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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就抓紧了啊!你看看,小罗对你那么好,她妹妹也认可你……这么好的机会,你咋就抓不住呢?”
我不晓得该说什么,只能沉默,但得装出很受她教诲的样子。
“小罗除了有个孩子以外,其他都比刘明强多了吧?”母上帮我穿好裤子,把她那件衣服揉成一个团,塞进她的挎包里。
“妈,没事儿你提起刘明干嘛?”我皱起眉头。
光听他的名字,我都想吐。
“做对比呀!”理好她自己的衣服,母上一屁股坐我身边,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刘明什么样儿,你和我都清楚,那时候你不都想嫁他了吗?我就搞不懂,为啥对小罗你就犹豫了呢?是觉得他没刘明好?还是不想当后妈?”
母上这咄咄逼人的气势,估计是不打算让我全身而退了。
想了半天,我只能撇撇嘴装可怜:“妈,我还在医院躺着呢,现在能不能别讨论这个,让我好好休息几天,ok?”
“ok个屁啊!妈是怕你把小罗这么好的孩子给错过啰!”母上叹了口气,看我的表情就像在看个智障一样惋惜。
“慢慢来,慢慢来……”我嘿嘿地笑。
“你和那个姓秦的,现在没来往了吧?”她看着我,不紧不慢地问。
心微微一颤,我努力挤出一丝笑:“怎么可能嘛!”
“那就好!”母上拍了拍袖子,站起身,“起来吧,该给你把尿了!”
“妈,我又不是小孩儿!”我脸上一红。
母上瞪我一眼:“你在妈心里面,就永远是个孩子!”
嗯……
一整个白天拉练下来,我对蹲地撒尿的活儿已是轻车熟路,轻轻松松排泄完,又钻回被子里,别提有多舒服。
母上又忙碌了好一会儿,给我擦脸擦脚倒水,忙完之后,这才脱衣服躺我旁边的病床上。
“干嘛看着我?”她有些诧异。
“我喜欢看你呀!”我笑了笑。
“切!”
你是我最强有力的后盾,妈,我爱你。
可这么煽情的话,我说不出口。
平时开开玩笑的时候还行,真要正儿八经地表白,我就怂了。
嗯,应该说,类似于表达自己感情方面的事情,我都很不擅长,宁愿通过其他方式来暗示,也绝不会大大方方地直接说出来。
其实罗琳的性格就挺好的,喜欢谁不喜欢谁很明确,也让身边的人心里有个数,不像我,总迷迷糊糊的。
“对了,明天医生来查房的时候,你还是谢谢人家吧!”
“啊?”我愣了愣。
那个欠扁的男医生?凭什么要谢他?我还没骂他出卖病人隐私呢!
“你以为他们科室就没其他病人啦?今天晚上还收了俩跟你一样,急性肠炎!不过都被他安排到其他病房里去了!所以咱们俩才能住这么大个包间啊!不该谢谢人家么?”
我:“……”
算了,我还是睡觉吧!
夜,寂静。
母上很快就睡着了,呼噜声比往常大了点儿,估计是累坏了吧!
我睡不着,就静静地斜躺着,观赏她的睡颜,可没两分钟,母上就翻了个身,背对向我。
我只能收回视线,望向天花板,走廊上的光透过门玻璃,把病房照得通亮,
门外不时有人来回走动,哒哒哒的脚步声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刺耳。
我全然没有睡意,只是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昨天吧,发生了太多事情,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捋一捋。
可,该从哪儿开始呢?
掌心很应景地开始抽痛,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在包厢里的那一幕。
徐成阳说得对,我太没出息,其实我完全可以上去抽那丫两耳光,再把他和我的微信对话展示给其他人,以此证明我的清白,打脸他和林茜,可结果,我什么都没做,灰溜溜地走了,更像是做贼心虚似的。
哎……
到底还是因为自己怂吧,可是时光若能倒流,我就能硬气点儿吗?
我不确定,真的不确定。
如果是刘明的话,估计我可以想一百种方法玩儿死他,对他,脑子就像是自动免疫似的,根本连一丝丝的恨意都没有,更别提什么复仇的决心了。
没有,一丁点儿都没有。
现在我最想的,就是赶紧忘却那段记忆,忘记他,忘记与他有关系的一切,然后好好做人。
嗯,一定可以的。
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手痒得要命,很想玩手机的,又怕屏幕的光干扰到母上睡觉,真是无聊得令人抓狂。
然后这种抓狂,延续到第二天整个上午,因为母上没给我带充电器,我的苹果6彻底陷入黑暗,没救了。
那个欠扁的来查房的时候,母上非要我给人道谢,我实在拗不过她,只能皮笑肉不笑地挤出那两个字。
偏偏欠扁还一副很受用的屌样,用圣父般的语气告诉我说要谢就谢顾启年,他不过举手之劳,再说不把其他病患和我调一间房其实对大家都好。
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我看到他快憋不住笑,真他娘的想代替钟馗问候他祖上。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在他和顾启年身上,简直体现得精准到位。
医院的电视就只有六个地方台,翻来覆去不是新闻就是情感座谈会什么的,母上看得还挺起劲,饭点儿都过了也舍不得挪下屁股,要不是我偷偷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喽,妥妥还得看上一个小时。
中午就蹭了点儿白米粥,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一睁眼,发现母上正悄悄地啃着罗景寒送来的苹果。
我也没说什么,她就把削掉大半的苹果朝我扬了扬,说不吃都坏了,怕我看到眼馋,干脆就趁我睡着了吃。
所以,我在母上眼里就这么不堪?
