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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皮肤很白,眼角这会儿都是粉色。
不知道是因为灯光,还是情绪委屈,所以看上去很可怜,这元少洛心里很不舒服。
“所以,是肖也提得分手吗?”
“都过去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谢谢您元先生,给了我接触偶像的机会。”
她打起精神,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睛好似两弯月牙儿,干净纯粹、又晶莹剔透。
人是很复杂的动物,恶徒行凶百次,偶有善行,便会被人觉得良心未泯。
平常满肚子算计的坏姑娘,偶尔卸下伪装,竟比本质纯如白纸的女孩更让人沉溺着迷。
元少洛不擅长安慰女孩子,平日里气势汹汹的他,这会儿竟有些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并非善类,引荐弗兰克动机也不单纯。
可是这会儿望着唐卡,竟把自己的邪恶初衷给忘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他问。
“暂时离开燕京一段时间,出去走走,散散心。”唐卡说。
“一个人?”
“嗯。”
“去哪儿?”元少洛问。
“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儿!”她语气潇洒道。
以前做微商时,唐卡要维护朋友圈,经常会发一些小清新的配图和言论。
譬如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又或者收拾好心情上路,来一场想走就走的旅行。
每次发的时候,她都觉得很可笑。
浪漫和旅行属于有钱、有时间的人,她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
可现在,她待在这个城市六年了,感觉精神和灵魂都被束缚住了。
不管走到哪儿,似乎都有她和肖也的回忆在。
初尝恋爱滋味的她,尽管表面上很从容镇定,但实际上依然放不下。
她需要离开这个地方,去开启一段全新的旅程。
让自己身心都放松下来,彻底跟回忆切割。
“我如果在路上遇见好玩的,一定会给您带礼物的!”唐卡说。
“……切,我才不稀罕那些景区的破玩意儿!”元少洛冷嗤。
他脸上很不屑,内心却是禁不住雀跃。
“现在已经太晚了,我可以回家休息么?”唐卡小心翼翼地请示。
“我送你。”元少洛站起来说。
“啊,不用,我打车回去就好!”
“昨天一个少女打车失踪的新闻,你没看到?”
“……我应该还好吧?”唐卡犹豫。
“刚好赶上品味奇特的家伙也说不准!”元少洛嘲讽道。
在他的坚持下,唐卡坐上了那辆跑车。
蓝色亮闪闪的,造型特别抢眼。
握到方向盘时,元少洛仿佛想起了什么事。
“会开车吗?”他问。
“上个星期才拿到驾照。”唐卡说。
“我刚才喝了点酒,你来开吧!”元少洛说。
“您这车……多少钱?”唐卡肝儿颤。
“好像五百多万吧,具体金额不记得了。”他很随意道。
“还、还是叫代驾吧!我新手,考科三时还上了礼……实在不敢上路,而且也没带驾照啊。”唐卡舌头有点不听使唤。
“你就这点出息,随便开,没人查!”他语气强横道。
“叫代驾吧……不止是车的问题,我才22,还没活够呢!再说您要是磕着碰着,我也赔不起啊!”唐卡叫苦。
元少洛盯着她看了会儿,忍不住笑笑。
“你还挺可爱的。”他说。
唐卡听到这话,头顶的碎发都炸起来了。
元少洛也没更进一步,他谈过的女人太多了,但还真就没强迫过谁。
他对唐卡感情也有点复杂,隔段时间不见,心里就贱戳戳地冒小火苗。
结果每次见到她本人,就像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念想全无。
隔几个月,觉得没意思了,又开始惦记……
然后再碰面,还是那个德性。
于是就这样反反复复,他也觉得自己挺矛盾的。
元少洛叫了代驾,师傅开着车,战战兢兢地把唐卡送回了住处。
结果这边还没到家,元少洛的手机就响了。
“你疯了?”对方说。
“你才疯了呢,神经病吧!”他毫不客气地骂了回去。
“刚才从你车上下去的女人是谁?”许亦飞质问。
“关你屁事?”元少洛有点心虚。
“元少洛,我车就在你后面。唐卡是肖也的女人,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是兄弟就别打她主意!”许亦飞语气郑重道。
“别给我扯什么规矩,肖也跟她要是正儿巴经的谈恋爱,我绝对不会插足。可是两个人都光明正大的分几个月了,我他妈还不能出来捡个漏?”元少洛振振有词道。
第170章 最美风景
有道是好良言难劝该死鬼; 听到小霸王开始口不择言; 许亦飞也懒得再跟他说话了。
身为朋友; 他能做到的也仅仅是提醒。
至于肖也那边,只能祈求他对唐卡已经彻底没了感情。
否则,这场大戏恐怕只会越唱越热闹……
唐卡回到家里后; 没有任何质疑,直接动手收拾东西。
她本来计划休息几天再走,没想到竟被元少洛主动惦记上了。
她想赚钱不假; 也知道人际关系的重要性,但是那家伙就像颗定时炸.弹; 充满了不确定性。
对唐卡来说; 风险远远大于收益。
还是趁早离开吧,大家都互相晾凉,冷静一下。
临睡前,她把自己的情况和计划在微信上告诉了陈文轩。
“不管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他的回复一如既往的温暖。
“文轩; 我最近一直在忙; 你公司那边怎么样?”唐卡问。
“都很顺利,你自己出行会不会有危险?需要我陪同吗?”陈文轩问。
“放心吧; 我知道哪里能去; 哪里不能去。”她说。
