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最亲密关系,她对他仍是一无所知的。
但她并不甘心于此。
她迟疑了片刻,试探着直呼起他的名字:“Cary?”
亚当斯没有回答,只是坐了起来。灯光阴影下,他缓缓扣上睡袍扣子,似乎在思索什么,脸色渐渐有些阴沉。
她并没有察觉,得寸进尺地凑上来,柔声道:“你喜欢夏天吗?有一年夏天,我曾一个人躺在河岸上,看了整夜的星星……”
他轻轻推开她:“Candy,你是不是任何一件小事都要说谎?”
Candy怔了怔,不知道这一问从何而来。
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嘲讽,突然,挥手将被子一拉。
她惊呼出声,下意识地遮掩赤裸的身体,却突然怔住了。
丝质床单上有殷红的血迹。
是她童贞的见证,却也是那个谎言的终结。
一时间,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心底乱糟糟的,不知不觉冒出来一句蠢话:
“我……我会洗干净……”
亚当斯微微冷笑。或许就在前一刻,这样不着边际的回答还会让他觉得可爱可怜,但如今,却只坐实了他的推测。
他依旧和颜悦色地问:“Candy,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多大了?”
她心虚地看着他:“十……十八岁。”
他伸出手,淡淡道:“把出生证给我。”
Candy脸色一变,慌不择言:“丢……丢了,我高中毕业的时候……”
“够了。”
他脸色一沉,打断了她的胡编乱造,直截了当地问:“谁派你来的?”
她完全惊呆了,不知所措:“谁?”
他压住怒意:“让你到我这里来的人。”
她迷茫地看了看他,又睁大了双眼,露出天真的笑容:“是你啊,你让人打电话给我的……”
“闭嘴!”这愚蠢的回答让他彻底失去了耐心。他一掌拍在床上。无意间,那本悬置在床角的书跌落下来,激起砰的一声闷响。
Candy惶恐地看着他。她没有想到,这个一直温柔、优雅、宽容的男子,发起火来是这么可怕。她更不明白的是,刚刚还是缱绻温存、肌肤之亲,他怎么会突然改变了语气?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
她不由自主地蜷起身子,向后退去,直到背脊抵上了冷硬的床柱。
亚当斯看着她,渐渐冷静下来。
“Candy,听着,你必须把这个人告诉我。这不是玩笑,而是一场政治阴谋,后果远超你的想象。”
她抬起头,无助地仰望着他。她已本能地感到了害怕,却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亚当斯向前倾了倾身子,一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语气变得郑重:“你的无知和我的轻率,将会让整个国家蒙羞——你想看到这样的结果吗?”
在他看来,这件事到如今已再清楚不过。他的政敌精心设下这个桃色圈套,将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送到他面前,引诱他犯下可耻的罪名。这样的事在政坛并非第一次,他本不应该这样大意才对。但Candy和那些受过精心训练的情色间谍不同,她对此事的真正意义并不知情,一举一动都出自真心,没有半点被指使的痕迹,竟让他不知不觉放松了警惕。
这计划只差一点就成功了。若不是床上那斑驳的血迹。
在这个国度,十八周岁以上的处女凤毛麟角,何况一个出身底层又混迹好莱坞的女孩。
更令人起疑的是,她还毫无必要地掩饰着这个事实。
这一切都提醒了他,让他联想到她的年龄,她满口谎言,他们过于巧合的相遇,以及她不同其他女孩的执著与固执。
原来这一切都是早有安排,像一部并不高明的电影。
拙劣的编导、拙劣的演员,却因为过分拙劣,反而泯灭了表演的痕迹,让他没有怀疑。
既然识破了,她就不可能如愿离开,这场阴谋也注定落空。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而她呢?她出于什么理由,接下这个远超出自己能力的任务?她又是否明白被揭穿的后果?
家中有巨额债务?生病的父母?需要照顾的弟弟?无论什么原因,她在还不清楚状况的情况下,将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
真是个十足的笨蛋。
Candy倚在床柱上,怔怔地看着他,裸露的身子瑟瑟发抖。
亚当斯默然片刻,缓和了语气:
“Candy,我相信你并不知道这一切的真正意义。我并不责怪你,但你必须把这个人的名字说出来。”“你必须知道,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浑蛋。他在利用你,利用一个未成年也未受过训练的女孩,将她的童贞当做攻讦政敌的筹码,手段何等卑鄙、拙劣。”他注视着她的眸子,一字字地说道,“他不值得你这样。”
她看了看他,随即又惶惑地摇了摇头:“可……我听不懂你的话。”
亚当斯的脸色渐渐冷漠下来:“Candy,你必须明白你现在的处境。这件事我本应该交给属下去处理。他们都是审讯专家,哪怕最训练有素的间谍,在他们手中都无法守口如瓶——只需要半个小时,你就不得不说出一切。”
Candy听说过FBI、CIA刑讯时的种种传说。想到刑讯室、测谎仪、白炽灯和面色冰冷的特工,不禁吓得脸色如纸。
他伸出双手,扶住她颤抖的双肩,沉声道:“但我不想这样做。你只要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我就让人送你回家。”
Candy怔怔地看着他:“是我自己要来的……”
竟然还在撒谎。
这死不悔改的态度,终于让他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他放开了她,冷冷道:“把证据交出来。”
Candy惶惑万分:“什么?”
她的一再抵赖,让他不禁有了怒容:“磁带、光碟、U盘……管它是什么!”
