门子的横刀夺爱啊?”
“关键是她现在还很喜欢他,看到她哭得这么伤心,我觉得我比被人拿刀砍还难受。”
“我了个去!”
楚清也翻了个白眼,说到:“你一定要闭紧嘴巴,如果让他知道了,会加深他们的矛盾。”
“好好好,我也是服了你了。”
楚清叹了口气,电话那头默了两秒,乔姝又开口了。只不过,这次声音放低了些,“你现在是不是很不好受?”
是有点不好受。特别是狠心挂断徐正卿的电话的时候。
“你想陪我喝酒?”
“你想得美!老娘今天还要开车呢!看在你心情不好的份上,我决定让你请我去做个spa。你现在哪儿呢,我去接你?”
这人,要不要这么没有人性啊!
不过,她昨天没有休息好,今天确实有必要做个spa,两人约好了在美人妆见面。楚清让司机师傅掉转方向去了美人妆。她到了没一会,乔姝就到了。
乔姝把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很夸张的的说:“霜打的小白菜似的,一点精神都没有啊。我可怜的孩子,你受委屈了嗷!有你这种闺蜜,妈妈再也不用担心闺蜜会抢我的男朋友了。”
楚清忍不住给了她几个白眼。
乔姝大笑着招呼服务员,一点都看不出来她是哪里同情她了。
“……来,服务员,今天给我们做一套玫瑰精油……”
做完spa,两人躺在按摩床上休息,乔姝笑嘻嘻的问到:“现在有没有觉得精神好点?”
楚清扶着头说:“感觉更晕了。”为什么每次做完这个精油就感觉全身发热,头脑发晕。
她抬手朝脸颊扇了扇风说:“下次你还是别跟我一起做这个了,不然我不能保证我做完之后会不会兽1性1大发,对你做出什么禽兽之举。”
乔姝同情的看着她说到:“失个恋而已,不至于就刺激到性取向都扭曲了吧?”
楚清把下巴搁在枕头上闭上眼睛闭目养神,问到:“几点开会啊?”
“下午两点半。”
“我睡会……”她头一歪,真睡着了。
乔姝惊讶的打量她:“哎,这孩子怎么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难道真受打击了?”
睡了一个小时,楚清精神好多了。怕开会迟到,两人到公司附近随便吃了个饭就回了公司。
乔姝看她没精神,就打趣她:“你现在闻着就像一朵含苞待放邀人采撷的玫瑰花,做完精油,正好去勾1引我们boss啊!”
楚清皱眉回头瞪了她一眼,勾1引谁都不能勾1引韩boss,否则会死得很惨!
“闭嘴,别老是胡说八道!”
“天哪,说boss,boss就到。”乔姝含混不清的说,两人刚好走到办公区域,她完这句话,立即闪身冲回了座位把头埋低。虽然她的工作时间比较自由,但仅限于没被boss发现呐。
楚清抬头看去,韩澈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快步走过来。她扭头给乔姝飘了一记眼刀,站在原地没敢动。
韩澈很快走过来了,眼角的余光扫到去路被挡住,抬头看了她一眼。
“有事?”他走到她面前,眼神在她身上打了个转。
“我……来开会。”
“正好,我也要去会议室,走吧。”
楚清心里郁闷的想,难道是无巧不成书?但她又不好拒绝,只好跟在他后面去会议室。在一群探头看来的员工们的各色眼光中,她又回头给乔姝奉送了一记眼刀。这个叛徒,每次都会抛下她独自应付这位喜怒无常的boss。
现在才一点多,楚清望望正低头看文件的韩澈,又望望天花板。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会议室,好像安静的有点诡异。她喝完了一杯茶,才开始后悔。她应该找个借口晚点来会议室的,怎么就早没想到呢。
以那些人不喜开会的程度,他们一定会坚持到两点二十九才会出现在会议室里,那她就要跟韩澈独处一个多小时。
楚清暗恨。
韩澈忽然问:“怎么了,你很无聊?”
“……没有啊。”楚清抬头看了他一眼。
“以后,你就坐这里。”他指了指他左手边的位置。
楚清发愣,这个位置是导演的。昨天占了导演的位置,看到导演明显的惊讶了一下。要是长期霸占他的位置,不保证导演会不会恨上她。
“这个好像是导演的位置……”
“没有位置之分。”
的确没有明确的位置之分,但这种事情是潜规则。楚清有些唏嘘。
韩澈瞟了她一眼,开口道:“再说,你坐这里,方便帮我倒水。”
倒水不是你秘书的事吗?接到楚清讶异的眼神,韩澈放下了文件,直直的打量着她。
看样子,不照办不行。楚清便不情愿的挪到了他旁边。
不过,他今天看她的眼神好亮,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解释,也许他的眼睛天生就这么深邃明亮。但是,让她奇怪的是,他手里拿得是一份跟此次会议无关的合同。她想,现在离开会还有一个小时,他干嘛不在自己舒服的办公室里看合同,而要到会议室来看呢?
思索良久,她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boss心,海底针。
“昨晚没休息好吗?”
“……”楚清眼神飘了飘,含糊的答道,“好啊……”
“你找傅清雨干什么?”
“叙旧……”
韩澈想,这么晚,找人叙旧?不过这不是他应该干涉的事。他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到手里的合同上。
被他这么一提,楚清倒想起昨晚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