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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愣着的姚红终于恢复一点意识,一拍大腿,哽咽着说:“你先陪着她吧,我去做,不能亏待我们孙子啊。”说着,已经叹了口气去了厨房。
沈乔喝的那碗粥已经消化了,她也不想阻止,这个孩子一定得活下去,脑子里乱乱的,坐在沙发上缩成了一小团。
叶怀信看人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怎么劝,干脆就沉默着坐到了厨房里飘来香气,才轻声提醒一句:“小乔,别太难过了,过去多少吃点。”
“好,爸,我知道。”沈乔轻点点头,小心翼翼从沙发上走到餐桌上。姚红递过来一个碗,盛满了热汤,全都喝了个干净。
看的人稍稍安慰了些,这才开口:“小乔,谷秋的事我也是听你爸回来说才知道的。这谁也想不到,但是谷秋命不好,出了一次任务还丧命在那,我……我们也只能坦然接受了,你要记住,别再激动,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唯一的血脉了啊。”想来听到沈乔被送到医院时候,心里跳的厉害,这幸好没事,要不更承受不住。
沈乔明白她的心情,一低头,顿了一会,才慢慢说:“妈,今天是意外。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和他的,但是谷秋的事,有没有可能是消息有误啊,万一谷秋只是受伤严重,需要静养几天呢。”一定是这样的,前世的他就没有死。
一声长叹,叶怀信只是觉得两人感情好,一只手轻轻地敲着桌子,忍不住,干脆说了实情:“小乔,我知道你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说实话,我和你妈心里也难受,可是谷秋他……受了重伤,被送到战地医院后,抢救了几天,据说医生已经放弃了。部队没办法先回来,今天已经接到当地打来的电话,说死了一个连长,在那的连长也只有谷秋了。”
身子一软,沈乔最后残存的那些信念也消灭殆尽,紧皱着眉头,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怎么重来一次,还会这样。
这不是她要的命运,这不是!
姚红一拍胳膊,提醒让人别说了,赶紧坐到小乔身边,一下一下拍着人的背,“好了,再喝点就回去歇着吧,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得活不是。”
沈乔机械地喝着汤,再无一句话,心里却仍坚信这是意外,就算是前世,叶谷秋也没有死,这一次肯定也这样,她只要等着人回来就好了。
喝完回了房间,姚红从二楼下来,脸色瞬间暗了下来,冲到叶怀信的怀里,呜呜噎噎地哭了起来,“谷秋……我们的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命运?”
“媳妇儿,别哭了,还得有咱俩顶着啊!估计明天部队就要开追悼会了,你说,我们要不要告诉亲家他们?”叶怀信总归是男人,强忍着硬像正常人般。
姚红哭的脸庞被浸湿一片,稍稍缓了过来,两人坐到沙发上,才出起主意,“现在就回去说吧,这是早晚的事啊。我看小乔比谁都受不了,明天我就不去上班了,喊来亲家母一起帮忙劝劝吧!”
“是,小乔得让人陪着。行,媳妇儿,那咱也会房间吧,我这就打电话。厨房我已经收拾过了,你就不用担心了。”叶怀信轻轻把人扶起,两人上了二楼。
等电话那头变成沈从元的声音,叶怀信才严肃地开口:“亲家公啊,得给你说一件事。”
明显不是好事,沈从元只感受到了大事发生,有些颤颤巍巍,急忙问道:“亲家,这是发生啥大事了啊?是谷秋还是小乔出事了吗?”
沉默了一会儿,叶怀信捂着嘴巴,不让自己的声音出现哽咽,“谷秋他在出任务中牺牲了。”
一时不能相信,沈从元在脑中反应半天,只觉得晴天霹雳,喘了一口气,才着急地确认:“什么?谷秋……谷秋他死了。”
“是,谷秋牺牲了。”叶怀信怀着沉痛的心情又说了一遍,半天才继续:“所以,小乔最近情绪不好,我们怕她太激动,影响孩子,明天你嫂子准备在家陪陪她,不知道弟妹能不能来啊,能的话一起开解开解,这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还得活啊。”
最后一句,有些哽咽,父亲的痛苦全体现了出来。
沈从元还有些发懵,对这件事却是义不容辞,一口应下,“亲家你放心,明天我就让秀云过去,那谷秋的葬礼?”
“明天部队先有追悼大会,不适合家人来,等再过几天,我们再办谷秋的。”叶怀信暂时这样打算。
明白过来,两人互相安慰几句就挂了电话。
沈从元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回了家,陈秀云坐在客厅里等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跟着一紧,忙走过去,拍拍胳膊,“从元呐,亲家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满脸担心。
“秀云……”沈从元长叹了一口气,拉过人的手,几次张嘴,才终于说了出来:“谷秋他牺牲了,我们女儿变成寡妇了。”
一字一句,完全不真实,陈秀云瞬间睁大眼睛看着人,皱着眉又确认一遍:“这怎么可能?谷秋上次来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就成死人了?”