哎,算了。
母上没回家,我当然不可能让她特意跑回去帮我拿充电器,还好她加有罗景寒的微信,就跟他聊了两句,还好他说下了班会来看我,于是我趁机提出让帮忙带个充电器过来。
没想到说了没一个小时,罗琳就赶了过来,专程给我送充电器的,完了连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说自己得马上回去授课,晚点儿再来看我,然后就走了。
这真是患难见真情啊,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
当然,对我有情有义的还有徐成阳,在我开机之后发了好几条短信问我怎么样,我回了个还好,他也立马回了信,语气心重地告诫我说出院之后好好减肥,以免伤及无辜之类的屁话,我才懒得理他。
住了三天院,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之后,欠扁的就帮我签了出院手续,还很欠揍地开玩笑,说欢迎下次光临。
我光临你个大爷。
东西不多,母上一个大口袋就全都兜走,走到道口上发现有个秤,非要我上去称称,结果少了五斤。
母上就跟发现新大陆似的,一脸惊奇,然后又把我拉回消化内科护士服务台,问我是不是还能再住几天院。
亲妈,呵呵。
好不容易折腾回家,经过101的时候,心莫名有些乱。
不思不想不念,这阵劲儿应该很快就能过去,于是我加快步伐,尽量远离这里。
母上一点儿没念及到我大病初愈,回家第一顿就是菜叶稀饭,还说好不容易能瘦下来五斤,必须保持好。
我再忍。
刚躺下没多久,就接到罗景寒电话,他很着急地问我出院为什么也不告诉他一声,我“嘿嘿”一笑,回答说我人差不多都精神了,带出院的东西也少,医院门口就有公交,一路拉回家,就没想麻烦他。
他又叮嘱我说这几天别吃油腻的东西,免得复发,上次那场婚宴的费用,扣除成本,其他已经打到我支付宝上。
心里真是五味俱全,没想到作为事业新起点的第一笔工资,竟然还是张倩倩给发的。
挂了罗景寒电话,打开支付宝,七千五百二十三,连零头都有,敢情他真是一毛都没赚啊,真想给他发张“好人卡”。
再往下一拉,徐成阳给的房费也到了,我这才想起,秦文浩那张银行卡还在我手里。
第120 都过去了
怎么办?
我当然不可能再见他,可这卡该怎么处理?直接剪了?焚了?
左思右想,似乎都不妥。
我没想到,我居然会为了一张卡的去留,彻底失了眠。
直到外面亮起鱼肚白,我这才反应过来,我不是还有他们公司邱盈盈的联系方式吗?
都说恋爱会拉低人的智商,原来失恋也会,呵呵。
起了个大早,一开门,母上已经在厨房里忙碌,这倒让我有些意外。
米粥的香味扑鼻,热气腾腾的一大锅,旁边还摆了好几样现炒的蔬菜,母上又端出一碗鸡蛋羹放桌上。
“赶紧去洗漱,完了过来吃饭!”说完,她又转身进了厨房。
“妈,今天什么日子啊,大清早就弄一桌菜?”我伸长脖子,冲着厨房大声喊。
“我在微信上看了篇文章,说是减肥不能太猛,否则身体容易出问题!哎,你得肠炎,估计跟这个也有关系!”
我:“……”
老妈,我才刚开始减肥好不好?再说了,得病完全是我咎由自取啊……
“所以,我决定这两天还是多给你吃点儿!不过肉还是算了!”
好吧,能多几个菜都算不错了。
吃完这顿丰盛的素宴,整个人的精神气仿佛都提了起来,几天没开工,还挺怀念守店的日子。
身上力气还没恢复好,干脆就做了平常一半的量。
临到下午三点左右,把该送的外卖打包好,然后把银行卡里三层外三层裹好,贴到盒子外壁,再用礼品袋遮好,完美。
给邱盈盈打了电话,响很久,她才接起来。
“喂!”声音小得跟蚊子飞似的。
酝酿很久的台词,也不晓得为什么,突然间就崩了盘。
我居然,沉默了,想起在他们公司里种种幻想,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许姐,找我有事?”
我回过神:“啊,盈盈,能到我店上来一下吗?”
“那个……许姐,秦总交待过,不,不让我们跟你联系……”邱盈盈声音越来越小。
我愣了愣,什么意思?
没等我发问,邱盈盈迅速挂断电话。
听着“嘟嘟”的盲音,满心的错愕慢慢化为愤怒。
操!
我怒了,提起礼品袋,关上店门,直接杀到设计事务所。
没想到邱盈盈似乎早有预料,把公司玻璃门彻底锁死,任我在外面按门铃按得惊天响,就是不开门,还双手合十,不停地朝我鞠躬,弄得我好像要把她怎么着似的。
好吧,大件儿塞不进去,卡片之类的总可以吧?没想到他们那门严丝密缝,连滴水都浸不进去,我真是服了。
“许姐,别为难我好吗?”透着厚厚的玻璃门,邱盈盈的声音显得空洞无力。
好吧,跟我玩狠的……
我一咬牙,把礼品袋往门口一扔,转身走人。
好,终于搞定。
回头又结算了下,扣除已经送的,剩下的货款,全都转进秦文浩的那张卡里。
爱怎么的怎么的吧,反正老娘是不伺候他们公司那帮人了。
没想到支付宝刚一转完,回头“叮”一声,收到短信说您的卡内已存入多少多少钱,还有些懵逼,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他那张卡绑定的是我的手机号。
我日,还没解绑?
一打客服电话,解绑手机号需要提供卡主本人身份证和银行卡,也就是说,这事