不用想就能知道,她身上必然带着录音、录像设备,记录下这场桃色丑闻的罪证。也许就在几天后,这些影音资料便会被公之于众,成为致命武器。不仅将彻底摧毁他十九年来在民众面前苦心建立的形象,甚至还要让他面临建国以来第一起弹劾提案。
Candy依旧只是摇头:“我没有……”
他冷冷看她,仿佛看她要装到什么时候。
“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我叫人进来?”
他指向她寸缕不着的身体,略略提高了声音:“你想让他们看到你现在的样子?”
她颤抖了一下,突然抬起头,同样大声地回敬道:“可我说过很多次了,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随时都要哭出来似的。
亚当斯皱起眉头,强行压抑住自己的怒意。不仅是恼怒Candy不知好歹,冥顽不灵,也是恼怒自己在这件事上拖泥带水。其实可以处理得很简单,只要一个电话,传唤亲信进来把Candy带去审问。根本不必费这样的唇舌,生这样的气。
可笑的是,他给了她一次次机会,她却始终毫不领情。
亚当斯的目光落在床角一只银色手袋上。那只手袋极为小巧,本是晚装搭配,装饰意义大于实用,她只是进来时挎在手上,随即扔在了床角。
他一把抓了过来,打开,将里边的东西倒在床单上。
零钱、梳子、纸巾、镜子。
和一支有着金属外壳的唇膏。
当他拿起这支唇膏时,Candy的脸色明显变了变。
“这是什么?”他冷冷质问道。
Candy说不出话,神色越发慌张。
他冷笑,旋开唇膏。
并不是想象中的录音笔,而仅仅只是一支被用尽了的唇膏。
Candy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忘了去买新的。”她的内疚极为真诚,拿了他那么多钱,却没有买一身对得起他的装备。
然而,这内疚在亚当斯眼中,纯属避重就轻、故作姿态。他的脸色极为阴沉,用力将手袋一抖。
一张对叠好的蓝色纸片落在床单上。
他正要拾起来,不料一直在床角瑟瑟发抖的Candy如蒙电击,劈手就抢。
猝不及防,Candy将纸片抢了过去。他抬起手,灯光下,几道抓痕凸出了手背,缓缓渗出血珠。
Candy知道自己闯祸,有些害怕地看着他,却将纸片牢牢藏了起来,一副宁死也不肯交出去的样子。
他盛怒道:“交出来!”
Candy脸色更加苍白,却仍旧摇头。
这一次,亚当斯反而冷静下来。他不再和她纠缠,只从床头柜中抽出手绢,随手缠绕在手背上。
而后,拿起电话听筒。
他心里有些自嘲,何必如此失态?这种事本不值得他动手的。
交给手下好了。
Candy仿佛知道大难临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却依旧死死攥紧了手心。
亚当斯拨了两个数字。
接通电话后只用几分钟,特工就会出现在这个房间。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她被带走时的场景——她看着他,碧绿的眸子里满是惶恐而无助的神色,却依旧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求饶。
他心里一动,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停了下来。
亚当斯止住拨号,将听筒悬在空中,回头看着她,正色说道:
“Candy,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她眼中泪光闪烁,却再一次,坚决地摇了摇头。
他怒不可遏,将话筒狠狠摔在地上。Candy吓得一颤,正要退缩,已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她不敢出声,却极力挣扎,不肯放手。终于还是力不能拒,被强行打开了掌心。
“不……”她跪在床角,哀恳地望着他,眼中满是泪光,求他不要拿走那张纸片。
他丝毫不为所动。
联系人名单?行动计划?
亚当斯一声冷笑,将纸片打开。
纸片展开的瞬间,他听到她发出一声低沉的哭泣。这声音是那么凄凉,仿佛一只处身绝境的小兽,在夜晚绝望无助地呻吟。
那一刻,她的倔强、她的坚持、她的尊严仿佛都随着那张纸片被无情地掠夺而去,展开在别人面前,肆意践踏。
她趴倒在床单上,恸哭出声。
9。破碎的玻璃 Shattered Glass
那是一张补办出生证的表格。却已经被填坏了,索性拿来做练习用。
年龄一栏写着十八,名字写着Candy。但出生地、住址等都只写了几个字母。稍长一点的单词拼写错误百出,打着补丁。旁边写着正确的拼写,却似乎是向别人问来的,字迹、墨色都不一样,还用各种乱七八糟的符号注着音。
原来,她是不识字的。
亚当斯沉默了。过了良久,才轻声问:“你不想让我看的,就是这个?”
Candy也没有回答。
她将脸深埋入床单中,像是在哭泣,更像是要将心一起呕出。她金色的长发披散下来,赤裸的身体如细瓷般无瑕,在灯光下反射出令人心痛的战栗。
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仿佛夜色下的藤蔓,在两人之间悲怆滋长。
自他认识她以来,她似乎从未哭泣过。哪怕满身伤痕,哪怕身陷窘境,哪怕被嘲弄被践踏,她都始终倔强地仰着头。
而如今,她伏在床上,哭得那么伤心。
她的谎言中或许有一件是真实的:她的确在申请补办出生证。她身上没有任何间谍装备,有的只是廉价的粉盒、唇膏和无力完成的表格。
他已经肯定,无论她是否满了十八岁,都不是被人指派而来。多年来的政治风云让他随时保持警觉,而长久以来身居高位又让他过于武断,向来对自己的推想深信不疑。却只在这一次,他猜错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