“谁说不是啊,真是可惜了那孩子。咱家小乔也不能接受,亲家想让你过去陪陪。”沈从元耐心把话给传完了,脑子里却还是浆糊般,不能接受。
陈秀云能想到沈乔的状态,坚定地点点头,还是一脸疑惑,“这老天不长眼啊,我们的孩子怎么就这么命苦。”
两人回到床上辗转反侧,心里替人揪心。
……
孙建业和罗超群连夜赶回了家,一路沉默,到家也没有什么饭,干脆双双回了屋。
一坐到床上,罗超群就想到亲眼看到的那个告白场景,见孙建业要坐,一脚把人给踢开,怒瞪着人开口,“这是我家的床,要坐你去沈乔家坐。”
第435章 欲献殷勤
知道还在为那个事别扭,孙建业心里也明白这事没那么容易翻篇,乖乖站在那赔礼道歉:“超群,你误会了,我那么说的原因只是想骗她,你不知道,沈家现在特别有钱,我趁叶谷秋死了,我追到沈乔的话,咱们两个以后就不愁吃喝了。”
罗超群看人着急解释的样子,心里有一瞬间的松动,想到被骗得多了,又变得怒目圆睁,厉声质问:“孙建业,我要是今天不识破你的谎言,我怕是永远都要被你蒙在鼓里了,不过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给你离婚,便宜你们的,我就是要眼睁睁看着你们不好过,我不舒坦,你们谁也别想幸福。”
一听不会离婚,孙建业心里忽地轻松下来,除了这个,一切好说,这样不至于自己再回以前的破房子,孩子也能跟着他姓,面上变得缓和下来,激动地跑过去,“太好了,超群。我也不想和你离婚,你真的相信我,今天那番话全是骗沈乔的,我就是图她的财产。”
被拉起了手,罗超群猛地用力甩开,虽然她也喜欢钱,却还是不相信孙建业口中的话,明显是在哄她。不想多言,直接略过人干自己的事了。
孙建业坐在床上,自己思考了起来,这一段时间他一定要抓住机会,趁机搞定叶家人,这样才能有望取代叶谷秋,否则拿枪指着战友的事就全都白做了。
第二天一大早,孙建业就主动提议要送罗超群,只换来人的白眼。
到了文工团,罗超群下了车一句话没说,就径直走了进去。
孙建业给人招呼的手也僵在半空,只能最后假装挠头,看着人没了影子,才敢离开。今天还是假期,刚好给了他机会,趁机去找沈乔,继续实施他的计划。
骑着罗超群的自行车,走到避风港。店里面只剩张秋华和沈慧两个人,有些疑惑,连忙过去,礼貌地开口:“这儿的老板呢?今天没来吗?”
正在调制奶茶的张秋华抬头看人一眼,有些面熟,知道人常来店里,这才如实交代:“我们老板可能在另一个店里,要不你去那找找看。”
“还有一个店?”孙建业惊叹起人的能力,露出佩服的眼光,把张秋华的话完全记在了脑袋里,着急地赶到了城北大楼。
不过上午,这座楼里来来往往的人已经不少,看来这里挣钱更多,孙建业脑中瞬间蹦出这个想法。走上台阶,入眼就能看到避风港的招牌,心里一雀跃立马过去。
店里好像没有一个人,孙建业退出去又看了看牌子,确定自己没找错地方,才又重新进去,试探着问:“有人吗?我想找一下老板。”
话音落了一会,才从后厨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好,你等会,这就来了。”有点气喘,好像在干什么力气话。声音也很陌生。
孙建业拧着眉,干脆推开后厨的门走了进去,没有一个人,只看到厨房里一个燃气灶在移动,每次只有一点点,很艰难的样子。看不过去,直接走过去,一只胳膊把燃气灶给拿在了手里,一脸淡然,“放哪?”
“哦……”谢灵儿第一次看到军绿色身影的人,那身衣服让人看起来挺拔英俊,一瞬间有心脏被击中的感觉,怯懦懦地指了指孙建业身后的地方,“就那里。”
二话不说,很轻松地放了过去,谢灵儿感激地道过谢,就指着水管让人洗了手,自己洗过去了前台。
“请问您需要什么?”一本正经地开口,这是谢灵儿第一次单独面对客人,再加上对面那个男人拥有让人害羞、不敢直视的魅力,更为娇羞。
孙建业一笑,摆摆手,“你误会了,我来是想找沈乔,请问她来店里了吗?”
一听找人,谢灵儿本来如雷鼓的声音又变得微弱,心里莫名的情绪在涌动,顿了一会,“你说小乔姐啊,她……已经两天没来了,也不知道出什么大事了。爱娟姐去楼里买件东西,你可以等她回来再问问。”
估计是一样的结果,孙建业心里一阵沮丧,这下算是没招了,不知道该怎么去找沈乔,和人道过谢,刚出店门,就遇上了昨天医院里的那个男人。
乔南想起孙建业,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瞪着人目不转睛地对着身边的阿远开口,“你去吧,在这帮会忙,闲了再回去。”
一大早把他叫来原来是为了这事,阿远心下顿时明了,之前被派来过,这会儿也不推脱,被命运安排般地进去,一撸袖子就忙了起来。
避风港门口,剩下乔南和孙建业互相眼神攻击,谁也饶不过谁。
许久,更胜一筹的乔南勾起嘴角,阴冷一笑,自信地开口:“孙建业是吧,我们谈谈吧!”
不容拒绝的语气,从昨天病房遇见开始,孙建业就知道这个人的心思,也是对沈乔有意的,既然是情敌,开诚布公也没什么不好,佯装大气地接过:“好,谈就谈,去哪谈?”
百货大楼门口太多人,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乔南步履匆匆,不等人直接迈开大步子,往自己的吉普车走去。
两人先后上了车,乔南带着蔑视的眼神看人,见人丝毫不惧,干脆不再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孙建业,昨天回去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你了,有怀孕的妻子,在部队也只是区区一个副班长,家里更是穷得叮当响,与叶谷秋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算叶谷秋嘱托了你,也该有些自知之明,而不是横冲直撞,不管不顾,说实话,我不知道你可以怎么照顾好小乔。
依我看,她恨你入骨,我劝你,以后离她远一点。如果你要钱,给你一万元买你远离她,我也可以勉强答应。这个条件,你好好考虑一下。”说着,转过头,玩味地看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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