这些日子; 唐卡小心翼翼地跟陈文轩保持距离。
她既不想冷落对方,又不敢太亲密。
前几天乔南还发信息,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
“听说你脚踩两条船; 偷吃被肖也发现了,所以才被分手?”他说。
“……你相信么?”唐卡反问。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肖也信啊!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你们两个好歹也相处了几年,他这醋吃得莫名其妙。”乔南说。
“谢谢你啊。”唐卡感慨说。
虽说乔南没有明着回答她的问题,但是字里行间却表达了立场。
乔南信他,陈文轩信他,小熊和香香都非常肯定她不会出卖身体,但是肖也不信,这事儿也挺有意思。
“你跟那个男的到底怎么回事?”乔南问。
“就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唐卡说。
“什么朋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坦白一点不好吗?男女之间,除了那点破事,哪有什么真正的友谊?”乔南不屑道。
“那我跟你呢?”唐卡问。
“咱俩不一样,我没把你当成过女的!”乔南停顿一下,立刻狡辩。
“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是个男人?”唐卡觉得很不可思议。
“你比男的可狠多了,不管是手动还是心机,之前在酒吧暴揍徐静姝,直接拿鞋底抽人家脸啊!那么漂亮娇滴滴的女生,试问几个男人能够下得去手?”乔南说。
“那时我年少无知罢了,搁现在,我肯定不会采用这种手段。”唐卡悠然道。
“譬如说,杠她去给前男友捐款五百万?你还真是一点没变,确切地说,比以前更狠毒了……真不敢想象,你以后会变成什么模样!”乔南随口道。
“是不是很可怕?”唐卡冷不丁地问。
“什么?”乔南微怔。
“不懂得收拾打扮,更不懂得享受生活。睚眦必报,没有包容宽恕之心,整天脑子里除了赚钱就是算计……这样的女孩,在你们男人看来是不是很可怕?”唐卡柔声问。
“我就随口说一句而已,你用不着思维扩散。”乔南有点尴尬。
最后两人的对话以沉默收场,唐卡此刻靠在沙发上,又忍不住想起那天的对话。
恋爱,她这辈子估计都没这个心力和勇气了。
全心全意的去信赖一个人,她真的做不到。
至于婚姻,目前而言也非必需品。
她或许……会孤独终生吧?想想还真有点可怜。
这晚,唐卡订了出发的火车票,思考了很晚才睡觉。
次日起床,是个艳阳高照的晴天。
金秋九月,空气已经变得凉爽而舒适,正适合外出旅行散心的季节。
她吃过早餐后,拖着行李箱出发。
工作日,再加上去的地方有点偏僻,所以车厢里空荡荡的。
唐卡上车后,直接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撑着下巴打量着外面。
有一对情侣正在站台深情相拥,男人温情脉脉地吻着女孩的额头。
打扮时髦的妈妈,正抱着孩子寻找车厢。
面容焦虑的中年人,推着轮椅徐徐前行,老人坐在前面,神情显得格外凝重。
……
好像除了自己,大家都有同伴。
列车开始启动时,站台风景越来越远,唐卡开始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孤单和伤感。
一阵冷风吹过,有人冲过来,一屁股坐在了对面。
唐卡察觉到了,但是眼神依然盯着外面。
她看得有点出神,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嘘——嘘——”对方开始轻吹口哨。
透过玻璃,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元少洛,他怎么在这里?!
认清来人身份的同时,唐卡好像被雷劈了一般。
是巧合吗?这未免也太巧了!
对方穿得相当休闲,白T恤裤黑裤子,外面搭了一件墨绿色飞行员夹克衫。
除此之外,没有行李,也没有背包。
他看上去就像是坐地铁,而不是要打算出远门。
“元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儿?”她神经都跟着绷紧了。
“跟你去的地方一样!”元少洛说。
“您让人调查我?”唐卡后脊背发寒。
“哪儿用得着调查?一个电话不就知道了么。”他得意道。
“普通人真是不配拥有**啊!”唐卡内心五味俱全。
“哭丧着脸做什么?你不是要出去玩吗?我刚好有时间,咱们搭个伴儿,路上也有个照应,多好啊!”他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元少洛上车比唐卡早,为了害怕对方发现自己,刻意躲在了别的车厢里。
直到发车,才美滋滋地跑过来炫耀。
“您就一个人?”唐卡环顾四周。
“是啊,你都一个人,我个大男人怕什么?还有就是以后说话别您您您的,我比你大不了几岁,老这么用敬称感觉好像差着辈儿似的。”元少洛纠正道。
“……您,你说你图什么呢?”唐卡有些无奈。
“就是想出去转转啊,你别想那么多!”他说。
他一个随随便便几百万豪车的贵公子,都跟着自己跑出燕京了,还让她别想那么多!
这路上要是出了什么事?自己以后还不得兜着走?
更重要的是,他生的人高马大,而且听说一直练泰拳……
孤男寡女的上路,自己一点安全保障都没有啊!
早知道会被追踪,她就应该选不采用实名制的交通工具了!
在唐卡面色沉痛地懊悔时,元少洛也在不安分地打量她。
她今天没绑头发,光滑温顺地垂下来,浅色发丝很衬肤色。
上身穿了件鹅黄色的薄线衫,不知道什么材质,感觉布满了细绒,感觉很舒适。
浅蓝色牛仔裤脚踩小白鞋,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